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潘，其实我并不爱你

作品名：玛雅朵儿 作者：钦煜宝贝

　　不明白为什么潘总是在我最需要答案的时候，只会留下一个令我痛恨的背影。

　　很快，我的生日到来了。

　　潘在祭祀台的广场前，升起了一大堆红色的火焰和在天空密布雷因子。我高坐在顶端默默地看着他淡定的容颜，他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事实上，从五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后，我每成长一步，他就会离我远一步。

　　今天，他没有戴黑色斗篷，黑色的长袍佩着红色宝石的图腾腰带与他的硕长身姿完美契合，额间滴泪状红色宝石光润玉亮。我转过头看向黑海的那头，那滴泪是我母亲的，滴在他的心，烙上了永不可磨灭的印记。

　　争不过吗？为什么会和一个死人争，为什么会输给一个死去的人，一百年，还不够用来遗忘吗？

　　潘站了起来，走到族人中间，他们在狂呼我和他的名字。我固执地想，既然我们的名字都可以连在一起，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呢？我也站了起来，走下去。

　　魔女们迅速围上了潘，轻佻地触摸他的身体，挑逗着。他的脸上永远是让人看不透内心的温柔笑容，他挽过离他最近的一个魔女，在她耳边轻语，逗得她咯咯大笑。

　　莉莉说，潘在床上是个很棒的情人，他懂得如何取悦你，令你浑身兴奋地颤抖。

　　颤抖，他也令我颤抖，不过是恨。

　　为什么，他在这方面从不正眼看我，我也可以的，也可以给他欢愉，给他满足的。我想走到潘身边，像有一次苏珊赶走一个纠缠哈里的魔女一样，一个雷劈过去，劈的那女人外焦里嫩死去活来的。刚一抬脚，胳膊被人拉住了，我的眼聚着红色的冥光盯着那只手，恨不得盯两个烧焦的窟窿来。

　　“呃……美丽的斯美达，今晚请你与我一起度过。”一个比较眼熟但说不上名字的男子面带红晕恳切地说。这才想起来，族人聚集为我祝生的原因，是因为谁都知道神女将会在今天完成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我必须从族人里选择一位男人，这样，我才能在十天之后，踏上去魔都的路，成为魔王的新娘。

　　在我还沉浸在自我的思绪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我最爱的小斯美达，做我的女人吧，今晚，我会让你疯狂。”我差点没有站稳，不可置信地看着哈里，再环视族人寻找苏珊和菲碧的影子。

　　“哈里叔叔，你疯啦！我对老年人没有兴趣。”余光飘向潘，他正满脸暇意地消受美人恩，头顶开始冒火了。

　　“哦，我的小斯美达，都说了，不要叫我叔叔，我还没有潘那家伙一半大！”哈里的俊脸痛苦地扭曲说：“在魔界，我这点岁数算什么呀，我这么年轻，两个女人都对我赞口不绝，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的。小斯美达，请不要拒绝我，那会让我死去的……”

　　我侧过脸看着潘，正好与他看过来的目光对视，嫣然一笑，我倒在了先前的那男人身上，学那些勾引潘的女人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显然对于我的选择受宠若惊，更是被我的笑摄去了片刻知觉。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说我很美，可我从不在意。我总是纠缠着潘，问他，女儿美不美，他会抱我，说，玛雅朵儿，你看那玛雅花有多美，你就比它更绚丽百倍千倍。

　　“我叫李。”

　　长相俊朗的男子回神后立即环住了我的腰，凑上他的唇想吻我，故作不经心地撇开脸，他吻在了我的脸上。我无法克制地想到了潘的吻，让人很暇意，很自然。

　　苏珊说，相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很自然了。我笑了，相爱，永远不可能吧。

　　李，这是除了潘之外第一个碰触我的男人，他的亲吻含着我从未感知的浓浓情欲，粗重的鼻息扑打着脖子敏感的肌肤，我的手上居然起了鸡皮疙瘩。

　　他含住我的耳垂，用舌头技巧性地卷拉着，内心升起的不是情欲却是厌恶。再次看潘，觉得自己很悲哀，很失败。是天使的血统在作怪吗？魔女应该以享乐，纵欲为骄傲，为宗旨的！在他抚上我的胸，揉捏饱满还有些胀痛的乳房并试图挑逗顶端时，我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不能，不能忍受潘的漠视，不能忍受他根本不爱我的现实，我划出闪电，冲击力把李抛得很远。

　　抬起手，伸张五指把雷因子全数收到手中，指着腐山的方向，它们形成一条银河流淌而去。另一只手一转将火熄灭，在族人惊慌于我突然的行动时我抓住了潘的手，我想吼，想命令他，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低语，成了哀求：“潘，请跟我走。”

　　“斯美达，你不该胡闹的。”他的话很轻，却饱含阴霾的无奈。

　　“不要说了，请跟我走，潘……”我不顾一切地抱着他。

　　哗！

　　他大手向天一挥，天空亮了起来。

　　族人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幕表示沉默，是的，任何人都是自私的，我和潘，在雷族大多数人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们爱戴的是潘，都知道潘爱的是我的母亲，他最爱的死了，他们是高兴的，这意味着潘还是大家的。而我，始终是为魔王准备的礼物，不想潘在我身上付出太多，其实，我只不过是傀儡，是潘给了我一切，却不包括他的爱。

　　他看着我，很久，我漫长的一百年，就在他的眼里。

　　他笑，抱我腾空而起，在空中对着我们的族人说：“感谢斯美达的厚爱，我将与她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于是，他抱我飞，飞得很高，很远。

　　我笑得得意忘形，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张开，我与潘在飞翔、盘旋。

　　闭上眼，眼角有幸福的泪光，感觉在下落，他抱着我，很稳。

　　下落，在一片柔软的玛雅花之间，我怎么也不愿意睁开眼，小心地呼吸，生怕会是一场梦。浑身燃烧着一团火，火辣辣地躺在那里，像死去一样。

　　还在想象着刚才盘旋飞翔的快乐，怎么也不愿意下来。

　　有熟悉的气息向我贴近，是他的唇，我昂起下巴，轻启朱唇，我们的胸膛贴在了一起，觉得自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潘，我爱你。

　　唇落了下来，很软、很暖、很轻。

　　没有任何侵略性，每次探入，每次吮吸都像是在表达对我的眷顾。

　　我生涩而用心地回应他，闷哼一声，我的牙齿咬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