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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品名:懵懂少年 作者:七影

  “师傅,你就让我在你这干吧!我求求你了,我每天都过来帮你洗盘子和碗,行吗?”

  “唉,我这儿都有人了,你再看看别的地方吧。”

  艾猛又没有找到工作,只有垂头丧气地离开,去寻找另一个地方。在寻找工作的路上,他又看见了一位九岁左右的小学生。

  “小朋友,你家在哪儿住啊!”

  他伸出小手指着正前方。

  “就在那边。”

  “带我去你家好吗?”

  “为什么?我不让你来我家。我不喜欢陌生人去我家做客,知道吗?我家里还有一条小花狗,专门咬你这样的人,他可听我话了。”

  “哦,那你可以不让它咬我啊。”

  小男孩想了片刻。

  “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一元钱!我保证不让它咬你了。”

  “啊?那、行!但是要等你先把我带到你家再给你,因为现在的交易一般都是先做事后给钱。”

  “你说的哦,等到我家你就要给,不许骗我,要不我会让我的小狗咬你,而且还要咬死你!”

  艾猛狠狠地点点头,心想这个小男孩也够毒的。

  几分钟后,他们就到家了。艾猛看见了小孩的母亲。

  “你好,今天是星期天,我可以帮你的孩子做家教吗?”

  “家教?还是在找别的吧!我家不需要。”

  “听我说,我是一高三生,我会保证教会他的,请相信我,每个月我只要30元钱就可以了。同时我也想好好锻炼一下我自己,以后下学了好适应社会的各个环境、生活及工作…”

  “不行,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你还是看看别的吧!”

  艾猛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这个披着散发的中年妇女赶出了门外。小男孩追了出来。

  “大哥哥,我们不许耍赖,给钱!”

  这时妇女也出来了,拉着孩子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孩子很不情愿的意思,只有艾猛知道至于男孩不情愿的心思。只听见女的说:“快回来,该吃饭了。不要跟那个穷光蛋说话!”

  “我就不!他欠我一元钱!我要给他要。”

  “胡说什么呢!快吃饭!”

  伴随着一阵响声,院子里的大门被女人狠狠地关住了。至于那只可爱的、凶恶的小花狗,艾猛根本就没有见到,大门外的他只听见小男孩在院子里的哭喊声。

  在寻找工作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了捡破烂来维持生活费。可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一个高中生去捡破烂,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你们看:只见他偷偷的走到垃圾台,把几个饮料瓶子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惟恐被别人看见。他躲在大街的后面,看见有垃圾就往里走,一上午的时间就找了几十个塑料瓶,他把所有的塑料瓶都放在了一个地方,然后就找了一个买破烂了老头。他把这个老头叫到了指定的地方,最后把他捡到的东西都卖给了他,他认真的数了一遍,整整三元二角钱,他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了口袋里。

  他望着第一次就有这么顺利的得到了钱,于是在想:想攒几个钱,其实也很容易啊,只要每个星期天出来一会就可以了,但是这样也太慢了,最少要等五天才有一次,还不如每天都这样做,如果一天三元,十天三十,那么一个月就可以攒九十元,太令人高兴了,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就可以,好,那就这么定了。”

  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出去捡破烂,捡到有几元钱的时候就找个收垃圾的人给卖掉,有的时候一天竟然可以买到五元钱!就这样,他一连两个星期艰难地熬过去了,看见手上又多了几十元钱,他兴奋极了。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他的女朋友问他:

  “这几天放学后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啊!”

  “哦,我、我没有啊!我只是随便出去走走,怎么了!”

  “没什么啦!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好想你!想和你今晚在晚自习后出去走走。”

  “哼!别开玩笑了。我家那么贫穷,你会想我才怪哩!”

  他突然感觉这句话不应该说,果然惹得晓丽的语气变的很粗暴。

  “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只会和有钱人玩吗,我才不是呢。”

  “好好,是我看你看错了,好不好,对不起!”

  “哼,这还差不多。”

  那晚…

  是一个很寂寞的夜空,没有风,没有雨;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

  在一条寂寞的小路上,走着两个寂寞的年轻人。

  他低头不语,慢慢地走着;她东张西望,可,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好像有心事,又不知道是什么事。而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风。来了。

  女孩薄而轻的衣领子被风吹起。她停了脚步,把肩膀上的小挎包取了下来。她好像在寻找什么,可是…

  男孩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女孩的动作:左手提着挎包,右手整理刚被风吹乱的衣领。

  片刻,女孩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了,我们去哪里啊?”

  “不知道!”

  这是男孩的回答。回答中,感觉很尴尬,可笑。

  就这样,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条无尽头的小路!何时能走到头?!

  女孩很可爱。男孩很傻。

  ……

  在一条寂寞的小路上,走着两个寂寞的年轻人。

  他低头不语,慢慢地走着;她东张西望,可,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好像有心事,又不知道是什么事。而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风。大了。

  男孩发觉自己的手何时变的如此的冰凉,尽管双手一直插在裤衣的口袋里。他宁愿留下风度,扔下温度。黑色的外衣敞开着,里面是薄薄的一层秋衣。很酷!的确,为了酷,他说不冷,他愿意,是个男人在女孩面前都爱这样惩罚自己。

  天好黑,隐约中,男孩看见女孩在不停地用手屡被风吹乱的长发。在这瞬间,她不会错过把自己的小手停留在嘴边片刻,以来用热气暖一下手。

  哦?她也在发抖?对,他们都在发抖,都需要温暖!

