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年

二

　　校长办公室的门响了。

　　“请进”。

　　“你好，校长，这是咱们学校今收的全部学费和书费，你看…”

　　“哦，是这事啊！”校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长嘘了一口气。“好吧，就放在这儿交给我吧”。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

　　“慢走”。

　　一番话说完，艾主任就关上门走了。校长顺手把钱放在身前桌子里的抽屉里，然后拿过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叮呤呤呤…

　　校长办公室里的电话此时已经响了，他放下刚看的报纸，拿起了话筒。

　　“不好啦！校长，你快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

　　“他们打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等一会。”

　　果然，转眼间，校长就过来了，当他走进一看：艾猛正在与另一位男同学打架，他们的头发都很乱，而且艾猛的鼻子也流血了。

　　“住手。”校长见状立即喊了起来。

　　围着的人都让开了，校长走到他们面前，凶狠的眼睛看着他们。

　　“怎么了，快说。”

　　他们两个人抓着对方衣服领子的手近乎同时松开，谁也都不说话了，就那样傻傻地站着。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打架，你先说。”

　　“我叫艾猛，刚才我在看书的时候，王大帅把他的墨水溅到了我的衣服上，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说我‘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服气，’我还没有说他，他就打了我。所以才……”

　　“不是，不是那样的，明明就是他的错。”王大帅抢断了他的话。

　　“他的错，？他怎么错了，你说说，让我们听听。”王老师的声音很大。

　　“我为什么没有溅到别人的身上，那是因为他自己不幸运，离我太近了，所以才……”

　　“放你娘的屁！”

　　校长打断了他的话，又接着说：

　　“一会去我的办公室，我看你是大错特错吃晕了头，还好像自己很有理由是吧！今天一定要写个检讨，明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出来。”校长的一番话打破了所有的噪声，整个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大约过了十几秒，校长指着艾猛说：“你没事了，”又指着王大帅说：“走，现在到我的办公室，我到想要看看你到底想怎么样。”

　　校长走了以后，王老师找了一名学生陪同着艾猛去学校门口附近的一家医院里了，第二节刚开始上课，他们就回来了。

　　放学后，艾猛正在路上走着，坐在他身后的那位女同学追了过来。

　　“Hi！”

　　艾猛转头往后看，居然是她！？

　　“喔。”

　　“今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好吗？那样你就会感到不高兴，知道吗？”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其实不说我也知道，对我来说微不足道。”

　　“佩服，自己受了气还不生气，我真应该向你学习，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艾猛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搭理她，只是眼睛望着前方，虽然她的声音听着令人很有精神，那种美妙的回音让人总是很难忘，可是他还是担心，担心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怎么啦！不愿意？难道我错了，还是我怎么了？”

　　艾猛此时才转头看着她：“我以前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要想好好学习，就要一心一意地学，不能想着交女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交个普通的朋友总该可以吧！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啊，你认为呢？再说啦，人家刚才又没有说做你女朋友的啊！你真是的，那么自信、自我感觉良好？哦，肯定是你想多了，对于女朋友这样的话题太过于敏感了。”

　　“呵，也许是吧！那好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子呢？”

　　“我叫李晓丽！”

　　“我叫艾…”

　　“不用说了，你叫艾猛对吧，我早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知道那么早呢，怪不得你要找着和我交朋友。”

　　“我自己猜的啊！怎么啦！”

　　“鬼才相信呢？”

　　“不过‘艾’这个姓挺好听的。”

　　“但是‘艾’的家族没有‘李’的家族大哦！”

　　“正因为如此才感觉有个性！”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同学们正在看书的时候，王教师走进了教室。

　　“安静！”

　　他接着又说。

　　“大家也都知道了，昨天我们班的艾猛和王大帅两位同学打了起来，这看起来并不算什么，可是被校长和主任发现了，这事不就闹大了吗？结果，主任还把我骂了一顿。大家要明白，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认为大家应该都比我还明白吧。你们都已经长大了，自己的命运都要靠我们自己来掌管，而不是在靠家里的父母来维持！说不定，现在有大多数的父母都年过半百，他们的头发也许都为了你们而变白了，你们知道吗？是他们都在等待着你们的未来啊！”

　　王教师此时情绪激动万分，高低快慢的语气使整个教室里充满着恐惧，同学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方向——。

　　最后，他伸出右手：

　　“你，就是你，王大帅，站起来。站在讲台上，把你写的检讨读给大家听，现在就读！”

　　王老师背着双手，在下面走来走去，静心地听着；同学们也都转注地看着，听着：

　　“我昨天一不小心把墨水溅到了艾猛的身上，在这里，我向他道歉了，希望他能谅解我。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王大帅把他的检讨读完后，王老师又说：

　　“大家记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惩罚，我不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有谁再犯这样的错误。好了，你现在可以下去了，以后要注意！”

