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洁不时的挠着痛痒之处,这一夜的折磨她该怎么熬过?只得再低三下四的求那披了白大褂的生物。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叫你明天来你就明天来行了,我就算给你开了药,急诊药房有药吗?一边去!没看我正忙着吗?”
搁我以前的脾气,我早把这家伙揪到门外讨论问题去了,唉,投鼠忌器呀!也怪阿洁嘴快,刚来的时候,这白大褂见是个美女还乐的屁颠屁颠的,后来一听说阿在洗浴中心上班,脸蛋子马上郎当下来了。
我当时正在挂号,不清楚阿洁说了些什么。虽然心里老是猜测阿洁的工作性质,但总也张不开口去问,而且估计着问了也是白问,阿洁是不会说的。要不是旁边的两个小护士在神神秘秘的咬耳朵,我还真不知道阿洁在洗浴中心工作,可惜呀,没听见是哪一家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总不见得都是**场所吧,而且我也相信就算阿洁在那里工作,肯定也不是干那个的。出污泥而不染,这就是古人留给我们阿洁的形容词呀。
看白大褂那不屑的德行,只能明天再来,只好带着阿洁出了急诊室。
越想越憋气,就对阿洁说病例忘带了,返身回了急诊室。
进了门又后悔了:我回来干什么呀?把那小子揍一顿?明天还来看病不?而且那小子也不在,可能去隔壁巡视病房去了。突然看见门口垃圾筒里有一堆一次性的注射针头,趁人不注意拿了一个,把尖头朝上深深的插在了那白大褂办公桌的皮椅子里。
心中感觉大爽,昂首阔步走出急诊室,到了门外面。阿洁还傻忽忽的告诉我:“病例没拉下呀?”
出了医院的大门,默默无语的伴着阿洁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沉默了许久,我问她:身上还痒吗?她笑笑说:不痒了。当见她说话时,身子猛的扭了扭。知道她是在强忍着。
无奈呀。
认识阿洁一个多月了,真还不知道阿洁住哪儿,我们就这样无言的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阿洁的住处。
虽然我很想进去干什么勾当,但人家现在处在这种境地,我就算再没人性,也不至于趁火打劫吧。
于是笑笑:“你到家了,估计家里也没什么咖啡,我就不进去喝了。明天我过来接你去看病。”
正要走,阿洁一把拉住了我:“她们还都没下班,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能陪陪我吗?”
哈哈,求之不得!连忙锁了车子,跟了进去。
在我想象中,女生的宿舍应该是相当的干净淡雅可能还有点少女体香的味道让每一个进来的光棍闻的是如痴如醉。
一进门,屋里异样的味道差点把我顶了个跟头,十年了,又闻到了这种熟悉的味道,一瞬间,仿佛又看到同学们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臭袜子烂鞋帮依旧象地雷摆在小鬼子前进的路上——我草,就算是我们当年的宿舍再邋遢比起这里也得算高尚社区了。
女人邋遢起来丝毫不逊于生崽的老母猪,你看那脏衣服,随处扔的鞋子丝袜甚至有几条胸罩还挂在门上荡来荡去,在大街上看着那些美女扭来扭去的挺养眼,原来她们的窝竟是这个样呀?我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见到此场景,马上领悟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看到我手足无措神经惊诧的模样,阿洁有些尴尬,好象有点后悔把我领进门。我知道这是阿洁对我的信任,最起码没把我当外人,谁也不肯让外人看到自己的短处与不堪。
一不留神,一脚踩到一个盛食物的方便袋上,一股变质的物质带着馊味糊了我一脚面。阿洁更尴尬了,小脸涨的通红。忙着要给我擦。我谦让着不让,让来让去,她一下让到我怀里了,顺势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感受了一把贫下中农的革命关怀。
正啃着她的嘴呢,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拒绝着我:“不要,会传染的!”
也怪我太投入,没留神她还会来这一手,正傻眼呢,让她挣脱了出去。再想去抱她就跟老鹰抓小鸡那样费劲了。抓了半天也没抓住她(她以前练过工夫?),只得恼羞成怒的转个话题训导她:“你看你们这里乱成什么样了?就这环境能不生病吗?”
于是就和她一起打扫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大工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收拾了个差不多,扫完了地,阿洁拿出了空气清新剂要喷,我说:别界呀,应该通风去异味。阿洁说冷,我谆谆教导她:你以为就你冷呀?细菌更怕!
一开窗户,一股冰冷但清新的空气随着风灌了进来,屋里的异味顿时去了大半,等屋里的异味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留意观察到水盆里的水已经开始结薄冰了。
我问阿洁:“冷吗?”她说有点。
我趁机抱了她给她取暖。开始她还不让,我说:没事,隔着衣服呢,这么冷的天细菌也不爱出来溜达。
半推半就的她靠了过来,这下子她可上当了,搂住了她牢牢的攥紧她的双手——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把她牢牢的掌握在人民群众手中之后,又是一通长啃,见她没什么逃跑的企图,放心大胆的腾出一只手来往她衣服里面钻。
“凉!”阿洁冷的打了一个哆嗦,就这德行了,到什么时候都有怜香惜玉的美德,忙受了手。
草,连一群土匪都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怎么就那么尊重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呢?
