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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品名:坚持与遗忘 作者:陌爱

  天越来越热了,夜晚蚊子,小虫子也当仁不让的出来凑热闹。安坐的位置靠窗,遭到蚊子的青睐。

  时不时听到安啪啪打蚊子的声音,还有挠蚊子叮的部位时发出的抱怨声。

  下课了,林递给安一瓶清凉油,擦擦吧。

  谢谢哦,安温柔的笑着。

  晚自习,老师一般是不来教室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城才匆匆跑进教室,递给安一盘东西,随口说了句你打蚊子的声音好大,好吵哦。

  安低头看手中的东西,是一盘灭蚊片,还有一盒火柴。原来是买这个去了,怪不得出去那么久呢,还有我的声音哪有很大啊,安思忖着。

  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一片,氤氲的气雾,不觉得熏人,淡淡的香气,却让安远离了蚊子的侵袭,安心的做作业直到放学。

  安把灭蚊片小心的装好,清凉油拿在手里准备给林。

  等他们拿好车子,还是让林载,毕竟已经习惯了。

  安把清凉油放到林的书包里,顺便将拉链拉好。

  转过头对城说了句谢谢,城很腼腆的样子,不住的挠头发。

  之后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送完安回家,城不住的对林说,我只是觉得安拍蚊子声音好大,一个女孩子不雅观的,是吧。不像我们男生。

  林只是望着城笑,笑到城浑身不自在。

  我又没问你,你说这么多是在掩饰什么吧,你……

  哪有,没有没有,你不要瞎猜啊。

  七月六号,林想明天就要面对高考了,还真有些紧张的。

  时间怎么可以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毫不留情的隐没。

  林想找城打球吧,想的越多越紧张。

  林打球回来,妈妈禁不住埋怨林,你看你像从水里捞起来的,语气却透着温柔担忧。说着就去帮林放好洗澡水。

  电话响了,林接起电话,喂,那头传来的声音分明是安。

  你是安,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

  反正我就是知道,林,你紧张吗。

  我刚去打球了,现在好多了,你是不是担心明天高考啊。

  是啊,我好担心,我理科综合好差啊。刚看了下以前的试卷,越看越担心。

  安,你听我说,别看试卷了,听听歌,或者出去散散步,然后按正常的作息时间睡觉,睡太早也许会失眠的。

  真的吗,但现在不看试卷老是觉得不安心。

  没事的,我们已经准备这么久了,对吧,你想想平常我们做了那么多试卷,你现在需要的是放松,知道吗。

  好吧。

  真的不要担心了。

  恩。

  七月七日,传说中的高考,我来了,林对自己轻声说着。在校门口碰到安,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林想着高考对她似乎没什么影响啊。

  没说很多的话,只是一起微笑着各奔考场,一起表情坚定的走向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战场。

  最后一门考试是英语,出考场大家都是松一口气的表情,不管考的是好是坏,毕竟已经结束,再也不用被高考所束缚。

  林感觉考的还不错,正跟城说着要去打球,看到安却一副闷闷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禁不住拍拍安的头,你想什么呢,考完了就什么都不要想。

  没有啊,我只是不适应,那么重的担子一下子卸下来,轻的我无所适从。

  走跟我们打球去,城说着要拉拢安。

  我又不会,安扁着嘴说着。

  没事,我们教你啊,林笑着对安点点头。

  恩。

  天渐渐的暗下来,林说歇会儿再回家就在安身旁坐下来,城还在练习高难度点的动作。安

  冲林笑笑,林像是怔住了,定定的看着安,缓缓才说安你会去哪,准备填哪所学校。

  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要等分数出来了再说啊,那你呢,你去哪。

  我啊,我想读警官学校,因为从小我的愿望就是当个警察。

  真的啊,不过当警察感觉蛮危险的。

  是的吧,小时侯我觉得警察最勇敢,那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当个最勇敢的人保护我妈妈。

  你真是个好孩子。

  你不知道吧,我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所以害怕她受到伤害。

  你……你没说过呢,像是思考了好久,安轻轻的说其实妈妈永远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无论你是什么样,你永远是他心头的一块肉,我好后悔,老是跟我妈妈吵架。安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没事的,她不会计较的,以后要好好对你妈妈哦。

  恩,安看向林,林对着她宽慰的笑笑。

  说什么呢你们,城拍着球走过来,坐在林旁边。

  不告诉你,安挑挑眉毛说。

  没什么啊,我们在说以后去哪。

  去哪……哦,你们是说去哪读大学啊。

  恩,城你去哪,安望向城。

  我……不知道啊。

  天边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晚霞,柔和而温暖的。安定定的看着,眼底的眸光异常的温柔。城静静的看着安,心里却有些许的难过,这种目光他是见过的,却只是因着林而闪亮着的。

  林的志愿是A城的警官学院,城选择了B城的体育学院,安则很神秘,一直不肯透露。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应该每个人都是憧憬而又畏缩的等待着吧。

