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就醒了,竟然发现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浑身上下都像休养了很久一样轻松许多。
好奇怪……我拉开门,掀起丝帘走出了房门。
经过庭院旁的回廊时,发现保宪正一袭白衣地坐在一堆奇形怪状的仪器中苦读着什么。
“呐,保宪,你早啊……”我讪讪地开口。
“小珩,”他慢慢转身,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昨晚——睡得好吗?”
轰!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因为想起昨晚……貌似是在他怀里睡着的……
“还、还行。”我满脸通红地说。苍天呐,本小姐19年的形象全毁在昨天晚上了!
不过,昨晚的保宪,隐隐约约让我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还行?”他慵懒地斜靠在方柱上,打了个呵欠,“我可是叫你折磨的一晚都没睡哦!
“你要怎么补偿我?”
“切,”我很不屑地在他身边坐下,“随你好了。”
“既然如此,”他慢慢凑过来,在离我脸部不到2厘米的地方停住,紧紧凝视着我,
“小珩,你干脆当我的——”
“什、什么?”我有些紧张地挪了挪,脸居然不争气地红了。
“——奴隶好了!”他猛地用桧扇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噌!”我的青筋瞬间暴起,
“贺茂保宪!”……
“不过说起来,”我恢复了表情,有些奇怪地问他,“你的确是连一个贴身侍女都没有呢。”
在贺茂府里住了这么久,连一个下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身为阴阳师,不是应该召唤个式神什么的来服侍自己吗?”我想起咱家偶像晴明身边那位著名的美女——蜜虫。
“哦,”他很不经意地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周围尽是美女的话,我怕我会克制不住……”
“呃?”我的嘴角开始抽搐。
“哈哈,骗你的啦!”他笑着拍了我一下,“式神一般都是阴阳师需要人手的时候才用,我除了工作需要会召唤一些出来,平时也没什么空闲机会让她们来服侍我。”
看起来,贺茂保宪工作任务重也不是假话。我想起日本平安时代的记载上有“本朝阴阳道之规模乃保宪所定”的说法。果然,贺茂保宪会是社会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啊,就算是咱家赫赫有名的晴明大人,大概也得等到几十年后了。
不过……
我极其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超级顽劣的年轻男子,就凭他……
我有些郁闷了。
“小珩,”保宪突然唤了一声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把那边那个拿过来。”
“诶?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只见一个金属制的大转盘摆在那儿。
这个是……六壬式盘?我有些惊喜地冲过去,以前只在动画片里见过,没想到平安时代真正的式盘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非常Happy地帮他把这个笨重的东西搬过去,“保宪,这个是……六壬式盘吗?”
“嗯,”他略微惊了一下,微笑着说,“你认识啊。”
“只是稍微知道一点,这是占卜用的对吗?”
“嗯,”他将式盘摆到我面前,耐心对我讲解道,
“六壬术是汉初时中原人发明的,后来才传到这里。这是一种依靠阴阳学说的占卜术。水火木金土五行中,水为首;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天干中,壬癸皆属水,壬为阳水,癸为**,舍阴取阳,故名‘壬’。在六十甲子中,壬一共有六个:壬申、壬、午、壬辰、壬子、壬戌,故名‘六壬’。通过六壬来占卜的工具,就被称作‘六壬式盘’了。小珩,看这个,”他用手指着式盘的两层,
“六壬式盘分为天盘和地盘两层,这个是……”
“这个我知道!”我接过话,“圆的是天盘,方的是地盘,天盘嵌在地盘中,取‘天圆地方’之意!”
“没错,”保宪笑着说,“小珩你果然很聪明嘛!”
“那当然了!”我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沉默了。
“怎么了?”保宪把手搭在我的头顶上,“干嘛不说话了?”
“没什么,”他抬头冲他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刚才认真起来的保宪,也是蛮帅的嘛!”
“你这丫头——”他轻笑着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本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很帅的!”
“才不是呢。”我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
好像真的是刚刚才发现,今天一袭白色狩衣的保宪,的确比平时要显得俊秀挺拔,抛开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倒是显出不少阴阳师特有的如玉般清澈无瑕的气质,微微带着些让人心安的俊傲,仿佛在暗夜邪魅中也能勾起淡淡微笑的从容自信。
难道这也是阴阳师的法术?
Oh,貌似我有一瞬被电到的样子……
“小珩?小珩?”保宪奇怪地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晃,“你傻掉了?”
“没、没有。”我连忙收起方才花痴女的想法,转移话题,“对了,好端端的你怎么研究起占卜来了?”
“无非……阴阳寮里的比赛而已。”保宪低头继续翻着书卷。
“噢。”那时候,阴阳师间也经常进行一些比赛,角逐出最厉害的一位。
这么说来,保宪肯定是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决赛嘛!想到这,我不禁好奇最后能同保宪一决高下的究竟是那位大仙。
“呐,保宪,和你最后进行占卜比赛的,是谁啊?”
保宪抬起头,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安倍晴明。”
What?我一愣,对啊,我怎么这么笨,能跟保宪竞争的,当然也只有我们家的晴明大人了。
不过……
莫非这就是古书《今昔物语》里已经遗失的有关保宪和晴明进行“占覆”比赛的真实时候吗?
天哪!要是能亲眼目睹这两位超级阴阳师的无敌梦幻对决……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
“喂,小珩,我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保宪郁闷地看着我。
“你不懂。”我白了他一眼。要知道,关于这场对决的结果,历史上已经遗失了。要是能亲自见证一下到底谁才是胜利者,也不枉我来平安时代遭这么多罪了!
“小珩,”保宪打断我的憧憬,有些邪恶地盯着我,“你希望谁会胜出啊?”
“当然是——”我话音未落,就感到背后一阵强大而邪恶的查克拉流动,连忙很谄媚地说,
“当然是贺茂大人您啦!”
诶,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啊!
“哼,我说也是嘛,想我贺茂保宪一表人才,风华绝代,俊彦无双……”他扇着桧扇一脸的自我陶醉。
此人不是一般的自恋……
我的额上挂着一滴汗,不知怎么想起紫云来了。
“行啦,少臭美了!”我随手甩过一张木牌。
“痛!”正得意的保宪冷不丁地被我一袭,很恼怒地单手捂着额头,手里握着我丢过去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奇怪地指着他手里的牌子。
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咒。”保宪淡淡应了一声,将牌子放到我面前。
只见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符号,似字非字。
“是诅咒用的吗?”我不解地问。
保宪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人刻上去的字。当他把心里所想的话按照自己的顺序刻在板上时,便融入了自己的内心,那就是咒。”
“那这个牌子上的咒是什么意思?”我指着上面按照某种特殊方式排列的字。
“这个……”保宪瞥了一眼,“解不开。”
“你不是阴阳师吗,怎么会有解不开的咒呢?”我郁闷地看着他。
“这世上当然会有连阴阳师也解不开的咒,比如……”他停顿了一下,不再往下说。
“比如什么?”
“比如——”他伸了个懒腰,很随意地斜靠在回廊上,狭长的黑眸带几分笑意地看着我,
“我不告诉你。”
“啊,贺茂保宪,你耍我!”我愤怒地冲去想给他一记飞拳。
谁料他竟灵巧地躲开,用扇子挡住我的手,扬起一丝邪魅的坏笑,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我一阵暴怒,“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那你就一万年也别想知道。”他快速收回扇子,闪到院子里去了。
“贺茂保宪,你休想跑!”
“那你就来追我呀。”
“你给我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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