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左十年右

第一章 无泪城（上）

　　不要哭/不要苦/不要无助/爱过了/痛过了/双方承受/

　　请给我一个无泪的城/那里没有撕心呕血的残酷/

　　只要笑/只要欢/只要无忧/相爱的/不变了/就此定格/

　　不怕油锅冰川也都被损毁/这样的相爱你说不完美吗/

　　先提分的人不一定不难过/被提分的人一定会很难过/

　　所以我们希望有那座城/远离爱情的无奈与折磨/

　　神佛天主都祈求过/爱情与天都盼望过/可流泪的结果

　　没改变过/这相爱无泪真的太难了/

　　吸了烟/甩了蒂/泪水继续/狂飙着/疯唱着/片刻喘息/

　　爱的世界就象全军事管理/一个出错要付出沉重代价/

　　却很难重头/

　　喝了酒/耍了疯/仍不解围/咒骂过/骂爱情/该死诱惑/

　　爱过一次便不能不在拍拖/依赖的感觉就此心中扎握/

　　爱情就象块冰淇淋/炎热夏季冰爽心窝/可为什么却承

　　受不了热/泪如奶油般却失轻洒落/

　　留爱恋情恋不住的/爱吻喜情没爱够的/听一句SOrry/

　　亦别再多言/偶尔再怀念/剩下的爱为下位盛放/

　　神佛天主都祈求过/爱情与天都盼望过/可留泪的结果

　　没改变过/这相爱无泪真的太难了/

　　———————————————

　　我在一家小说网站写一部长篇言情小说，目前还在连载当中。

　　有时候我总感觉好像缺少点什么东西，以至于写不下去，可就是不知道缺少些什么。

　　家副说是因为我没有恋爱经验，所以写言情小说很吃力，我不知道他的这个说法对不对。

　　这部作品，困扰了我好几个月，每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或许真的是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吧。

　　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人不相信，也可能会有人笑话我，都23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那我告诉你，我的确没有，信不信由你。

　　家副说我，如果真的想写小说，那就找个女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把自己的恋爱写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有一点惭愧，女孩们都不喜欢我。

　　在大学时期我也试着追过两个女孩子，但都没追成，原因很简单，她们都给我同一个答案，那就是我太笨，不懂得怎么样去哄她们。

　　如果女孩子是需要哄才能和你谈恋爱的，那么我承认，我不是个哄女孩子的好手。

　　正因为我不是个哄女孩子的好手，所以到现在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那你干脆就别写爱情小说了，写生活上的事好了。”家副曾经对我说。

　　“会有人看么？”我问。

　　“写好的话也可以。”

　　“那写不好呢？”

　　“那你就去死好啦，我又不会拦着你。”

　　自从家副给了我这个建议后，我就开始试着写生活小说，但还是写不好，因此家副说我不是个写小说的料。

　　我开始悲哀，我不是写小说的料。

　　为什么我一定要写小说？

　　那也是因为家副。

　　我的生活一直都很紧，每个月又要交水电费，摩托车有要喝油，手机也十天半月就催话费，因为我每次都只存那么一点。

　　房租还可以，我住的是家副的房子，晚几个月交租也没关系，但肚子这玩意可是个不争气的家伙，每日三餐要是不喂饱它，它就会向我乞讨。

　　“肚子在向我乞讨/一日三餐不可少/若一顿不让它吃饱/走路都没精神看好/”

　　这是我经常唱的一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我叫它《乞讨》。

　　这首歌我没有写完，只写了这么一点点，只是随便唱唱生活上的无奈罢了，更何况我也不太喜欢音乐。

　　正因为有了这些需要钱的地方，家副才想到让我来写小说，没想到我却写不出来。

　　但生活还得继续。

　　还好家副自己开了间咖啡馆，解决了我经济上的问题，不过也只是过得去而已。

　　到他的咖啡馆做服务生是最近几天的事，之前我在一家图书馆帮忙送货和买货，不过因为我卖丢了一本书，所以被辞退了。

　　家副的咖啡馆名叫“爱尔兰”。

　　以前店里只有家副一个人照顾，生意还算一般，根本不需要找服务生来帮忙，让我来是为了照顾我。

　　我和家副是大学同学，毕业以后他就开了这间咖啡馆。而我没地方住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他，他就让我到他这里来住，反正宽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快点起床上班啦！”一大清早家副叫我。

　　“听见啦。”我应了一声，然后起床。

　　“自从毕业以后，老同学都好久不见了。”吃饭的时候，家副说，“昨天我遇见了阿光，他约我今天去打篮球。”

　　“那店怎么办？”我问。

　　“你来照顾啦。”

　　“可是我不会煮咖啡啊。”

　　“不是还有茶呢么？在我回来之前要是有人要喝咖啡，你就说老板不在，只有茶。”

