张大侠怕惊动狗吠,悄悄地沿着四合院外面的围墙转。屋子后面挨着墙头有一大堆的稻草,稻草旁边是房屋的后门,后门两边开着两只窗口。有一只窗口被稻草堵死了,有一只还透着灯光。屋厅里传出乱七八糟的麻将声。他蹑到后门旁边,从门缝往里看。刚才那个老头离开麻雀台,行了过来。他迅速躲进稻草里。老头打开门,对着稻草撒起了尿。他感到有些尿淋到他头上,又腥又臭。屋里一声吆喝,这家伙顾不得关门,救命似的赶回去。他又走近那窗口。房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亚花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她低垂着头,好象昏了过去。她的头发乱得象稻草,衣服撕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脸上有一条条血痕,显然遭到了折磨和毒打。
一会儿,一个男人走进房来。这男人很肥壮,十足象一头大水牛。他只穿一条短裤,胸膛上沾满毫毛。走路一拐一腐,有一只眼睛用布包着。他知到这人肯定是“独眼龙”。 “独眼龙”来到亚花的身边,解开她手上的绳索,摸了摸她脸膛伤痕,咬着牙根,嗡嗡地说道:“你三番四次的逃跑,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的被捉回来——不识抬举!在这里不好吗?不用干活,无忧无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花钱买你来的吗?”
亚花的身子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
“独眼龙”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又说道:“这样吧,如果你帮我生得一男半女,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亚花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声来。
“独眼龙”举起了手,大声嚷道:“你不答应,永远休想踏出这房门半步!——待我打完这圈麻雀再来收拾你!”说完,狠狠地朝亚花的脸搧了一掌,然后嘣声把房门关上,走了出去。亚花啜泣了起来。
张大侠贴近窗台,用手轻轻地敲了敲窗框。亚花低着头,只顾抹眼泪,却没有朝这边看。他又从地下捡起一条树枝,戳了戳她的臂膀。亚花看见了他,瞪大了眼睛,走近了窗台。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打火机,小声地说:“一会儿我会将屋后的稻草点燃,你趁乱从前门逃出去。我在河边等你。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回他们一定追不到咱们的。”
亚花把打火机递给他。他快步向屋角走去,点燃了那堆稻草。他首先点燃是一小束干草,接着那束干草跌下来,引燃了下面那一大堆禾草,顿时火光浙浙大了的起来,刹时,浓烟滚滚,火势越来越猛,噼噼啪啪直响。一阵间,整个四合院乱了起来,狗声、人声、猪叫声响成一片。
张大侠见火势越来越大,便飞快地跑到河边,跳落河坎,埋伏起来。这时,四合院周围人声鼎沸,火光冲天,火炎映红了半个村庄。他紧紧地盯着院子的大门。突然,大门洞开,葱葱地跑出一个人来,他立即爬上岸,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还提着一只水桶。接着,又蹿出来一个,又呼又叫的。他心里焦急起来,正想赶回去,却见亚花冲了出来。亚花奔出了大门,四面看了看,便径直朝河边跑来。张大侠拉着亚花的手,在河水很浅的地方涉水而过,一直向荔枝林里奔去。他们跑到了树林边,张大侠回头望去。火光下有人朝他们这里拚命伸手指,还有人在推推搡搡相互呼喊。一会儿,只见“独眼龙”和那老头从院子里冲出,手抓砍刀和木棍,象饿狼似的向他们扑来。但是,还没等到这两个家伙跑到桥中间,那木桥便轰隆一声倒了下去。张大侠见到他们象石头一样跌到河里,高兴得手舞足舞蹈,如果不是亚花拉拉他的衣角崔他快走,他真会跑过去看看两个家伙是死是活。
天快亮的时侯,他们已经越过了两座大山,绕过了三个村落。这时侯,亚花觉得真的走不动了,他们便在一座山岗上停了下来。张大侠倚在一棵松树上,听着鸟的叫声。亚花坐在一快大石上,不断地喘气。一会儿,亚花捋了捋雾水打湿了的头发,低声问道:“你两次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张大侠朝松林深处望了望,说道:“你叫我大侠好了——你说说,这帮妖怪还能追过来吗?”
“再翻过一座山就是我的家乡了。这里叫做‘打狗岭’,以前我经常到这里砍柴。过一会山下一定有村民来割禾,如果能走到山下,就算他们追到,我都不怕。但是,我现在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病了吗?你的脸色很难看,白得跟纸一样。”
“我的脚很麻,肚子隐隐作痛。”
“我知到,‘独眼龙’平时在你的米饭里一定混有断肠草或砒霜,现在毒性要发作了。”
“我听说这两种毒药那怕沾上一点点就马上要人性命,可我现在才有事?”
“要不就是用几种毒草炼成的‘黑心散’,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没有解药是很难救治的。”
“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怎么办呢?”
“这层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用内功帮你把毒素逼出来。”
“内功?你会内功吗?”
“当然——我是大侠嘛。”说完,他把亚花拉到两棵松树之间,一边用手将地上的杂草拨平,一边继续说道。“你坐在这里,眼要平视,腰杆要挻直,不能东张西望,不能胡思乱想。一会儿,我就会在你背后发功。功力一进入你体内,你就会感到有一股热浪在心里不断地翻滚。再过多一阵,就有一股又黑又稠的淤血——那是毒汁——从你的口里喷出,你的病就好了。”
亚花将信将疑地坐在地上,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山下的农田。张大侠怕发起功来效果不够猛,便把衣服尽脱掉,赤身祼体地盘坐在亚花的背后,双掌按在她的背脊上,然后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接着,那口气从他的喉咙流下了肚子,又从肚子升上了他的胸膛,再从胸膛游到了他的手心里,然后传进了亚花的体内。然而,快接近中午了,亚花只感到阳光照在头顶上,热辣辣的,头晕目眩,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肚子好象越来越痛。不一会,一条臭花蛇从前面的草丛里突然钻出,经过她的身边,再蹿到了后面。她吃了一惊,猛然转身,一见到张大侠发功的样子,立即站了起来,一边呕吐,一边向山下逃去。张大侠大大松了一口气,亚花的邪毒终于被逼出来了!于是,他穿好衣服,抹干汗水,照着亚花的路走落山去。
亚花站在山脚下的小路边,有几个男人手抓棍棒将她团团围住。张大侠以为她又落入魔掌了,便怒气冲冲地举起“鬼见愁”冲了过去,那几个男子见状也怒气冲冲迎了过来。亚花立即拦在他们之间,对着前面那个黧黑壮实的汉子说:“你们不能打他——无论如何,是这师傅救了我。”接着又转向张大侠,说。“他是我老公,这几个是我的邻居——我们已经脱脸了。”
一会儿,亚花的老公说:“既然这样,你先回家休息吧。我们还有紧要事呢。”
“你们去那里?”亚花问道。
“村上那些干部不经我们同意就颤自将‘打狗岭’这一大片山地买给外江人,听说准备推平来建砖窑或厂房,我们现在跟他们论理去。”亚花的老公愤愤地说。
“不但如此,我们连一分钱也捞不着。”一个黑胖子跟着说。
“这帮吃人不吐骨的妖怪,如果不拿合同跟我们商量,我们就不准他们胡来。”另一个也愤愤然。
“我们把他们工棚拆散,将他们的机械烧毁!”又有一个人大声嚷道。
“我也去!”张大侠忍不住,大声喊道:“还要把这帮妖怪打得落花流水!”
亚花的老公巴不得张大侠离开亚花,便拉起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真是:手提三尺龙泉剑,不斩奸邪誓不休。欲知张大侠又会搞出些什么名堂,请继续看下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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