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了一阵后,玉英喜出望外的回到住处,这虽然是别人的事,但是这种成人之美的差事,作为女人很乐意做,她认为他们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一个星期六下午,我下班后,心里一直记着那件事,前次到天平家,大嫂没提起,我也没问。现在已好几天了,应当去问了。我买了一些礼物,就乘公交车来到天平处。
我来到他们家时,他们正在吃饭,天平见我来了,立即买了两瓶啤酒。我也不推辞,我刚喝一杯,玉英就笑着对我说:“长风兄弟,你的事我前天去讲过了,有希望了。”
听说有希望了,我很激动,还说了一些感激的话,接着摸出香烟给天平。
天平接过来烟,点燃后深呼吸一口,随后吐出一股烟雾。他轻轻地问, “你们有什么秘密呀!”
“不给你讲。”她故弄玄虚。
我怕引起天平误会,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我看见他的表情凝重,可能他会反感这门婚事。我感到不安起来。
“兄弟,要谈就正二八经的谈,千万莫逢场作戏哟!到时不要让我们上不上,下不下的。”
我向他们承诺。“我不会拿她开玩笑,也不会拿你们开玩笑,更不会拿自己开玩笑,请你们放心。”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他把啤酒悬在空中,“现在的年轻人,把爱情当儿戏,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像这种人我很不放心啊!”
“我这人对感情是保守的,正好相反,只在乎天长地久。”
“我相信你。”接下来他把小雪的身世粗枝大叶的讲了一遍。我曾听见过,出于礼貌还是认真的听完。
“兄弟,如果你定下来,我再去谈谈。”玉英趁机接过话题。
我听后很兴奋,我捏捏手关节激动地请求“那就有劳大嫂了,我是感激不尽啊!”
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如今在远离四五千里的A市找到一个满意的女孩子,真是缘分。她有技术,我有文化,再等几年,在家乡发展就大有希望了。这算是在打工路上的一次初战告捷吧!
我时而嘲笑自己想入非非和自作多情。告诫自己仅仅是一个开端而已,可是她那窈窕的身材,水汪汪的眼睛,悦耳的声音……老是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在西山旅游风景区,迎来了不少旅游观光者,有的还带上照相机,一路上为家人,亲戚、朋友摄像。有的带上了录象机,为家人、亲朋摄像。
清明节,A市所有企业都放假一天,有些外来工借此机会到外面游玩,公园自然成为他们的好去处,我们一行三人一大清早就到西山风景区。
在风景区,来了很多漂亮的女孩,穿着入时的时装,显得性感迷人。江南出美女,在古代文学里也经常提到。拿今天所见,的确是名不虚传。
我们来到龙洞庙,来这里烧香的人相当多,几乎是本地妇女,老太婆又压倒多数,我不明白,这里的人很注重清明节,清明节就相当于春节,很多在外的人也要回家祭祖,并且还要摆酒,这些年轻人现在发了, 也许是祖上积的德,我胡乱的猜测。
在平时,老太婆每天都到寺院报到,为自己、为家人祈祷,这好像是她们必做的功课。
在A市多人信基督教,有的村还修建了豪华的教堂,还有专门的组织,也称协会。每逢节日,他们还要发大量的宣传资料,包括日历,书籍,光盘等。有时还邀请外来工去听演讲会,由此可见,基督教对这里人影响很深。
江北和我们玩了一会后,他觉得很别扭,有一种说不出的醋意。他想离开我们,我明白他的心情,当然我也想单独和小雪一起玩,我们约定下午五点在龙洞庙路口碰面。
他离开后,我们说话更深入了,我们谈了这里的气候、风景、饮食等风俗习惯。还谈到人生观、价值观,真是包罗万象。
当然,我谈得最多是人生理想,这是文人的通病,因为理想这东西是可以胡吹的,至于理想要成为现实,还有很多路要走。也有可能创造奇迹,也有可能事与愿违。我向她谈这些,是让她不要小看我,我并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也有梦想。总之,想给她留下好印象。我的谈论有时也得到几声赞赏,但也受到批评。她警告我不要英雄气短,凡是要根据实际,量体裁衣,她的警告虽是出于真心的,但是我还是听不进去,我认为这仅仅是妇人之见。
再说江北离开后,他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小道徘徊,这是在打工路上,他第一次领略到孤独,莫明其妙的产生了一丝失落感,一幕幕童年往事浮现在眼前,想起了童年时的放牛娃,一起玩耍、一起放牛,一起打柴,一起采野果,一起偷食邻居的水果……想起了他曾经喂养多年的老黄牛,还有那只会狩猎的狗……想起了少年时介绍的女孩子,现在也记不清了,只有朦胧的印象。
在出门前,他的母亲曾给提到过一个女孩,在他的印象中还不错,虽谈不上很漂亮,但也找不出什么缺点,只是他们交往不深。平时遇到仅仅是打招呼而已,倘若经常在一起,很可能日久生情,只是苦于没有这样的机会。同学之中也没有建立很好的感情。况且目前还联系不上……哎!只怪自己以前不撒网,这怪谁呢?
