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星期四啊！下个星期六又要补课了！”一进教室，不少人都打着呵欠不住抱怨，“真想睡个懒觉，昨天那几道数学题真难，害我做到凌晨一点都没做出来。”
“疯子兄弟，你做出来了吗？”安吟双一边打呵欠一边问同桌，“真不知老妖怪耍什么花招，布置那么难的题，我看班上除了你、韩晨、夏晨佳外，没人做得出来。”
上早读课前，各科科代表忙着整理作业，底下的人躲躲藏藏不停地抄，有的抄语文，有的抄英语，有的抄化学，有的抄物理，就是没人敢抄数学。年级上的人都知道，老妖怪是出了名的火眼睛睛，生平最痛恨学生抄作业，他说过，宁愿你交白板，也不要你抄来的东西，谁若抄作业被逮着的话，下场难以想象。
下了第二节课，学校喇叭声响起，正是做早操的时间，全体学生都要到操场做操。这时，数学科代表却叫苏零封和关钰树到办公室，数学老师有请。
两人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让他们站在办公桌前，他拿出四本作业本说：“班上只有你们四个人做完了这几道题，尤其是最后一道，我本来以为只有一两个人才能做出来。”
然后他拿起夏晨佳和韩晨的作业本说：“他们俩用的是常规思维，这是一般学生多动动脑筋都可以想出来的解题思路，所以他们俩的我不怀疑。”
说完，他又拿起苏、关二人的作业本，口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说，你们俩到底是谁抄谁的作业？”他的话是对着而人讲，可是眼睛却看着关钰树。苏零封是他高一就开始教的学生，对于这个孩子的能力他很早就很惊叹，所以他对苏零封的怀疑要小得多，可以说完全没有。
“这道题的解题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韩晨他们的方法，第二种和第三种连我也是想了两天才突然想到的，而你们的方法竟然一模一样，让我怎么能相信？”
数学老师执教以来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只要是他认定了的抄袭的作业，那是百分之百错不了的，所以才得了个“火眼睛睛”的外号。
“这有什么，难道方法一样也不行吗？老师您不也说韩晨和夏晨佳的方法也是一样的吗？”苏零封反问。
“他们用的是传统方法，做成一样是很平常的，可是，你们俩的却不一样！”
“这是……是……我……我自己做的。”关钰树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我……会第三种。”
“对呀，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也想到了第三种，可是相较之下，还是第二种比较方便，钰树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苏零封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关钰树讲的，关钰树点头，算是承认。
“你们都想到了第三种，那好，苏零封，一会儿你到外面等着，我先请关钰树为我讲第三种方法，她讲完了你再进来，如果你们都答对了，那算我看走眼了。”到这会儿，他仍是不相信他们俩，尤其是关钰树，她紧张结巴的样子更引起他的怀疑。
苏零封先出去在门外候着，关钰树弯腰给老师讲起题，她的话虽然不多，却都是讲到要点，让人一听就明白，数学老师听到一半，心里着实给吓了一跳，他没料到这个从普通班转来的女生这么厉害。
“行了，不用讲了，老师明白了！”数学老师当即喊停，然后把苏零封给叫进来。
“唉，真没想到我竟也会看走眼，老师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这样吧，中午我请你们吃一顿，算是赔礼道歉，你们看行吗？”数学老师诚心地说。
“好啊，张老师，我要吃特升班那个窗口的伙食！”苏零封毫不客气地答应下来，“要大份的香酥鸡。”
“你小子就会占老师便宜，吃特升班，好，明年你若上了特升班，我请你去师母开的日本料理店吃，还有关钰树同学，你也一样。”数学老师十分高兴地说。
两个人就这样出去了，张老师拿着两人的本子，一个劲儿地傻笑，他跑到王老师身边说：“老王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什么？”王老师一脸茫然，如坠云雾。