  成绩都出来了,林顺利被录取,城也如愿去了B城,但安却差几分无缘第一志愿。只好服从调剂,去了B城一所医学院。

  林的通知书到的最早,没有很铺张,只是请了安和城以及篮球队的伟和雨到家里吃饭。

  吃饭时林的妈妈很高兴,说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时不时还夹菜给安,让安多吃点,大家都说林的妈妈偏心,城甚至耍赖缠着林的妈妈给他夹菜。他妈妈只好求饶,你看安长的多可爱,我看着就想疼她,你看你就知道捣蛋。

  好了好了,林,你看你妈妈偏心的。

  唉,别说了,我都吃醋了。

  我也吃醋,我也吃醋,伟和雨也在一旁添乱了。

  吃完饭,城被伟和雨拉去打球了,林说送安回家。

  林没有骑车,是步行。

  林,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学校,可以当警察,真好。

  恩,你也去了医学院啊,虽然不是你最想去的那个学校,但也不错啊。

  是啊……你知道我的第一志愿是哪吗。

  你一直不肯透露,我还真不知道啊。

  是XX医学院。

  ……我好像记得那个学校也在A城,你也想去A城。

  恩。

  ……

  A城距B城挺远的吧,不过还好城也在B城,没事的,到时候我有空去看你们啊。

  哦……你会单独去看我吗,我是说如果啊。

  会,当然会。

  你也会来看我的对吧。

  ……我会的。

  林有逛书店的习惯,总能发现好的书,有的时候不得不省下零花钱,全部用来买书。这天,太阳不是很大,林又去书店。固定的还是寻找想要的书,林总觉得一本书如果看了五分钟,还是觉得不好看,就不好看,那就放弃。

  在书与书之间穿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如眼帘,是安,她倚着书架捧着书,淡淡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安静的就像个婴儿。定定的看了好久,林才回过神来,就那么忽然的觉得难过,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离开熟悉的人,要离开安。

  林,安轻声喊林,你也在。

  恩,林应着向安走去。

  书店后有一条林荫路,买完书林和安沿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感觉你不开心,安突然问道。

  ……你也感觉到了。

  是啊,怎么了。

  也没什么……快要走了,有点舍不得。

  恩……我也是,要去那么远上学,好怕去了不习惯。

  恩,我也在想这个,你就像个小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我还好吧……以前最想的事就是脱离高考,去远点的地方,但现在却不想走了。不知道人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知道吗,我还想着大学坐你前面,每天跟城一起打球,然后你会来递瓶水给我们,每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回家,说很多很多的话……

  ……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也许是想到了相同的场景,都不愿说出来,怕对方难过。

  ……

  安,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穿过一个小学的操场,迈过一条弯曲逼仄的胡同,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小山,也许不能称之为山,但在小孩的心目中它已经足够强大而能称为山。

  树不是很多,但已经覆盖满了头顶的天空,只有投下的稀稀拉拉的光线,像是没有人打理的样子,脚底下是纷乱的杂草,周围的石凳爬上了班驳的青苔。但是很安静,应该就是因为没什么人注意它吧。

  安席地而坐,林也坐在一旁。

  你坐地上不怕把衣服弄脏啊,我感觉你们女生很介意这个的。

  我啊,我不是女生……开玩笑的,我不喜欢太约束,所以我都爱穿破破的牛仔裤,因为能随地而坐。

  由此看来你是个任性的人。

  这也看的出来啊。

  当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不会考虑太多。

  是啊。

  就算有很多人反对,你很想做那件事,你还是会做对吧。

  恩。

  即使后来你知道你错了,你还是不想承认你错了,是的吧。

  ……好像是吧。

  所以说你任性啊,我说的没错吧。

  我觉得我还好啊。

  ……你是好,这我知道。

  我哪儿好啊,说说看。

  你心思单纯,很善良,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还是挺热于助人的。

  也许吧……我感觉我在你面前像个透明人,真是的。

  ……

  安,你知道……你……其实我舍不得你。

  ……

  安,我其实,我只是

  我也是,没等林说完,安幽幽的说了句。

  真的?

  恩。

  安,明天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好。

  林的妈妈已经开始帮林收拾东西了,林的大学开学较早。有时林会一整天不出门,在家听歌,一首歌翻来覆去的听,会看书,可是那本书已经看过好多遍了。林的妈妈有点担心他,因为她知道他是心不在焉罢了。

  林被妈妈赶出家,妈妈让他看看想买点什么。其实林什么都不想买,其实林知道妈妈只是让他散散心。就那么漫无目的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走到安家的附近,有那么一瞬间林吓到了,难道脚步会随着心走吗。

  在路边的电话亭,投下一枚硬币,怔了好久林才拨通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喂,听筒里传来的是安的声音,林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是我。

  我知道是你。

  我在你家附近,出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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