那夜就这样抱了她坐在床头依偎,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那样坐着,只是那样抱着———我们都恬恬的睡着了,直到阿洁同屋住的两个女孩下班回来吵醒了我们,阿洁才慌忙的在一阵嬉笑声中把我推开。
第二天,一起床觉得有点不舒服,掳起袖子一看:原来细菌不怕冷,俺胳膊上也生起了刺痒的小痘痘——她妈的,俺被她传染了了。
虽然知道这毛病死不了人,还是有点慌张。
可能是刚刚发病,还不算痒的厉害。赶紧起来用清水肥皂洗了洗,又换了身干净内衣。这是我对以前的记忆的模糊印象,保持清洁很要紧。
突然想起现在的俺和阿洁同病相怜了,算病友了,而且这病就是阿洁送给我的礼物,于是莫名的有点窃喜。
躺在床上,点了根烟胡思乱想:你说要是阿洁知道了她传染我的事会怎么想呀?她会不会感到愧疚呀?她要一愧疚,会不会给咱点什么补偿呀?搂呀抱的咱都进行完了。她一激动会不会以身相许来回报咱呀?要是她以身相许主动献身,咱是如洪水猛兽般扑过去还是羞羞答答的装装清纯呀?这些问题真伤脑筋呀?
我犹如一个站在寡妇家门前犹豫着的修行和尚在深深的思考着进与退的选择,是他妈生存还是他爹的毁灭,两端的选择真让人难以思量。
算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反正咱抱定了信念:一颗色心,两手准备。先给阿洁报报喜讯再说。
电话打过去,那边说是已经关机了,有点扫兴。天还刚亮,估计她正在睡觉,扰人青梦,罪莫大焉。反正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了的,咱不怕煮熟的鸭子飞,要飞先把两只翅膀啃下来再说。
估计今天是不能上班了,要不是懒惰的坏思想在作怪以及俺急于向阿洁报喜的欲望非常迫切,真想去带病坚持工作呀。丫的,若是今天去了单位,非找领导门多握握手多接触接触不可,不整的领导们个个抓耳挠腮,挠来挠去的练猴拳,咱这心里简直过意不去呀。
天放亮了,起来活动活动,觉得好象没那么痒了。挽起袖子一看——我靠,还他妈号称细菌,就这么点能耐呀,咱有病不打针不吃药也没念斜咒,仅仅洗了洗,胳膊上的小红点竟有了消退的迹象。就这点病情,还怎么去煽情人家献身呀?!完了,俺这一辈子的幸福全毁在这些没本事没能耐的细菌手里了。
正在痛恨细菌呢,电话响了。还以为是阿洁的呢,拿过来一看是阿莲的。
草!这不朝不晌的来什么电话呀?有点不耐烦:“喂,咋的拉?是不是昨晚走了回去后悔了半宿,恨我没能坚持找个借口把你留下,现在想过来补个回笼觉呀?”
问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什么正经事来,最后猛不丁蹦出一句:想我了。
我草,丽丽原上草。想我了,昨天还她妈假正经装贞洁?!
后来才弄清楚了,这娘们小资产阶级情调泛滥了,想约我出去吃早饭。
靠,你丫一无知大龄妇女整什么浪漫情调呀?草,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我陪她出去吃早饭,还他妈有天理没有?
“我都病的快死了,有饭等着给我上坟的时候留着吧!”想起做天晚上,她假模假样的装贞洁,我就觉得可气,有什么呀,不就一个女人吗?到胡同里找个小娘们才四五十块钱,丫跟我这儿就装大尾巴鹰!你要是真心拒绝我,脱你上半身的时候怎么不反抗?等哥们来劲了,你又当开了贞洁烈女,这不是拿哥们开涮吗?费了那么多劲,消耗了那么多唾沫星子捎带着还浪费了点感情,什么也没捞着,这么些投入还不如四五十块人民币值钱,让我觉得自己不值。
一听说我病了,这娘们还真急眼了,连妆都没画就跑过来了。不过淡扫娥眉素面朝天的她反而比画了妆漂亮了一些。从她那着急的样,知道这姐姐可能还真对咱动了感情了,心里不禁有点小感动。
知道了我暂时还死不了,这姐姐松了口气:“你可真能无病呻吟呀?就这点病让你嚷嚷的跟绝症似的,去买几块硫磺香皂洗洗多注意注意点个人卫生就好了。”
“什么?你还懂医?兽医?”这一发现让我吃惊不小,记得她以前好象说过点什么,可咱就是没往心里去。
“嗯,是兽医,要不怎么能给你诊治?”
