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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七)

作品名:奶奶 作者:四维罗

  或许是老屋地面的清凉和舒适,我们在夏天打着赤膊在地上打滚,从而滚得一身的灰土,然后在奶奶的洗抹之中得到干净;或许是奶奶房中留着备用的几个床摆设在一间房子的原故,我和哥哥便能在几个床中跳跃着跑来跑去而不落地的快乐;也或许是奶奶在我们即使摔破了一只碗也舍不得打我们的疼爱,令我们的童年虽然贫乏,却无限快乐的不忘了。

  然而,我们终于的要回到了新房子那边长期的住下了,或许从那时起,我们便不再听到奶奶讲那狐狸精的故事了,从此以后,我们也无从的再听到关于德龙的英勇事迹了。在新房子这边,我们便相识了邻家的孩子,在黑的夜色中却能不提前回家了,甚至于在月亮出来之前,能在月光下捉了迷藏,在草丛中抓了几只荧火虫,更是能在房前的草地上跳下,却能几天不去了奶奶老屋。

  奶奶一个人就这样的孤独着,在我们成长的时候,终于没能清醒着花了时间去陪她;奶奶一个人守着那幢老屋,却在没有了我们的陪伴下睡过去,而能在夜的深暗中一人独处。时光已随着我们的成长而飞逝,在逐渐懂得奶奶老得不能动了的时候,我们却有了许多的借口,不仅吃不上奶奶制作的那诱人的腌制品,还有那墙角处吊锅中的红苕;不仅是再听不到她讲那远古的岁末年初,还有那活龙活现的狐狸精。终于在某一时段的过往中,我们逐渐的远离了奶奶的故事,远离了和她真正生活的每天。

  奶奶终于离开了我们,应该是在我们逐渐离开她之后,这无了心照不宣的关怀和相处,奶奶想必是没了我们的伤心中逐渐老去,逐渐落落寡合的活着。在过了这多少年后的理解时,再见奶奶时,她早已病睡在床,留下不能吃喝时的那份力气了。

  老屋在前年的一段连阴雨时倒掉了,连同那西厢拆了的半边墙,连同那满是黑的烟尘的墙头倒了下去。我没有去寻得那吊在半中的铁锅,没有去找到奶奶曾经摆在房中的我们的床,我也没有去寻觅出奶奶讲述过的故事中的所有,在奶奶生前的时光中,我没能有了心思去找得一份慰藉,却在奶奶去逝的某日想起,这时的所有都不成了关键。或许在奶奶的疼爱中,我们已得到了许多,包括她应留下的所有,包括她留给我们的故事。

  在那断垣残壁之中,我经常的去寻得曾经的痕迹。却独独找不到奶奶的一点东西,或许在她的人生中,她不曾要让自己有了任何的痕迹留下,包括她的用品和赠言。然而在多少年之后,我们从对面山的石碑中再重读她时,放逐过去,得到的不仅只是她平淡的人生,还有她坚苦劳作的身影,还有她曾经敬佩和爱慕的英雄。

  奶奶,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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