“关钰树是从你们班出来的吧？”
“哦，是呀，本来想让她留下，不果这是根很好的苗子，应该到实验班去，怎么了？”
“还好你没把她留下，真是的，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们班有个这么聪明的学生！”
“你们班不是有苏零封、韩晨和夏晨佳吗？那三个学生也不得了，我跟你说她干嘛，要早说了，你让我怎么做，你老张肯定要天天缠着我要人，现在她在你们班，不挺好的吗？”
张老师忽然又叹口气说：“老王啊，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们教同一个班时遇到的那个女学生？”
“华莎，我怎么会忘了她！那孩子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又聪明又懂事，可惜年纪轻轻就自杀了。”王老师说到这儿不禁长吁短叹，“还好抢救及时，听说她休养一年后又重新返回学校，现在正在一所普通中学复读高三。”
“关钰树真像那个孩子，就是太不爱说话了，你了解她的情况吗？”张老师不仅关心学生的学习，也非常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两年前那个叫华莎的孩子也和关钰树一样内向沉默，什么事也不愿意对别人讲，平时看上去很正常，谁知道高考前两天她竟割脉自杀，令父母、老师、同学震惊不已。
“我知道你怕她像那孩子一样，太压抑自己反而走上绝路，我也很后悔那时没注意到她的心理变化，”王老师叹口气说，“关钰树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只知道她爸很早就过世了，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两年前她才搬去和妈妈一起住。”
“这样啊。”张老师略有感触地陷入深思之中……
关钰树和苏零封从办公室出来后，一位在外等候的女同学立即拉着关钰树说：“你终于出来了，程子盾叫你快去校门口，他可能劝不住端木了。”
“端木？”关钰树心里一惊，随后慌慌张张地朝楼下奔去。
“小西，端木池怎么了，”苏零封好奇地问那个来找钰树的女生，“她要回去吗？”
“今天端木在教室里睡觉，没有去做操，班主任知道后大骂了她一顿，她一气之下收拾书包就走。我和程子盾跑去劝她，可是没用，这会儿年级主任和保安把她拦在校门口想把她劝回来，可是，你也了解端木池的脾气，别人怎么劝她都不会听的。”
“钰树能行吗？”
“不知道，反正程子盾叫我上来找她，不过这次端木真的很生气，我从来没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
关钰树跑到校门口，那里站着端木池、程子盾、李老师、余老师、还有两名保安。几个人僵持在那里，但很明显，端木池已经没有耐性了，一副拼了命也要出去的样子。
“除非叫他给我道歉，否则这学校不读也罢！”端木池昂首怒言。
“至少你也该先去上课，等下了课叫汪老师给你道歉，好吗？”李主任劝说道。
“我要他马上就来这里道歉，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道歉也没用了，我说了要出去，再不放人我叫你们好看！”
“你这学生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父母是怎么教的，马上把你父母叫过来！”余老师也动怒了。
“我妈躺在棺材里，我爸在戒毒所，有本事你就把他们找来，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是怎么教我的！”端木池冷冷地说。
李主任和余老师登时无语，他们这会儿才知道端木池家里的情况，难怪这孩子性格如此偏激。
“端木。”关钰树走到她身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钰树，你怎么来了？”端木池见了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嚣张跋扈。
“我……我不知道，是小西说的，”她小声说，“你要走？”
“是啊，我今天一定要走，不然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钰树，你也别劝了，我走了。”端木池趁众人不注意，从一侧的偏门跑了出去。