“哎哟!”一位姑娘摔倒在地,他突然回过神来,向她看去。给他的第六感观是这位姑娘出奇的漂亮,如同一个狐仙横卧在地。他被吸引住了。
“你没长眼睛呀!”她看着他大声骂。
他一头雾水,平白无辜挨骂。生气的问:“你骂谁呀!”
“骂你。”她瞪着他。
“我招惹你啦!”再漂亮的女孩子骂他,他也会生气。毕竟他认为是无辜的。
“谁叫你走路乱窜啊!像神经病似的。”她很生气的责备。
江北想起自己刚才为所想的事着迷。导致别人摔倒,况且还是一个大美女,他暗自为自己的歪打正着庆幸。他赶紧跨步上前:“对不起,摔坏哪儿没有。”
姑娘皱着双眉,她咬着下唇,坐在地上,想挣扎着站起来,江北见状,赶忙弯腰去扶她,她借着他的臂力,姑娘站了起来。
“去医院好不好。”他假惺惺的问,他明知她不会那么娇气,再说去医院也不方便。倘若真去医院的话,他连医药费也付不起。
“不用了,只是我的车。”
他这才放心了,仅仅是车倒没问题,就是赔一辆新的,也没关系。听他这么一说,他忙把自行车检查了两遍,没有发现哪里坏,只不过外壳有一点被摔坏的痕迹。他立刻回答:“没有问题。”他又轻轻地扶她到路边的石墩上坐下,
关心地问:“还行吗?”
“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她轻轻的回答。
他坐在她的旁边,为她的势利感到失望。不关心自己的伤,而关心自行车。不过也感谢她不那么娇气。要是装腔作势像要死的样子,不吓死他才怪呢?这虽然不关他的事,可这事也因他而起,自己也有责任。
“今天真不好意思,让你难堪。” 他尽力的向她赔罪。姑娘哭笑不得,一刹那间,他嗅到一股淡雅的幽香从她的身体里分泌出来,他认真地打量起来,一身灰色衣裤,白净的面容,一对大大的眼睛,气质高雅,显得精明,不过有点冷。
“没关系,并没有摔伤哪儿。”她轻声地说了一句。
“幸好没有摔坏哪儿,要不然我可承担不起哟!”
“别夸张,没那么严重嘛!再说,我也是一时疏忽。眼看要撞到你,我竟然手足无措忘了刹车。哪料……”她向他坦白。
“这件事因我而起,应是我的不是。”江北尽力承担责任。为何他要主动承担责任,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江北见她沉默不语,再次发起攻势,“这样吧!我们到点心店吃点东西,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怎么样?”
“谢谢你的好意。”她说完就准备离开。
“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内心有愧哟!”他近乎恳求的说。江北真是觉得好笑,别人都不想吃,为什么要勉强别人啊!自己真不明白在她面前为何这样贱,难道……
“刚才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 她冷漠地说。
当他想再找理由时,“表姐”,一声悦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下意识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王娟正姗姗而来,向江北打招呼:“江北,你好!”