　　“你不怕顾客以后会不来光顾你么？”

　　“那也没办法，谁叫我遇见了老同学呢？”

　　“阿光最近怎么样啦？”

　　“看样子还不错。”家副看着我说：“对了，阿光说他想找个机会让同学们聚一聚，好好的聊一聊。”

　　“好啊，反正好久不见了，还真的有点想念他们。”我说。

　　吃完了饭后，家副去赴约了，我则去咖啡馆。

　　骑着我的破摩托车，到了咖啡馆，打开店门，开始营业。

　　首先把全部的桌子椅子都擦一遍，然后再把杯子盘子洗一遍。

　　完成了这些以后，我开始觉得无聊。

　　往天有家副在，他都会给我煮一杯咖啡，今天只有我自己，所以只能喝茶。

　　因为我不会煮咖啡。

　　但我非常讨厌喝茶，所以我决定试着煮咖啡。

　　走进吧台，拿个杯子，把咖啡豆放进杯子里，然后加热水，再放一快方糖，搅拌几下，走出吧台，找了张桌子坐下。

　　喝了一口我的杰作，差点没吐出来。

　　跟家副煮的咖啡比起来，我煮的就是草药。

　　但倒掉还觉得可惜，还是忍着喝了吧。

　　一边喝着难喝的咖啡一边看着墙上的时钟，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然后好下班。

　　可时间这玩意不太照顾人，怎么看它都是一秒一秒滴滴哒哒的过，要是能快一点那该有多好？

　　我想我真是痴人说梦！

　　除非把时间调快，但这是蠢人才做的事。

　　就算你再怎么调快，别人家的钟和太阳都不会随着你的钟走。

　　我突然想起掩耳盗铃。

　　由于时间不能快，所以我继续无聊的盯着墙上的钟。

　　9点50分。

　　这时候有个女孩推门近进来了。

　　她长的很漂亮，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散披到肩膀，眼睛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尤其是她的脸，白而细嫩。

　　她四处看了看，然后选中了靠落地窗的最后一桌，坐下了。

　　我也不能怠慢，赶快去招呼人家。

　　“小姐，请问点茶还是咖啡？”我站在她的面前，把Menu送到她手上问。

　　她接过Menu看了看，说：

　　“咖啡。”

　　“请问点什么咖啡？”我又问。

　　“爱尔兰。”她笑着回答。

　　“好的，请稍等。”我转身往吧台走去。

　　走了几步我停下了，突然想起家副不在，没有人会煮咖啡。

　　看来我是被她的美丽所吸引了，而且吸引的程度还不轻。

　　“对不起小姐！”我又走回到她面前，歉意地说，“今天老板不在。”

　　“那你不可以为我煮咖啡么？”她看着我问。

　　“我只是这里的伙计，不会煮咖啡。”我回答。

　　“哦！”她有些失望的样子“好可惜！”

　　“喝茶也很好啊，这里有很多种茶的。”我说。

　　“有龙井么？”

　　“有。”

　　“我要一杯。”她对我笑了笑。

　　“请稍等。”

　　我回到吧台，拿出龙井，放进茶壶里一点，然后倒上开水，走出吧台，向她走去。

　　“小姐，你要的龙井。”我把茶放到她面前。

　　“谢谢。”她对我笑了笑。

　　“不客气。”我说。

　　“为什么你不会煮咖啡？”她问。

　　“因为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们分工做，他负责煮咖啡，我只负责服务。”我说。

　　“哦。”她应了一声，而且又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我问。

　　“没有了。谢谢。”她说。

　　“那你慢用。”

　　“好的。”

　　我回到吧台边刚刚坐的那张桌子，又开始觉得无聊，于是眼睛四处闲逛。

　　这间咖啡馆面积不大，只有七张桌子。

　　西墙上有一张我和家副的合照，照片上写着清楚的几个字，就是我写的那首歌。

　　“肚子在向我乞讨/每日三餐不可少/若一顿不让它吃饱/走路都没精神看好/”

　　当初家副不让把这几个字填上去，说客人看了会怀疑我们是穷光蛋，会黑客人的钱。

　　可我坚持要填上去，因为我觉得应该提醒大家“赚钱不易，三思后花”。

　　家副说这样填客人会以为不让他们喝咖啡，我偏说这是在教育大家。

　　最后家副没有说过我，也就依了我。

　　我偷偷的左转头看那个女孩。

　　她的视线朝向窗外，应该是在看着街上的人群，她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所以我继续偷看。

　　我偷看了半天，她也没有转过头，一直的看着窗外。

　　我怀疑是不是窗外有什么奇观，不然她怎么会一直的看着？

　　于是我也好奇的看着窗外，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只是下起了小雨，但不耽误街上的人行。

