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再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不说,米香也从不说,仿佛他从未出现、存在过。日子简单、缓慢的过着。
米香一直渴望给我生个小孩。我说:干吗要多一个人出来?
“怎么会是多一个人?”她很认真的说,“这是我们俩个的小孩子啊!”
看着她一脸憧憬的表情,我实在很想笑,忍住了。
“可能我永远也不能为你生个孩子!”她的神情一黯。
“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我明白这是她的死结,“和你相比,任何事都不重要!”
她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背,“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你生个小孩,这样子我才会无憾的离开。”后面半截,她说得近似自语。
很快到了春天,米香的身体发生了些很明显的变化,她很容易疲惫,和我说着话就睡着了;贪嘴,尤其喜酸的东西,对其它的东西却连闻都不要闻……我蓦然惊觉:会不会是怀孕了?!
嘴上虽然说没关系,毕竟有自己的亲骨肉是件幸福的事,在内心里也曾幻想着那个孩子的容貌。
她初时不相信我的推测,我逐条对着书上的分析,直到她终于相信了。她兴奋的搂着我的脖子,我说快下来,小心。她不肯松手,我感觉有股湿热的液体流入我的衣领。
“傻瓜,为什么要哭啊?!”
“我是觉得很幸福,可以为你生个BB!”
我知道一个女人对她的男人最大的爱便是不顾破坏苗条的身材,为他生个小孩。
本来我说好明天陪她去看医生,她犹豫着说:不要吧,还是等几天,确定些。
我说那让我陪陪你吧,她笑:“都快做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我想赖在她身边,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以后我们母子全要靠你养着了!”她说这句话时,我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生活的美好想象。那时,我觉得有浑身的力量来保护她和我们的孩子。
然而,我哪有什么心思上班,一下班就急着往家赶,经过一家服装店,我看到一件很漂亮的孕妇装穿在一个模特儿身上。我知道,我的米香才是最适合穿它的人。
我一路喊着米香的名字,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她,最后在阳台的角落找到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她脸色苍白,缩在那里,完全没感觉外面的冷,对于外界看似已经麻木,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她的手紧紧的捏着纸片之类的东西,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仿佛永远也暖不过来似的。
“宝宝,我在呢!”她对我的话毫无反应。我把她抱起来,走到卧室,小心的放下她,替她盖上被子。
她眼中被什么击中的万念俱灰让我害怕。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答案可能就在那纸上,可我不敢碰它。她捏得那么紧,捏着所有的希望般——她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生个孩子做母亲。
我忽然想到什么,走到外面,拿起沙发上的购物袋,然后扔进了垃圾筒,那是我买给米香的孕妇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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