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像电影中的慢镜头,缓缓转身,离去。
“瑶瑶。”我追了几步,颓然停下,惊讶的望着:她的身边飞出了许多小鸭,那种黄茸茸的、刚出生的小鸭。天空中晃动着美丽无比的鲜花,一片金光,漩涡一个接一个,每一个漩涡里闪现着她的影子,我想抱住她,可是她总是很快地消失在漩涡中,然后又很快地出现。
夜很美,雨很凉,花很香。
骤然间,一切都消失了,金光、瑶瑶、黄毛小鸭、鲜花。我不知身处何处。许多其他的人却忽然一起涌现:面熟的、陌生的、曾经认识早已忘记的人。死去的朋友也回来了,就好象从未离开过,他离我越来越近:“大嘴,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说。
现在该轮到我了。
于是,开始下坠,一个漩涡接一个漩涡……
然后,我被电话铃尖锐的声音惊醒,室内一片漆黑,我浑身无力。黑暗中,我睁开眼竭力回忆,刚才究竟怎么了?究竟是睡觉?还是在经历着一种奇特的失眠?怎么了?我是怎么了?我捏捏自己的手臂,感觉很痛。不是做梦,也没有发疯。心里产生一种深深的悲哀,一种末日来临的绝望。那一幕一幕,那现实与梦幻颠来倒去的景象,使我脑子一片混乱。
我支撑着爬起来,却又滑倒了,地板上浸着水,四处都是水,冰凉刺骨。
现在,我终于清醒了,我是从朋友的葬礼上逃出来的。
逃到了酒吧。
我可能喝了点酒,可能不止一点。因为我醉了。
然后,我回了家,我打了个哈欠,然后,媛媛走了。
先是瑶瑶走了,我曾经用整个年少时代疯狂爱恋的女孩,接着是阿浓的离开,那个给过我温暖的女子。现在,媛媛也走了,我的妻子,曾经深爱过我却被我伤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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