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美达,我的新娘,听清楚了吗?
我睁开眼,一片黑暗。五十年了,距那场战役有五十年了,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那个声音,那双眼睛,噩梦如恶灵纠缠不散。醒来后,心很痛,因为想到了潘。自那次后,任何战争他都把我锁在禁室里,直到战争结束。
手指一转,生起小簇火苗,把它抛向上空。
饰有锆石的黑色长裙将我从头到脚包裹着,带上斗篷,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绯红色眼睛,长长的黑色手套使我的仪容外表完美和谐,走出到悬崖边。天空分布着雷因子,时暗时明。远处悬崖下分布着火光,一些族人在那里聚集,取乐。
黑海很近,就在眼前,我却从来没有跨过去过。潘说,等我到了一百岁,我就可以自由跨越黑海了。
我问他,黑海那头是什么样的。
他笑笑,把我红发往后捋,黑海那头是很多雷族和低等魔人想去的地方,是水族居住的地方,很美,满天的水星比雷因子美多了。再走就是土族,那里更亮,更美,到处是雕像,是城堡:土族过了就是风族,也就是魔都了,贵族们都住那里。风、土、水、雷和火在那里组成了一个美伦美幻的恶魔世界。到处是邪恶,到处都是强者,到处是性爱和鞭靼。在那里,人们可以随心所欲,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足够强大,或者,有金子。玛雅朵儿,快了,时间好快,你会那里的。
潘,你要去吗?我抱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不,玛雅朵儿,我不会去,我是雷族的族长,我必须履行我的使命。他的笑令人很舒服,我喜欢看他的笑。
才怪,你是舍不得你的女人。比如劳拉。你不喜欢黑海的那头,是因为那一头没有你的等待!我失望地离开他,抛了个雷球出来,在手上抛上抛下,玩弄着。
劳拉是你母亲。他停止了笑容,每次都这样,只要听到母亲的名字他都会反常。
我知道,可她也是你最爱的女人!鼻子泛着酸楚,倔强地望着他,负气地说,她已经死了,她的尸骨和她最爱的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已经在腐山上消融了,变成了无数的雷因子了!他们已经消亡了,他们永远在一起了,可你呢?你每天都在透过她的女儿看她,想她,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银白色的发丝服帖地披在身后,留下一个孤寂复杂的落寞身影。
飞身从崖壁而下,雷因子立即簇拥而上,围住我的身体,我盈盈一笑,张开十指,发出它们喜爱的蓝色离子,再挥挥手,小顽皮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雷族依腐山而居,按等级由上而下。在这里,我最喜欢的除了腐山上的玛雅花儿,鲜红怒放,就只有黑海的海边了。那软软的细沙,是水族低等生物的尸体化成,很细还会发出亮光。
总之,雷族的聚居地是贫瘠荒凉的。
快到一百年了,我已经能稳当自如地飞行和使用雷火两系魔法了。曾如露丝婆婆所说,我在练到一定程度后,很难再有所突破了。平稳地着地后,看着右手的蓝色雷球和左手的红色火球,懊脑起来,会不会永远只有这么大了呢?
叹口气,痴痴地看着对面潘的住处,他在那里设有结界,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崖与崖的距离并不远,轻轻一飞就能过去,可除非他愿意,我永远也进不去他的世界。
啊!哈里……我亲爱的……快……再快点……啊……恩……
什么声音?
玛雅花嫣红如旧,长长的花茎和黑色的长叶簇拥盛开。花,在摇曳,摇得很快,颤动不已。
哦……宝贝……我喜欢舔你这里……哈哈……好敏感的魔女……
我也要……哈里……给我……哦……好舒服……
哼!我用力地哼一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耳根发热地说:“哈里叔叔、苏珊、菲碧你们好。”
“哦……是美丽的斯美达啊……等等……哦……亲爱的……我们马上就完了。”苏珊的声音沙哑充满情欲,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最近魔界流行野战吗?乐此不疲?
