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丹情缘
站在阳台上,俯瞰乌丹,时不时地,从心里冒出一句:乌丹,你是我的什么?
一
第一次听说乌丹,是在读小学时,老师出了一条谜语:黑药丸,谜底:乌丹。听说听说而已,小孩子对遥远的地方不感兴趣。初中毕业后,优秀的同学考取重点中学——乌丹一中,考取了普通中学的我,才不可避免产生神往之心。
在外人听来,“乌丹”更像一个女性的名字,青春、柔美、浪漫。可不,上个世纪80年代早期,因为高考,我第一次踏上乌丹的土地,高考结束后,买的一本书名叫《落红萧萧》,传述作家萧红凄美的一生;看的一部电影名叫《相会在凤尾竹下》,甭说是部爱情片:乌丹赠给我这个乡下人一页粉红色的封面。
后来,我在乌丹第二中学复读,觉得乌丹的秋风真爽,乌丹的校园真大,乌丹的天空真蓝。心为物役,学习于我不再是苦差使,密密麻麻的习题下面,也最终滋生出心仪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乌丹,我的亲亲。
二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外地工作,在一所县城教书。在心里,我常拿乌丹与县城比较。何尝不知道,乌丹拥有的只是一条半街:乌丹路算一条;新华街算半条,从乡间土路而来,又被乌丹路拦腰截断——算半条已然不错了;向阳街?升格的胡同。而县城呢,破旧是破旧,可面积大呢,街道宽呢。更甭说这里的人们,待外乡人很好,不欺生。只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呵,透过有色眼镜,在我眼里,县城的阔大是荒凉,天空的辽远是寂寞,而乌丹,我的母亲城!狭小是狭小,但满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乡亲与乡音,就连漫天飞扬的,也是我的乡风乡土。
因此,千山万水地,我调回来。当我走下火车,踏上市城的土地时,我的脚步“当当”响,那么沉实那么有力。其实,市城远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故乡,正如乌丹不是我的家,我的老家在距离乌丹百余华里的农村。
三
所谓家所谓故乡,往小了往细了说,生我的小山村;往大了往远了说,自村而乡而旗而市,可以一路地数下去。取个中,乌丹是我家乡的代表吧,毕竟,它是这方水土的中心。更何况,它一天天地向上变化着,一条半街是历史啦,多了全宁路、同心路,宽了乌丹路、新华街;高楼这一群那一蔟地耸起,渐成林立之势。不过这里的人们,一直很安然,不偏不倚地生活,虽说也生活在现代,却绝没有传染现代病。
与南方相比,乌丹还是土气的;与四周相比,乌丹还是下气的。但乌丹是健康的,一年年健康成长。
因了此么?10年前,我娶了乌丹人为妻,在乌丹的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我的妻儿点燃的——我不在乌丹工作,所谓家,我假日的歇脚处。
四
乌丹穷,属国家级贫困旗。但乌丹的穷,是清清亮亮的穷,除了穷再没别的,像农村远年一对新成家的年轻人。这样的贫穷好呵,没根,搬掉就搬掉了。作为一个与乌丹血肉相连的人,我多么希望乌丹尽快富裕起来,雄立于东蒙地区!
口奥,说到自己,人近中年,我又多么希望与妻儿厮守在一起。乌丹呵,难道要我永远做半个乌丹人,行客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能在远方在梦中打量你抚摩你?
五
与乌丹,藕断丝连,深深浅浅,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但我总觉得这还只是个序,正文远没有开始。虽说这个序写了很长写得很苦,我身心已然疲惫,但乌丹啊,只要你翻开正文,我的墨水照样泉流汩汩!
再低低地问一声:乌丹,我是你的谁?
一声叹息,一丝浅笑,点点憧憬,滴滴苍凉, 想起梅老先生的萨克斯名曲《回乡》,遍心忧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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