  终于。女孩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摸出了一双薄薄的手套,那是一双非常可爱的、时尚的手套。

  她艰难又很无奈地戴在了手上——那是一双早就需要温暖的手。

  出来时,她预感到需要拿着手套,可她也许真的没有想到会用着着这双手套,她以为男孩的手会代表那双手套。

  女孩很纯真。男孩真的很傻。

  ……

  在一条寂寞的小路上,走着两个寂寞的年轻人。

  他低头不语,慢慢地走着;她东张西望,可,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好像有心事,又不知道是什么事。而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前方过来一个人,那应该是个中旬般的大男人。此人匆匆而过。

  他们说:这是一对情侣吗?

  他们说:谁知道!不太像,真不像情侣,应该是兄妹俩,可这么晚…应该是情侣吧!可…

  也许她后悔出来,痛恨自己。至于原因,他和她很清楚。不过男孩是无知的,女孩的是无奈。男孩是一个很地道的农村娃,女孩是一个很纯洁的城市娃。

  这条路,很慷慨,任他们走!这条路,很大胆,不怕他们走不完,寻到自己生命的源头…

  ……

  那一夜,他们不该出来!一切尽在平静中开始,在平静中度过,也在平静中结束…

  但是出去捡破烂不让别人看见,又不让同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然而这天中午,他依然又出去了。可是刚好被和他打架的王大帅看见了。

  “哈哈!你没有钱了吧!你小子也会捡破烂啊!哦、哦!大家快来看啊!有人捡我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快看!”

  “你住嘴!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我就是想说这句话了,你怎么着我,你打我啊!没有钱还想和我一样交女朋友!休想!一会回去后,我就告诉你女朋友,看你怎么办!哈哈!”

  “我告诉你,你敢!你要是惹了我,也别怪我不客气!”

  “哎吆呵!吓我呢是吧!就你?”

  王大帅伸出拳头得意地说:

  “咱们有种的就比试比试这个!”

  艾猛此刻把手上的瓶子仍掉,走到离对手两米处停了下来。

  “告诉你,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就你那城市里出来的,哪个有我们农村走出来的厉害!你他妈的你过来打我啊!你要是不敢的话,就快点滚!”

  王大帅听了他的话,气坏了,又走近了一些指着他:

  “我操!这是你说的!打死你了别怪我!”

  然后上前就照准艾猛的头给了一拳。

  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反手给了王大帅的头上一拳,接着就是来个下马威,后面又是一个连环腿。这时他对着鼻青脸肿的王大帅伸出拳头问。

  “这是谁说的,谁说的要比试这个!你他妈的!给我滚远点!”

  然后他就放了王大帅。只听见王大帅跑着说:

  “好!这次是你厉害!下次等着挨揍吧!”

  艾猛知道自己出手有点重了,可是他并不感到心疼、后悔。

  “谁让他没有事找事呢,活该。”可是他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当王大帅走回学校的时候,他的朋友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就问:

  “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谁又打你了。”

  “他妈的!被艾猛那小子给跌了一顿!下次看他怎么死的吧!”

  “大哥,你放心,咱们那么多兄弟可以找个时间去揍他,我就不信他有多厉害,还能逃过咱们七八个兄弟的合作下吗?走,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好。”

  然后他们去医院了。

  “李老师,王大帅说他有病,不能来上学了,他让我告诉你。”

  “是吗,他人现在哪里。”

  “在医院里养病呢?”

  “恩!好吧!”

  “一会我们要考试,我要测试一下你们的英语怎么样了,但是,大家要注意,谁都不要耍小聪明,如果被我逮住了,后果自负,好了,下面我就发卷子了,请大家把英语书都收起来。”

  他把卷子发下来了,然后在讲台上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看着同学们的一举一动…

  时间过的真快!一会的功夫就过去了一半,而同学们却急的满头大汗。看艾猛,他的卷子已经基本上写满了,显的特别轻松;而他身后的李晓丽却恰恰相反,眼睛东张西望的,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艾猛的腿,艾猛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然后就偷着拿出了一张纸,把答案都写在了上面,仍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一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谢谢你。”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的,这是应该的。’这句话还是你先说的呢。”

  “呵呵!你还记得呢。”

  “当然啦!我告诉你吧!如果谁曾经帮助过我的,我都会记住他的;话又说了回来,如果谁曾经欺负过我的,我同样也会记住的,只不过回报的形式就不一样了。不过我感觉今天这种忙以后不能再帮你了,这样反而只有你对我的依赖,真的等以后升学考试时候,就知道很无奈,你要从现在学会自立。”

  “哦!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我、我,唉!我还是不去了,改下次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再见!”

  “他这人怎么那么气人啊!说走就走,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望着远去的艾猛,她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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