“可爱的斯美达……这些事看多了会长针眼的哦……潘……潘会心疼的……”哈里的神经紧绷,弦已满弓。
“啊……哈里……来了……来了……快……啊!”菲碧高潮极乐的尖叫令哈里崩溃了,抱着两女,三人一起迎接欲死的快感。
“小斯美达,是该多学学这个了,光学魔法有什么意思,还要在床上功夫上征服我们的魔王。哦,和魔王上床一定件很棒的事情。”菲碧**地笑起来,苏珊也跟着轻笑。
哈里起身从花丛中走出来,我不自在地把脸转到一边:“哈里叔叔,把衣服穿上。”
“哦,我美丽的斯美达,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叔叔。我的身体如此健壮、如此年轻,你怎么能叫我叔叔,还有不看我呢?”哈里夸张地叫起来。
“够了,哈里,不要逗她了。斯美达,他已经穿好衣服了。”苏珊和菲碧赤裸着走了出来,丰满挺翘的胸部晃呀晃呀,眼有些花了。对于她们令人血脉喷张的肉体,我羞涩地撇过头,而眼前的一幕令我眼珠子陷些掉了出来,哈里的男性象征正怒态昂扬,光洁的顶端紫红发亮,对于我的注视,它居然还得意地点了点头。
鼻子发热,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赶紧覆袖遮掩。黑色的衣服就是好呀,即使浑身流血,干了就是看不出来。
“你看你,把我们的小斯美达吓成这样。”苏珊怪嗔地笑骂丈夫,菲碧伺候他把衣服穿好后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斯美达,在魔界,纯洁,是最令人唾弃的字眼,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哈里笑着伸手想抱我,被菲碧拧着耳朵拉到了一边。
“其实哈里也没有说错,你找到合适的人了吗?”苏珊拉过我,友善地说:“过几天就是你一百岁的生日了,作为一个成年的魔女,雷族的伟大神女,你想到谁来引领你了吗?”
潘!当然是潘!脑子里反射性地想到了他。
在魔界,最令人不齿的就是处女。所有年满一百岁的成年魔女,必须找个男人,请求与他们结合,要他们引领自己走进欲望的放纵和享乐间。
潘,我想到的还是他,从小,与我最亲密的男人就是他,即使他爱的是我的母亲。在他的保护和宠溺下成长,我的世界只有他。
二十年前,大皇子凯希夺权之心众魔皆知,在魔界庆典之日,杀掉了前魔王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称王。平静多时的边境各国开始蠢蠢欲动,却被他亲自出征大败各国,一时间,他的残忍杀戮和贪婪本性在各国掀起轩然大波,更多的是,他惑人疯狂的完美容颜,他们说,他的美并不阴柔也绝非刚硬,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他疯狂,成为他的俘虏。
这样的男人,自己将会成为他的新娘,时间过得好快,匆匆百年,潘,我又想到了你……
“嘿!斯美达,走神去哪了?”苏珊一把抱住我,她富有弹性的巨乳在我的脸上磨蹭,口中念叨着:“是男人都会喜欢女人这样的,好好感受下吧,想想怎么和潘度过一个疯狂的生日,想想以后嫁给伟大的魔王,他将带给你醉仙欲死的快感。当然,前提是你得懂得怎么样伺候他们,让他们快乐!哈哈……哈哈……”
在我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她放开了我。抚着胸口,天,这女人比我还搞。
“谢谢了。”谢谢你没有用巨乳捂死我:“我觉得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我现在去找露丝婆婆,找她想想办法。”
“哦,小斯美达,你怎么了?”她做作地夸张大叫起来。
我摆摆手,飞身离去。
潘说,露丝以前是个美丽的魔女,她无法自拔地爱着我的母亲她的妹妹。母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一夜之间灵力消退,苍老百岁。
习惯是种很难逆转的惯性,很小不懂事的时候起我就叫她露丝婆婆,大了,无论露丝怎么对这个称呼表示厌恶,我都改不了,懒,也不想改。
露丝婆婆很难与人亲近,对我更是没有好的脸色。但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的,因为我也不喜欢她这人,之所以老爱往她这跑,是因为她的住处有很多雷火两系魔法书和一些人类的有趣书籍。
推开门,屋子黑黑的,我抛了个红球悬浮在上空。
“把火球灭了。”沙哑的声音在屋子的角落响起。