　　“是，我知道了。”他低着头回到了坐位。

　　放学后，艾猛拿着自己手中仅剩的二十元，走出了学校的大门，他来到一家面馆。饭店里的人真多，他的眼光扫射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发现了一个空着的位子。他悄悄地坐下去，等待着服务员的询问，可是等待了好久也没有见到有人来问他。看着别人的面一碗碗地到了自己的手里，他开始不高兴了，直接奔向了正在下面的厨师。

　　“一碗鸡蛋面。”

　　厨师只顾着忙，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和谁说。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位妇女，很傲气的样子。

　　“鸡蛋面是吗？”“恩。”

　　“鸡蛋面一碗！”妇女朝着那边的厨师大声喊道。

　　果然，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了艾猛的桌子上。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过后，他拿出了一点五元钱递给了服务员，然后径直的往学校走去。在路上，他看见了他的朋友李晓丽，她穿着很漂亮的衣服，背个小书包，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上去很活拨可爱。他没有目的的追了上去。

　　“吃过饭了吗？”

　　“哦，是你啊！我刚吃过饭。”

　　艾猛顿时感觉自己的问题问的没有一点水平，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没有吃饭啊，说不准吃完饭午觉都睡两个小时了，他为此感到很懊恼。

　　“想什么呢，老是发呆。对了，我听说你的学习很好，是吗？”

　　“哪有啊，我学习很平常的了。”

　　“又在谦虚，好就好呗，我、嘿嘿，想向你学习，你教我，怎么样，不会反对吧？”

　　“当然可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没有什么，没有了。”

　　“你又在钓我的胃口，一句话说半句。”

　　“我没有，现在快上课了。”

　　“恩，那就快点跑吧！不然一会迟到就不好交代了。”

　　在他们往学校去的时候，让我们再看看艾猛的家人。只听见男的说：

　　“唉！你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拉人的车子也坏两天了，修也不行了，但是咱们总不能天天坐在这吧！我想好了，你看，不如干脆把车子卖掉，咱们两个出去打工，怎么样？”

　　“出去打工？我们两个都去吗？”

　　“对，明天就走。”

　　“走走走的，你知道走哪儿。先在家想好了去哪儿再走。”

　　“其实啊，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想，我们还是去北京吧！那里打工应该好些吧。”

　　“唉！那就听你的吧，反正，在家闲也是闲着，咱儿子还在学校上着学，他可能早就没有钱了。好吧，明天咱们就走。”

　　这天夜里，他们很晚才睡觉。

　　到了第二天，艾猛的父母已经坐在了去北京的火车上。只听见女的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儿子的成绩怎么样。我相信应该还可以吧！”

　　“凭我的直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他还是一个很老实的孩子。”

　　下课后，晓丽小心地碰了碰艾猛的背，正在看书的他丢下课本扭过头来。

　　“怎么了？”艾猛像是期待着什么好事，脸上始终挂着复杂的微笑。

　　“艾猛，你怎么在上课的时候坐这么低啊？”

　　“哦，我的个子比你的高……”

　　他不好意思说了，可是她已经明白了，倒不如说在上课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怕我看不到讲台！”

　　她迅速地抢断了他的话，他微微点头表示她是对的。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不留神，艾猛的脸庞开始已经红了，他知道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晓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最好了，她想用一句话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

　　“我，哦不，你、你是我见到过最好的一个人，你真的很会为别人着想，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对不起啊！你是我的榜样，不只是我一个人，对吗？”

　　“呵呵，谢谢你的理解，这是我的习惯，我一向都习惯于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看待每一件事。”

　　“真的？那我岂不是一个很幸运的女孩子，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你家里有电话号码吗？”

　　“怎么？”

　　“以后离开了好联系吗。”

　　艾猛停顿了一会。

　　“你不会就因为我的这个好性格而要我的联系方式吧？”

　　“哼！怎么可能呢，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她的话刚一出口，顿时感觉到不应该这样说，给对方的心理会是怎样的一个打击呢。艾猛的脸再次泛红。

　　“我家里还没有安装电话。你真的想找个联系号码，我邻居家里有一个，要不我就把他们的给你。”

　　“恩，好吧，只要能联系到你就行。”

　　“好，我给你写在这张纸上。”

　　她接过那张写着号码的纸看了看，很开心地放在了自己的钱包里面。

　　他看见她的钱包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一把钱，他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也太可怜了。他偷偷地把手放在了口袋里，背过身，低着头看了看，然而再看还是八块半，他感觉到自己应该想个赚钱的办法。

　　中午放学时，艾猛收到了一封信，这是学校收发室里的工作人员拿来的。信封很时尚，但是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信封上面没有留发信人任何信息。

　　他不快不慢地打开了。

　　………

　　………

　　“这样不太好吧？女朋友！？虽然…但是…唉，那就先试着吧！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好！就这样。”

　　他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与以前不同了，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不过他不会谈恋爱，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经验。

　　他在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