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种子种到地里去了,等候可是个漫长的过程。
在我现在看来,世界上无论什么什么事情,恐怕只有等候是最让人无奈的事情了,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等候以后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期望中的结果。
所以对于我而言,什么时候能吃到西瓜是一个颇为心烦的事情。
因此每天照样会跟着父母下地,但是从此多了一个问题,而且还是每天不厌其烦的追问父母什么时候能吃上西瓜,父母也总是那一句快了快了的回答。
总算在快了快了的欺骗声中等到了西瓜的成熟,而且是已经完全熟了,为什么要说是完全熟了呢?
我必须要现在说出我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这是我幼小心灵的一个创伤,这个创伤就是有西瓜引起的,还是六成熟的西瓜引起的,直到现在每到吃西瓜的时候我还倍受着这个创伤的摧残:我居然喜欢吃六成熟的西瓜,这不能不说是个滑稽的悲剧。
小孩子什么性都有,就是没有耐性。
等啊等,等啊等,怎么就等不到西瓜熟呢?
看着长出来的西瓜一天天的变大,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这是一件很恼火的事情。
终于,我按捺不住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以忍受西瓜小的时候不能吃,但是我却不能忍受西瓜长大以后对我的诱惑,虽然我不明白怎么样算是熟?怎么样算是生?在我的眼中,大了就是熟了。
终于我在某年五月底六月初的某一天,我用尽了我当时所在年龄的所有力气鬼鬼祟祟的偷了一个脑袋大的西瓜,不是抱着而是用滚动的方法偷了一个。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吃而是将它藏在了一个地方,因为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吃,我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吃,现在想起来我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如此的“智商”,而且还具有那么“深厚”的定力,这是多么的不简单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等到了可以消灭赃物的时候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双观察他们行为的眼睛,因为只有不动声色的才能让他们忽略我的存在,现在应该没有人注意我。
我迫不及待的将藏起来的西瓜拿了出来,刀是没有的,大人们怎么可能将刀放到小孩子能拿到的地方呢?
我用的方法是人都会在没有刀的情况下用的手法,一个字“砸”!
毕竟年龄小,我只能是不停地砸,一下,两下……,直到手被砸的生疼的时候,西瓜开口了,西瓜瓤不红不白的。
瓜是砸开了,但卫生我还是要讲的,装模作样的洗了洗手之后,还没有等手干,一下子就用手挖起了一块西瓜瓤塞进了嘴里,腮帮子被撑得好大,但还是用力的一口一口的嚼着。
咦,不对啊,怎么和大人以前有瓜的时候喂给我的味道不一样啊,喂的怎么那么甜?怎么我自个吃就成了酸的了?但不完全酸,还是有一丝淡淡的甜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夹杂在其中「现在当然知道那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就是“生味”」,我想大概是当时饿的缘故吧,我还是将瓜吃完了大半个,剩下的扔的老远,鬼知道是谁吃的。
等后来再吃完全熟透的瓜时,总觉得熟瓜太难吃,到嘴里还没有嚼两下就化了,吃起来真没有意思,于是就吃别人切开以后一看是半生的瓜吃,觉得实在是太好吃了,应该是真有嚼头。
所以到现在别人一看我吃西瓜就奇怪:“你怎么吃生瓜?”
而有关西瓜还有两个故事,我都是听我母亲讲的,一个是关于孩子的,一个是关于大人的,都是和生死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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