　　真想上前去问问她在看什么，可这样去说好想有点冒昧，所以作罢。

　　虽然想去问她的这个想法作罢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她。

　　她突然将脸转了过来，正巧看到我在看她，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视线。

　　“先生，结帐。”她说。

　　我右转头看着她，她正在笑着看着我。

　　“你好。”我走到她面前说。“四十八块。”

　　她付钱我找钱。

　　“谢谢。”她转身往外走，我送她出去。

　　可是一推开门，发现外面的雨下大了。

　　“遭了，今天没带雨伞！”她自语着。

　　“那就再坐一会吧，说不定一会雨就停了呢。”我说。

　　“也只能这样了。”她又回到屋内，坐回刚才的位置，落地窗的最后一桌。

　　“台北的天气就是这样，在你想不到念不到的时候雨就会下起来。”话一说完便后悔，也许她也是台北人，还用得着我说么？

　　我又回到我的位置，继续无聊。

　　她的视线依然盯着窗外。

　　这次不同的是窗外的雨下大了，人也都在慌忙的跑着，有的打着雨伞，有的用双手遮着头顶。

　　还是看不出什么特别，可她依然那么专注，真是让人不解。

　　我猜她一定是有心事，但她的样子又不像有心事。

　　越想越让人不解。

　　她突然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样，正在努力的思考着。

　　我感觉很奇怪，于是更加注意她。

　　她轻轻的左歪头，看着左前方的窗外，她似乎是在看雨。

　　不，应该说她是在研究雨。

　　我更加感觉奇怪，“雨”有什么好值得研究的？莫非是在想雨落到地上为什么不会变成黄金？

　　让人不解。

　　她突然有恍然大误的样子，笑着收回视线朝向我。

　　还好我头转的快，不然她又看见我在偷偷的看她了。

　　我装做看着墙上我和家副的照片，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朝我这边走来。

　　“先生，你这里有笔和纸么？”她站在我旁边问。

　　“有。”我楞楞看着她，但还是回答了。

　　“可以借我用一下么？”她又问。

　　“可以。”我回答完便站起身回到吧台，她也回到了她的位置。

　　吧台里有一本家副记帐的帐本，还有笔，我拿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

　　“我只用一张就够了。”她笑着说。

　　我撕下一张给她。

　　“今天出门忘记带笔和纸了。”她有些歉意的说。

　　“你要它有什么用么？”我问。

　　“我想写歌。”她微笑着说。

　　“写歌？！”我很惊讶。

　　“是啊。”她轻松地微笑着说，似乎对于我的这种惊讶已经习以为常。

　　她开始写歌。

　　她在纸的正上方中间写上“《无泪城》”三个字，然后开始写歌词。

　　我很好奇，所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我很惊讶她居然会写歌词，印象中像这么美丽的女孩应该都是只会唱歌而已，写歌的还没听说有几个。

　　我老是觉得漂亮的女孩只会依在男孩的怀抱里，像一只依人的小鸟一样，又什么都不会。

　　可这位漂亮的女孩却超乎我的想象。

　　“写好了！”大约半个小时，她抬起头，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我可以看看么？”我问。

　　“可以。”她笑着把纸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歌词开始看。

　　她的字写的不怎么好看，有的歪，有的分家了。

　　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竟然写出这么差的字。

　　不过歌词还不错。

　　不要哭/不要苦/不要无助/爱过

　　了/痛过了/双方承受/请给我一

　　个无泪的城/那里没有撕心呕血

　　的残酷/

　　只要笑/只要欢/只要无忧/相爱

　　的/不变了就此定格/不怕油锅

　　冰川也都被损毁/这样的相爱你

　　说不完美吗/

　　先提分的人比一定不难过/被提

　　分的人一定会很难过/所以我们

　　希望有那座城/远离爱情的无奈

　　与折磨/

　　神佛天主都祈求过/爱情与天都

　　盼望过/可留泪的结果没改变过

　　/这相爱无泪真的太难了/

　　吸了烟/甩了蒂/泪水继续/狂飙

　　着/疯唱着/片刻喘息/爱的世界

　　就象全军事管理/一个出错要付

　　出沉重代价/却很难重头/

　　喝了酒/耍了疯/仍不解围/咒骂

　　过/骂爱情/该死诱惑/爱过一次

　　便不能不在拍拖/依赖的感觉就

　　此心中扎握/

　　爱情就象块冰淇淋/炎热夏季冰

　　爽心窝/可为什么却承受不了热

　　/泪如奶油般却失轻洒落/

　　留爱恋情恋不住的/爱吻喜情没

　　爱够的/听一句SOrry/亦别再多

　　言/偶尔再怀念/剩下的爱为下

　　位盛放/

　　神佛天主都祈求过/爱情与天都

　　盼望过/可留泪的结果没改变过

　　/这相爱无泪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