“王娟,你好!”他激动地回应……
江北如同遇到救星,刚才他叫表姐,这回有戏唱了,他双手搓着,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是害羞。
姑娘见他们认识,也暗暗吃了一惊。
王娟见她表姐跟江北也认识,也吃了一惊。
她开始询问起她表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从未听起你说过。”
“我们本来就不认识,见面也只是刚才的事。”她不好意思的看看江北。
王娟转向他问。“江北,是真的吗!”
“是。”他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你俩是不打不相识啊!这可能是缘分吧!”她风趣地对他们说。
“表妹,不要乱开玩笑,你喜欢就喜欢,我绝对不会‘吃醋’。”
不知怎么,江北听见这句话,心里多难受啊,什么她绝对不会吃醋,难道自己在她面前真是一文不值吗?自己虽算不上英俊,但比猪八戒还是要好一点,怎么会在她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我们是同事,不要开玩笑。”她严正声明。
王娟这样说,他不生气,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同事而已,他对她没有爱慕之心。
“王娟,我想问你表姐的尊姓大名!”他很霸气的追问,他就不相信这位“冷美人”这么绝情。
“不要讲。”姑娘出口阻止,看起来很滑稽。
她白了江北一眼,然后摆摆头,嘲笑的说:“唏,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知我表姐的名字,真是笨蛋。”
“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怎么知道哇!”他辩护。
“你问这个干吗?”她逗着他。
“以后,大家见到好打招呼,没别的意思。”江北以退为进。
“看在我们是同事的面上,就告诉你吧!”
“快讲吧!”他立刻请求,生怕她会改变主意。
“薛若霜。”
“冷若冰霜,好贴切的名字哟!”江北戏谑地说。
“冷不冷,关你什么事啊!”姑娘白了他一眼。
江北没有理她,接着问:“还有,你表姐是干什么工作的。”
“长征服装厂的业务员。”她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一看她就有那方面的气质。”江北吹捧。
“吹牛!你既然看得出,为何不早说啊!”她反驳道。
“我是想让你亲口说出,我想考验我的判断能力。”
她们只是不屑一顾地冷笑,仿佛对他的话一点不相信。
江北似乎看出这一点,他不想在她们面前耍嘴皮子了,这样只会使她反感,谈点现实的东西,比如请她们吃饭,喝杯饮料。前面请她不去,现在有王娟陪同,想来也会去的。想到这里,他很诚恳地向她们请求:“今日大家难得相识,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吃一餐钣,怎么样?”
她看了看若霜,“表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去吃一餐吧!”
江北心里也不舒服,暗想,你认为你是大明星呀!竟然还要王娟出面才赏脸。想归想,还是希望她能赏脸。谁叫自己“一见如故”呢?不,严格说来,应当是自作多情吧!