更令人惊讶的是，关钰树几乎是和她一起跑出去的。
“钰树，你追出来干什么！”端木池看看身后追出来的老师，转而对关钰树说。
“我……”关钰树说不出理由。但是，端木池却停下来了，她又恼又喜地看着关钰树说：“好啦，我跟你会学校就是了，回去后你要赶紧上课，我答应你乖乖待在学校好不好？”
关钰树认真地点头，她那认真的表情让端木池不禁莞尔一笑，两人并肩往回走。
回到学校，端木池被带到德育处，关钰树马上回到教室上课，不过她迟到太久，又不肯说迟到的原因，被罚站在教室后面听课。
“疯子兄弟，你们俩不是一起出办公室的吗？鬼女怎么会迟到？”神婆小声问。
“你倒是算上一卦啊。”
“你就糗我吧，哼！”神婆握拳冲他乱舞，“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全班都知道张老师请你们俩吃饭，嘿嘿，不知道从不跟男生同桌吃饭的鬼女会有什么表情。”
“呀呀，你是不是恨你妈生不逢时，把你生成个女儿身，不然和钰树吃饭的就是你吟双兄弟了！”
“你这个毒舌头，迟早我要把它割下来当下酒菜！”
“小心毒不死你。”毒舌不愧是毒舌，连话中都蕴藏着毒气。
“呜～，不跟你扯了，我要听课！”神婆委屈地盯着课本说。
“老师马上就要抽你了，你站起来回答”如果和秦国比较，也许不能轻易衡量“。”苏零封盯着黑板目不斜视地说。
“什么？”神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师叫起来，她照着他刚才的翻译念了一遍，果然顺利通过了！
“哇，疯子兄弟，你真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了，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老师会抽我？”神婆一扫不快，兴高采烈地说。
“你的动作再夸张一点，老师就不会只是抽你回答问题这么简单了。”
此言一出，神婆立即乖乖坐端正，生怕再被点杀。
中午，张老师提前到食堂打好三人的饭，并在靠门的位置占了三个座，原来他打算和两个学生一起吃，可是因为一会儿还要开会，所以他先动筷子，一边吃一边等。等关、苏二人来时，他已经狼吞虎咽下差不多的饭菜。
“马上要开会了，你们俩自己吃啊。”张老师看看表，即刻起身赶往会议室。
“哇，果然有香酥鸡。”苏零封高兴地说，他倒是毫不介意地就坐下。
“坐呀。”苏零封见她还站着发呆，便说，“难道你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关钰树迟疑地坐下，她埋头拿起筷子，然后一个人默默吃起来。
“来，尝尝香酥鸡，很好吃的。”苏零封夹了一块鸡肉给她，然后高兴地一边吃一边欣赏她吃饭的样子。
关钰树犹豫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她瞪着排骨看了两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排骨夹给他。
“这排骨真香！”苏零封不住称赞，从别人盘里飞到自己嘴里的东西肯定香。
“你也吃呀，怎么不动筷子？”
“嗯。”关钰树又重新埋头吃饭。
吃完饭，关钰树到外面买杂志去了，苏零封则闲逛了一会儿才回到教室，他手里照例拿着一盒午餐奶，杨珊和神婆站在一起聊天，她俩见苏零封走进来，立即停止谈话。
“来，杨珊，尝尝我的香酥鸡，味道可好了！”神婆笑嘻嘻地丢了片薯片在杨珊口中。
“你也来尝尝我的糖醋排骨。”杨珊递了个话梅给她。
“疯子，你怎么解释？”苏零封准备逃跑，杨珊和神婆立即上前抓住他询问。
“饶了我吧，我可什么都没做！”苏零封无辜地说。
“你是什么都没做，不过那朵水仙花可是快给气疯了。”黄洁说。
“就是嘛，疯子兄弟，你可要小心点，今天水仙花的表情真的很恐怖，比孙大娘还孙大娘！”神婆幸灾乐祸地说。
“疯子，说实话，你和水仙花到底怎么回事？”黄洁又问，三个人围着他坐在课桌上。
“我怎么知道，你们以前和她一个初中的，应该比我还了解她。”
“算了，懒得管你们俩的闲事，对了，给我们讲讲这道题。”三人拿着早上发下来的数学作业说。
下午放学，薛沫沫迅速冲到二班门口喊道：“韩晨，我们一起走。”
她的话听上去就很刺耳，大概是因为一身的火药味吧。
韩晨才不想在这个时候掺和进去，他此刻是进退维谷，和她走吧，自己可不敢引火上身，不和她走吧，大家面上都尴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夏晨佳却开口了：“一起回去吧。”