我耸耸肩并不打算照她的话去做,径直走到书架前找书看。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她有些生气了,杵着魔杖走到了火球下,伸手把火球灭了。我又抛了一个大点的火球,她用力地用魔杖敲打书架,看着她枯燥暗淡的红法和爬满皱纹的脸,算了,食指划个圈,火球灭了,顽固的老太婆。
我问潘,在魔界,人的样貌是可以永远年轻的,可为什么露丝婆婆会因为她的灵力减退而这样苍老。
他粉白的唇浅浅低笑,清爽怡人,亲吻我的额头说,玛雅朵儿,这是因为她的心老了,没有任何愿望了。
怎么会没了愿望了?欲望可是无止尽的!我挽住潘的脖子,手指在他如丝顺滑的白发间穿梭。脸贴着他的脸,冰凉的温度让人心脾舒爽。
玛雅朵儿,其实欲望是有尽头的,也许你不会懂,我也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潘把我放平,浅吻我的唇,哄我安睡,满脸柔情。
潘,你是希望我懂还是不懂呀,我想懂,你不要我懂?脑子有点糊涂了,恋恋不舍地拉着潘想和他多相处一会儿。
他又笑了,摇摇头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哦,露丝婆婆,我最近有点不舒服,想问问你。”想起身体的异样,有些不安起来。
“说说看。”她抱起黑色的大肥猫,坐了下来,冷冰冰的脸,拒人于千里之外。雷族的很多人都怕她,不过我总认为她是外冷内热,没事的时候老爱和她吹吹牛,尽管她老是做出一副不爱听的样子。
我起身,解开长裙的扣子,衣杉褪去一半,露出光洁裸露的后背,对她说:“你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就觉得不对劲了,那里老痒痒,我抓也抓不到,昨天就发现成这样了。”我手反勾在背上,指着脊背上两只难看的白色翅膀。
她放下肥猫,拧起巴掌大的翅膀。
“你扯疼我了!”我大叫。
“滋生洁白的羽翼,翱翔於残破的大地……”她低喃:“原来这是真的,天使与魔女的血统让你长出了羽翼……这将点燃永恒的不灭之炎打开风戒之锁……她将是魔界的终极统治者……”
“你在说什么呀?婆婆?”抱着衣服护住前胸,翅膀还在颤抖,刚才被她扯得太疼了。
“露丝,你叫我。”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高兴地转过头,全然忘了上身的赤裸:“潘!”
他走过来抱住我,亲吻我的额头,在露丝眼神的指示下看到了我的翅膀,他楞了几秒马上笑笑,为我把衣服穿好,在我耳边轻吐热气:“这两个小可爱真美。”
我羞涩地垂下头,脸比玛雅花还红。
露丝眉头纠结,对潘说:“预言会是真的吗?”
“预言是真的,不过不会是她!”他神色凝重地看着露丝,抱紧我,如心爱之物,我如饮甘露,满心甜蜜。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锥心之痛从背部袭来,我惨叫出声。
“为什么?”眼中禽满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潘,潘,你怎么忍心伤害我。
“我的玛雅朵儿,忍着点……没事了。”他抱紧我,揉着我的红发,脸紧贴着我:“我只是为你把翅膀封印,不让它再长出来了。现在会很疼,过几天就没事了,还疼吗?朵儿。”
我瘪着嘴,疼痛让我难以呼吸,而他的温柔更让我窒息。
“那你说,刚才你和露丝说的什么?”瘫软在他怀里,撒娇道。
“好,我说。”潘手摩擦着我的背部,使用修复之光。
“潘,不能说的!”露丝肃然。
“这是流传魔界很多年的预言,是当年魔界战败后,当时最伟大的魔界祭司在临死前所说的预言。”潘丝毫不理会露丝的话,是的,这就是我的潘,从不会向我隐瞒任何事:“刚才露丝说的那几句就是他的预言。不会是你的,朵儿,很快你就是魔王的新娘,你将在华丽的魔宫里幸福地生活。”
滋生洁白的羽翼,翱翔於残破的大地。
这将点燃永恒的不灭之炎打开风戒之锁……她将是魔界的终极统治者……
我茫然,并不是因为可笑的预言,而是潘的话,潘,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了你,我怎么能幸福地生活。
心空空地,不顾背上了疼痛,紧紧地抱住潘,哭着大吼起来:
潘,让我做你的女人吧,求你了,引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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