见我一脸的不相信,这姐姐严肃的告诉俺:卫校毕业,当过三年护士,而且这个问题以前已经告诉我八回了,以后再有这等疑问,一律无可奉告!
哦,额的老天还有神呀,还是护士出身?
联想起小日本电影里的护士女优,突然觉得这姐姐在俺跟前有了点亲切感。再加上休息了一夜,体力有了很大的恢复,于是就有了帮助老姐姐解决睡眠不足的问题的想法——俺这被窝还热乎着呢,睡个回笼觉先!张开劳动人民温暖的革命胸怀便猛扑了过去。
一把没捞住,在思想活动刚要走下坡路的一瞬间,还没行动呢,这姐姐就一下子溜开了,好猎手再精明,也架不住狐狸太狡猾呀?为什么女人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如此狡猾?身手都是如此敏捷?
见我的病情装的真是很严重,阿莲的温柔劲就上来了,一边嘱咐我躺着多休息,一边下厨房给我作饭去了。
没过多久又,失望的回来了。
“你厨房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呀?”
废话,我又不开火作饭平日里以四处混饭,骗吃骗喝为生,除了两袖清风,一屋油烟厨房里还能有什么呀?
阿莲出去了,不一会的工夫,拎着咸盐味精香油酱油醋,还有一大堆菜回来了。这娘们购物的速度倒是挺快。
滋拉滋拉的,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一股饭香味顺着门缝里钻了进来。两年了,自从那个她走后,两年没有这种场景了。不由得心头一酸,往事历历在目刹那间浮上了心头,记起了当年和某一个人在厨房相拥时的誓言,物是人非,感慨呀!
走下床,悄悄的走到阿莲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脑袋深深贴在了她温暖的脊背上,心里细细的体味着这份清晨的感动。
“要死呀,你就祸害我吧!”阿莲一声轻叱,一回首却是泪流满面的我。
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就深深的打动了人家的心,在那个清晨,几滴男人的眼泪很轻松的解除了阿莲的所有防线———从那个早晨起,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她娘的,从此知道了一个真理:男人的眼泪比女人的更有杀伤力!
在那个弥散着饭香味的早晨,我们缠绵着,直到太阳晒到了屁股,我们才懒懒的到了厨房,开始了那顿无滋无味的早餐。
片刻消魂蚀骨的温柔过后突然让我觉得郁闷。刚才还是一个自由快乐的单身汉,就是一个早晨,一顿饭的功夫就被人霸占了。从此大街上的美女与我无缘,再好的美女俺只能干瞅着眼馋,哪怕是今后有美女主动对俺投怀送抱,俺也得思前想后的犹豫半天。
草!这就算有家室了?!我恨自己的责任心,为什么要有歉疚感?更恨自己的冲动,完了,一顿饭的工夫,自己的一生就要改变了。
看阿莲吃的津津有味,一脸的容光焕发,有些来气。
你丫的,可算痛快了,瞧丫吃饭的兴奋劲,吃饭恨不能把碗咬下半拉来。于是就有些忿忿:“放盐了吗?不就是你买的盐吗?值得这么珍惜吗?多少钱一斤,我给你钱。”等她加了盐,又痛斥了她一顿:“你想咸死我呀?还让人吃不吃了?叫你加点盐就往死里加,这不成心不让人吃饭吗?女人呀,用心何其毒也?!”
阿莲本来是想陪陪我的,见我一脸的不舒服还以为是叫病给闹的,很知趣的走了。临走我突然想起件事,我还没请假呢。就叫住了阿莲,让她给我请个假。阿莲说:你不会自己请呀?
废话,女人真是蠢猪。我请假?单位能给我记出勤吗?要是阿莲请假,谁敢跟头头的妹妹说不呢。经济小帐,不得不算,啥年代了?市场经济,讲究的是蚊子腿也是大肥肉!
阿莲走后,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点了烟默默的发呆。说实话,我还真没把阿莲纳入我的生活,今天的事虽然早就在意料之中,可它来的太突然,俺还没有心理准备呢。也就是说我以前似乎根本没有接受阿莲的意思,虽然我非常向往她的肉体。这一发现让我觉得非常后悔,后悔的让我觉得自己非常卑鄙。
说实话,阿莲其实是个非常适合做老婆的人选,虽然长的有点寒碜,基本上算出的厅堂下的厨房的那种女人。可我就是觉得一辈子和她在一起肯定会别扭。
昏昏沉沉的睡去,睡梦间又闻到炒菜的饭香味。他妈的,噩梦呀,这一辈子算忘不了这倒霉的早晨了。
闻着闻着,有人推我。
睁眼一看是阿莲,原来是人家回来做好中午饭请我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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