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灭

　　后天，后天自己将离开这个地方，心里总有些空空的感觉。此时就像没有了灵魂依附似的，在街上游荡。昨天的誓言还在耳边“我们要永远爱下去，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呀！是自己选择了放弃吗？不再坚持解释，以为彼此互通的心灵是应该相互信任的。然而就在那一巴掌间，信任被摧毁，爱情也被撕得粉碎。分明就是他先离弃彼此的情感的。分明就是！

　　不知怎的，居然来到了寰宇集团楼下，就再也挪不开脚步了。从下数上二十八楼，灯光在夜色里柔柔地漾开，暖暖的灯光，如同他的眼睛那般绚烂。其实那双眼也并不是一直都那么温和吧！闭上眼，许多的往事一袭而来。为什么还有甜甜的感觉？只不过这甜中间还间杂着心酸。

　　为什么，为什么人会过分地倚重自己的眼睛，为什么？

　　唉！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把握住了幸福，但幸福却又在转眼间消逝了。如南柯一梦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复杂了心绪。事情巳成这样，何苦纠缠在记忆里，让自己不开心。想到此，舒影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将会是我新生的开始、新的寄托。笑了笑，笑中满含着释然。只是，这一别，幸许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此时，多么渴望再见他一面，就是背影也好。

　　一辆深蓝的宝马从她身边驶过，里面一双黑眸老远就锁定了她的位置，里面有痛苦、决绝、敌视、更多的则是贪恋。虽然提及她，心中就有一把无名的怒火，但是，却又总在不自不觉之间忆起她。隐忍着来自左胸下肋的抽痛感，留恋地在反光镜里面观察她现在的举动。她在干吗？为什么还在这儿？不是和维森集团的少总搅在一起了吗？为何在她眼中还看到了一丝留念？有些恼怒地停下车。为什么到今时今日还会为她的表情而烦恼，还会去猜测她的心思。

　　往事不堪回首，再想也是空自烦恼！舒影低着头缓缓前行，一双鞋映入她的眼帘。抬头，眼睛的瞳孔不由得因惊异而放大。在霓虹灯下走过来的江瑞晟有一丝的妖媚。二个多月了没有见到他了，在将要离别之即，再见一面心里不由得涌出一份喜悦。但当她看到他嘴边挂着浅淡的笑容时，她的心情跌到了冰点。那笑不似以前，里面含有的是嘲讽是讥笑。是讥笑，是啊！在他眼中自己不就是个朝三暮四、贪钱的女人吗？想到这儿，心不由得一揪。脸庞有泪划过，真傻！为什么还要到这儿来呢？他已经不再相信你了，为什么还要来自寻耻辱。转身想逃离这现场，不！不！我不应该是他鄙夷的对象。

　　“怎么，站在那儿不是为了见我吗？怎么真见到我又走了。”身后响起了邪魅的声音。

　　舒影只愣了一下，脚步并未停留。

　　“看着我，”江瑞晟一把拉过舒影：“是不是王志胜不要你了，又想投回我的怀抱。好！今晚陪我，多少钱，你开。”

　　瞳孔再次放大，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闭上眼，她听到心碎的声音。口口声声说爱她，不相信她也罢为何还要再侮辱她。难道为了这段感情她付出的还不够惨痛吗？

　　挣扎出他的禁锢，男子再拉，她再挣扎，就在这一推一搡之间，女子脚一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男子慌忙去扯，但在慌乱前踢到了女子的高跟鞋，重心不稳再被重力一带，压在了女子身上。

　　“啊！”一阵巨痛袭来。舒影感觉到那痛的根源正来自小腹。亦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正流出来，一种痛心的感觉伴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江瑞晟恼火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角无意扫过地面，有时惊异了。血！怎么有血溢出，这么多的血弥散在舒影周边。不由得有些不安。

　　“舒影、舒影，你怎么了。”慌忙地抱着舒影上车，向医院驶去。

　　医院里，江瑞晟在病房外焦急地踱来踱去。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如果不去找她，她就不会有事儿了。她不会有事儿吧！

　　待医生一出来。江瑞晟慌忙上前问道：“黎医生，她怎么样？”

　　“江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是保不住了。”医生抱歉的说。

　　在听到孩子时江瑞晟的脑子就一片空白。孩子？谁的？“我们要永远爱下去，不离不弃。”孩子？“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孩子，是我的吗？她没有跟我提过。难道？是他的。内心有股悲伤油然而生，‘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孩子、孩子。这是不是讽刺啊？是不是讽刺？江瑞晟的脸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白。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上有青筋暴起，全身辐射出摄人的气息。不由得看得黎医生有些发毛。

　　“江先生，江先生，没事儿吧！”黎医生问道。

　　但对面的人一个转身就走了，丝毫不理问话的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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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影，你没事儿吧！”匆匆赶来的余悦看着舒影问道。

　　舒影一脸的无助，抱住余悦说：“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看着舒影虚弱的模样，余悦问道。

　　舒影愣了一下，放开余悦，别过脸，声音小得可怜：“只是不小心被车碰到了。”“被车撞。那……那、那肇事者呢？肇事者跑了，这些人真是没有点道德。号码呢！记不记得，我要去告她们。”余悦跳离病床，抓狂道。

　　看着余悦的表情，舒影有些内疚，自己不该对她说谎。可是，要她说出是和他争执所至，她又说不出口。“好累呀！余悦，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吵到你了，你先睡一会儿吧！睡会儿就没事儿了。”余悦拍拍舒影的背，对！先休息，好了再说，好了再说。

　　舒影背过身子，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原以为你会是这个梦的寄托、梦的圆点。可现在你也走了，是不是告诉我，我真的只是在作梦？闭上眼，不想再想，但一幕幕往事偏偏不断地回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