“好！”韩晨高兴地和她走出去。
“韩晨，你这个没良心的！”薛沫沫望着两人的背影，更生气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她的样子而已。”走到楼梯口，夏晨佳才开口解释，这一解释瞬间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谢谢你，不过今天还是可以一起回去，不是吗？”
“走吧。”她没有理由拒绝了。
薛沫沫自然不会和苏零封一起走，她一个人生着闷气慢慢走着，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打算，其实就是暗中观察苏、关二人的行为。
关钰树仍然走得很晚，她收拾好后，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苏零封本来一早就收拾好了，不过他在等关钰树，所以并没有先走。
“钰树，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它吗？我要取车子。”苏零封上前把鼠笼递给她，小灰躺在里面懒洋洋地睡觉。
“嗯。”关钰树当然会答应。
“那你记得在校门口等我。”苏零封高兴地跑出去了。
车子很快便推出来，关钰树也到了校门口，她专心致志地看着小灰，差点和苏零封错过。
有了小灰，关钰树当然是和苏零封一起走。这倒没什么，苦的是偏偏让薛沫沫看见了，她心里那个气呀！
（2）
星期五晚上，关钰树吃完晚饭坐在椅子上，她并不急于收拾碗筷，这跟平常很不一样。
“钰树，有什么事吗？”妈妈微有察觉。
“妈妈，我……我……”
“说吧。”关母耐心引导。
“我想养猫。”
“养猫？好啊，明天妈妈陪你去宠物市场。”
关钰树却摇头说：“不去那里，我……我自己去。”
关钰树的神态极其不自然，她想养的是上星期在欧大叔那里看到的一只白色独眼小猫。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去过那里，因为妈妈会疑心她是怎么样到那里去的，和谁一起去的。
“好，你自己去就自己去吧。”关母小心收起自己的疑心。
周末了，欧大叔自然要取看一下他的收容所，和平时一样，他去一定会拉上苏零封。赵兰今天休息，她闲来无事，自愿帮欧大叔照料那些流浪猫狗，她这样做同时也是为了感谢欧大叔平日的照顾。
关钰树不知妈妈他们会去那里，这场不期而遇让赵兰惊讶，她从来没告诉女儿自己要去的地方，女儿怎么会找来？
“妈妈……”钰树尴尬地看着妈妈。
苏零封也发现了关钰树，他高兴地跑上前对她说：“你也来了。”
赵兰一看他们俩的神态，脸色顷刻间变得阴沉。苏零封听说赵兰是钰树的妈妈，便说自己和钰树来过这里，还说她们母女俩都很爱护动物。这话令赵兰颇为不痛快，难怪昨晚女儿说要自己买猫，女儿哪儿是来选猫的，她分明是来见这位姓苏的同学的！
倘若是别人的母亲，大概是不会这样想的，然而，她是赵兰，只会把一切往最复杂的方向想。她的样子连苏零封都有点不适应，他不明白明明很温柔的赵阿姨怎么这么吓人，他一下子尴尬起来。
“钰树，你是来帮我照顾它们的吧，听小苏说你很会照顾送物呢。”欧大叔笑呵呵地打破僵局。
“我……”关钰树看母亲面露难色，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想养猫。”
“养猫啊？叔叔求之不得呢，你自己慢慢挑，看中哪只就跟叔叔说一声。”欧大叔爽朗地笑道。
关钰树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苏零封更觉得她们母女俩好生奇怪，彼此间像是存在许多芥蒂。
“小苏，你和钰树到三楼去看猫。”欧大叔为人爽朗，也不会像赵兰一样想那么多。
“哦，好。”苏零封看了眼赵兰的脸色，心里有点迟疑，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关钰树也没必要拒绝，所以她和苏零封一起上楼去了。
关钰树蹲在笼子前，里面的两只小猫兴奋地围在她和苏零封身边转，不时用身子蹭蹭两人的腿。两只猫中，有一只是关钰树今天想带走的，它的一只眼睛被人剜掉了，只剩一个黑窟窿，全身的猫粘成一团，依稀可以看出它的毛是白色的。
“钰树，没想到赵阿姨是你妈妈，我在这儿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挺高兴的，平时你妈妈应该不是今天这样吧？”苏零封一边喂笼子里的猫，一边问她。
