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发出刺眼的白光,兰兰正在婴儿床里酣睡,林胜因手握电视遥控器,心烦意乱不停地按着说:“也没什么好电影。”丝丝静静地坐在一边,轻声附和道:“就是。”“如今电视里充斥着这么多垃圾广告,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看一下连续剧得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在广告上,电视台怎么从来不考虑观众的感受。”“广告时间就是我们休息上厕所时间。”“你三哥也不知道干吗去了?连个鬼影也没见。手机也关机着,越来越不象话。半夜里我还得起来给娃喂奶,他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胜因姐,晚上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叫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最多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可能我得了产后忧郁症,现在一听见孩子吵闹就心烦,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不行你要三哥带你去外面走走,散散心。”“他呀,别指望了,前一阵服装生意被人骗了,亏了一些钱,也正烦着呢!”“回头我陪你去逛逛吧?”“有孩子就是麻烦,带着一个孩子出去逛怎么方便呀?”
“吱——嘎”门开了,贾三格张嘴就开始数落她俩。“你们就知道逛、逛、逛,把孩子带出去,感染了病菌怎么办?被人撞了怎么办?”“你把我们当三岁的小孩?谁规定我们每天只能呆在家里?”“我规定。”“你?”林胜因对着贾三格冷笑一声,说:“你把我俩都当成你的私有财产了?”“难道不可以吗?”贾三格提高声调说。“你少自大了。”“看你们俩在家,悠哉游哉地看电视,也不管娃,活也不干。丝丝,赶紧去把我这衬衣洗了。”“好的。”丝丝怯怯地拿着衬衣就去洗了。“饭呢?我还没吃饭呢?你赶紧给我弄饭去。”“丝——丝!”林胜因叫道,“先给你三哥热饭吧!”“我叫你你却叫别人,怎么?连老公都不愿意伺候了?”“有得你吃就可以了,非得要我亲自动手吗?”“难道不应该吗?”“我还没出百天呢!坐月子,你懂吗?女人坐月子是需要人伺候的。”“你倒真成阔太太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贾三格,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就这意思,你白痴啊!你理解不了吗?”“你说我好吃懒做?你不伺候我就罢了,还在我面前摆谱?”“摆谱的人是你,你现在成天什么也不干,叫你热个饭你还要叫别人。”“坐月子的人没听说过还要服侍老公,我不要你伺候,你为什么还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呢?你究竟怎么了?干吗变得这么刁钻刻薄?”“我刁钻刻薄?我嫌你生的是女儿吗?我叫你去干重活了吗?”“噢!你原来嫌我给你生的是女儿?你也重男轻女,对吗?你是成心让我不开心?没事找事?故意借题发挥?”“你不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你说谁是小人?谁是君子?”
这时,小宝贝兰兰醒了,开始“哇——哇”大哭,林胜因顾不得和贾三格吵架了,急忙去招呼孩子。丝丝帮贾三格热好饭,贾三格自顾自地狼吞虎咽,他似乎非常厌烦每天吵得让他睡不好觉的兰兰了。为人父亲的喜悦再难在他脸上寻觅踪迹,现在疲劳的他只有一脸的对所有一切的烦躁与不安,他现在都懒得去亲近她,他觉得自己的肚子远比这恼人的哭声重要。林胜因开始给孩子喂奶,看着怀里安静可爱的小家伙,她两眼有些发呆,既高兴又难过,既欣喜又沮丧。贾三格偷偷看了看默默为他洗衬衣的丝丝,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对她暗生情愫了,但是碍于林胜因的存在,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渴望。但是,对她的迷恋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把对林胜因的爱慢慢转移和分化了。面前的丝丝,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乖巧,那么淡泊,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内心不光埋藏着对事业的渴望,还有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家里的绝对权威和尊严。他突然好希望自己有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老婆,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女人,一个只把他一个人当作天的妻子。他的眼神看丝丝越来越异常,他似乎越来越喜欢上这个小姑娘而不能自拔了……
随着林胜因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她盼望着身体恢复好赶紧回幼儿园上班,她任命了一位代理园长,但她还是非常不放心。她的心撕成了好几瓣,一部分在兰兰身上,一部分在贾三格身上,还有一部分在幼儿园,在她在家的这几个月,幼儿园基本收支平衡。贾三格因为受到事业的打击,每天回来冲林胜因发火,刚开始林胜因还和他争吵,后来厌烦了,她变得沉默,再后来,她变得有些对他冷漠。两人的激情和爱意渐渐被生活的琐屑和庸俗不知不觉磨得支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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