“好吧!看在我表妹的面上。就去吃一餐。”她仿佛对江北的盛情不为所动,好像这餐是她表妹请客似的。
江北听到这话,实在有些反感,自己请客吃饭仿佛还受委屈似的,这怪谁呢?只怪自己太贱。这叫贱吗?他自问道,只怪自己脸皮厚。不,这两者都不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追女孩子的杀手锏。
这个江北也真是的,在公司里也有几个月了,从来没有请过客,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这么大方,并且像是请求别人吃饭,难道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王娟一边走一边思索。
他们一路谈笑风生,仿佛一瞬间就到了饭店。江北看见门面上挂了一块牌子,写着“幽静饭庄。”四个大字。他感觉广告打得不错,很有诗情画意。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命名还很贴切。在城郊能找到这样的去处,的确难得。
在A市说来也怪,居然把山也称为公园,不过称为公园的山一定有特色,如寺庙、健身场、亭、塔、阁等景点。公园几乎是免费对外开放,所以来这里游玩的人相当多,也有不少本地人为了减肥,爬山训练仿佛成为他们的必修课,也有很多提着鲜花、上山祭祖的,为了防止引起火灾,今年政府提倡文明祭祖,不准放鞭炮、烧香,不准点蜡烛。
江北走进大厅,看见墙壁上挂了一幅山水画,上面还写了一幅对联:“明月松间照,青泉石上流。”再看里面的摆设,青一色的木制用具,木椅、木桌、酒杯是陶瓷的,服务员也是纯绿色的古装,一律穿布鞋。屋子里挂上了几只灯笼,照在木柱上,显得金碧辉煌。再加上KTV包房,宛若进入皇宫一般。让客人仿佛回到了古代,也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这或许是当代城里人返璞归真的消费时尚。
江北要了KTV包房,当然不能跟大酒店比,大酒店讲究就是豪华,而这里讲究是幽静,大酒店玩的钱,而这里玩的是情,一份闲情,玩的是静,一份幽静。
一会儿,服务员拿着本子要江北点菜,江北点了两道菜,他就递给若霜,并声明,“根据自己的爱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他想试探若霜。若她真的喜欢他,就不会点很高档的菜,毕竟高档菜他是消费不起的。倘若她点了高档的菜,下次就与她断交,再花钱也是枉费心机,这种高风险他是不会作的。
她仅仅点了两道菜,一道低档菜,一道中档菜。她仿佛看穿江北的心思,多花钱,他会心疼的,也许是怕江北付不起钱,自己掏腰包。
江北看到若霜并没有点高档菜,内心多了一份感激,这姑姑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他要了三瓶啤酒,四瓶饮料,要啤酒是为自己,要饮料却是为她们,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他斟三杯酒,放到她们面前,很客气地说: “来!为我们初次相逢干杯。” 蓦然,三只杯子相碰,咚、咚地响了几声。
喝了几杯酒后,他的话就多起来。“这次请客,太寒酸了,下次有了钱,再请你们。”
王娟白了他一眼。“凭你的那几个工资,会有钱吗?去作白日梦吧!”
“是的,不过要是时机成熟的话,我想自己干呢?”
“你的时机何时成熟,要等到猴年马月啊!”王娟嘲笑她。
“说不清楚,运气来了挡不住的哟!”江北自我解嘲。
“那也有可能,‘五一’摸奖快到了,去作你的美梦吧!”王娟揶揄他一句。
“不谈这些了。”江北说完立即面向若霜。“若霜,你是营销专业毕业的吧!”
她冷笑一下。“你凭什么看出来的!”
“你有那方面的气质。”他拍马屁,事实上,气质与专业之间并没有何关联,看来他是找不到谈话的借口了,胡乱的恭维。
“哈……哈你还算聪明,不过是混毕业的。”任何人都喜欢听恭维话,一向冷若冰霜的她也居然笑了,这给江北很大的勇气,也仿佛看到了希望。
“成绩并不重要,关键是在工作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他凝视着她,很严肃,仿佛勿容置疑。“还有,文化并不重要,是人才的终究是人才,是庸才的终究是庸才,三十岁后见分晓。”
“嗯!”她们仿佛认同了。
“跑业务的压力大吗!”江北明知故问。他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想和她多谈几句。
“当前市场竞争激烈,压力也是很大的。”她看他说。给江北传递的信息是无可争议的。随后转向王娟:“倒是表妹好,不担心被老板炒鱿鱼,安稳地挣钱。”
“哪有你们白领哟!玩得好,有地位,一年都在空调里度过。”王娟笑答。
“什么蓝领、白领的,只要能挣钱,就有地位。我听说有的高级蓝领月薪有七八千。”江北打圆场。
“论工作条件,我是不如你们,但工资就比你们高几百哟!再说也不看老板的脸色吃饭。”她自豪的向他们炫耀。
“可惜呀!要是我还年轻五岁,也要学技术,读书真没用。”江北略微叹息。
“也不能这样说,也有的高级白领年薪三四十万的。已跨入‘金领’阶层了。”若霜坦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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