“妈妈……”关钰树回答说，“是这样，她……从来不笑。”
苏零封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他回头看钰树，她背对着他，背影是那么孤单，或许每个人的背影都是孤单的吧？
“你在开玩笑，对吧？”
“没有……”关钰树从来不喜欢撒谎。
“那……”他一时语塞，也不知打该说些什么，他不了解她和她的家人，也不敢妄下断定。他回头看着眼前的猫猫，忽然觉得自己和钰树之间的距离好远。她总是沉默着，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人与人之间若总是沉默，总是相互戒备，这世界岂不是太冷漠了吗？
“钰树，那你想不想看妈妈的笑？”苏零封忽然站起来。
“我……”关钰树没有犹豫，用点头代替回答。
“我们悄悄下去，他们这会儿应该在给狗洗澡。”苏零封在前面带路，两人小声小到一楼。
苏零封指着尽头的一个房间说：“在里面。”
关钰树抱着度独眼猫悄悄跟在他身后，两人不一会儿就闪到门外，里面隐隐传来欢快的笑声。赵兰和欧大叔正在给一只大狗冲澡，那狗生性活泼、聪明，不时地舔而人的掌心。
关钰树和苏零封藏在外面偷看，里面而人浑然不觉。
看了一会儿，关钰树抱着小猫默默走开了，她走到葡萄架下坐着，然后将小猫放在一旁，自己匹自望着头上光秃秃的葡萄藤发呆。苏零封坐在她身边逗着小猫玩，小猫开心地咪咪叫。
“真好看。”钰树忽然说。
“喵喵”小猫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头顶的葡萄藤。
“钰树，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名字？”关钰树低头看着小猫，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名字来。
“就叫它葡萄吧。”苏零封指着葡萄架说。
“嗯。”她点头表示赞同。
下午，大家回到各自家中。关钰树回去后先给葡萄洗澡，它对新家很感兴趣，几次冲出卫生间四下观察，一个澡洗了近一个小时。洗了澡后的葡萄露出原本纯白色的毛，待毛全干后，它就像换了一个样子，从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天鹅。
“钰树，你出来一下，妈有事想找你谈谈。”赵兰坐在客厅里喊道，她的手里拿着几本书和一堆杂志。
关钰树放下葡萄走到母亲面前，她不经意瞥见母亲放在桌子上的书，脸色顿时变了。
“我问你，这些是什么时候买的？钰树，你知道现在你刚进实验班，不好好学习却看这些闲书？”赵兰指书发难。
“你为么进去？”钰树抱着书戒备地看着母亲。
“我是你妈，难道进你的房间帮你打扫也不行吗？”赵兰又惊又怒。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钰树低头小声说。这话狠狠抽在赵兰心上，她的心怦怦加速跳起来，一股无名的气流直往上窜到脑门，可喉咙偏偏像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关钰树抱着书回到房间，她仍和平时一样紧锁房门，这一动作刺痛了赵兰的心。赵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两年了，女儿竟然还是这样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关钰树坐在书桌前整理桌面，理了一会儿她便停下来，她呆呆地瞪着桌面，然后伏在上面，将头埋于双臂之间……]（3）
周一上学，早上仍是一片繁忙的抄作业的场景。苏零封忙着抄英语，而神婆却气定神闲地欣赏众人忙碌的场景。
“疯子兄弟，你没发现今天鬼女来得比平时晚吗？”
“吟双姐妹，你很关心她呀。”苏零封说话时仍照抄不误。
“这很简单，鬼女和水仙花比起来，我当然选择鬼女。”
“为什么你要特意提到沫沫？”
“今天早上她又让我很不爽。”
“你又看到什么了吗？”苏零封停下笔，把作业扔给右边的人，叫他们帮忙传上去。
神婆等他忙完了才说：“谁叫我神婆通多了灵，连运气也跟着变差，好的看不见，偏看见坏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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