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风,你去看看那男孩的生死,。”紫天云将剑刺入地下,凝聚紫天斗气罩上去,冷厉道:“好一个剑魂血炎,竟敢趁我不留心时侵占我的心神,结果——待我回去,马上炼化了你。一柄兵器,有灵性足矣,根本不需要智慧和思想——凤羽结界!”
无形生成十余片羽毛飘起,绕剑几周,顿时化做一层紫金光屏,将血炎剑的赤芒完全地遮去了。紫天云这才去取了一块紫布将剑裹好,随手招来已经驯服的光明白虎,让它一口叼住剑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座骑。”
白虎低唤一声,躯身伏下,让紫天云横坐上去,尽显讨好姿态。
胡风走进不醒人世的宇风,却见眼前这小孩毫无生气,只有周生的火焰依旧轻扬,便用灵识去检查一番,道:“好有骨气的娃娃,居然自己引爆了绝世的力量斗珠,身体又经不住烈火的灼烧,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只剩下残留在体内的能量外放,早晚要归上黄泉。”
宇决闻言大悲,激动地扑上前去,却见儿子果然没有生机,登时心痛之极,吐出一口血道:“风儿,为什么要早早做了死约,为父本来可以宝全你的呀……”但宇月的呼唤总是徒劳,宇风没有半点回应。
胡风嘲讽道:“别再装了,一家人生活了三十多年都可以出卖得不眨眉头,不过一个小鬼而已,又怎么会让做了十年寄神奴的你有感情……你不再是人了,是寄神奴,没有感情,没有眼泪,没有人性的冰武兽寄神奴!你的心,已经变成野兽了,凶狠的猛兽!”
宇月拭去眼角的泪,冷冷站起身道:“没错,我已经不再有人的身份,所以我做的事情,都是没有对错之分的!”说完猛地抓住胡风手中狼戟一端,厉声道:“把我父亲的狼戟还来!”
“父亲?”胡风冷笑,“你似乎就是害死你父亲的人吧。三年了,宗主封印你体内的武兽能量后整整三年,死亡的威胁伴随你整整三年!你说过,在这里,你的家人只有两个半,就是两个孩子,而妻子只能算是半个家人。因为妻子是老一辈替你谋来的,但对你真切有情,所以算半个。而两个孩子,就是你生命的全部,也是你从厌恨寄神奴到成为寄神奴的原因。你说过的,除了这两个半人,其他人的生死你不在乎,所以我们才有了这场交易!”
“住口!”宇月吼道:“若不是你们强行将冰武兽封印在我的体内,让我在十年前就该结束的生命又有了新的能量,我宇月岂会贪生?!当年的我,本来已经决定要死去了。”
二人互相瞪着凶眼,气势相当。宇月激动的同时,不觉已经释放了冰武能量,握戟触,泛出冰蓝光芒,寒气不断,已凝聚成冰晶蔓延。而狼戟却只有上段冰冻,胡风握处,冰寒侵袭不得,方成冰晶,就早早的被黄金斗气化碎了。
“够了,胡风,将戟给他!”紫天云不耐道:“你的金刀是精金铸成,足有二十多斤份量。比起五十斤重的秘银戟,除了轻点外,哪一点不比秘银更胜几分!别再贪心了。”
胡风闻言,恶瞪一眼,极不高兴地松了手,罢了还愤愤地哼了一声。
白虎踱着虎步,忽然露出凶色,朝着一处阴暗角落低声咆哮。紫天云见了冷冷一笑,对着那方向道:“不用多了,这里的光明白虎能感受到空间微弱的异动,你的呼吸已经出卖你了。”说着朝那边弹出一指,击去紫天斗气打在石柱上,立即破开一米的裂纹来。
一道白色俏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气息冰冷,不是宇云冰又会是谁。她冷冷看着宇月,连一句“宇父”也不愿意叫了,没有任何感情道:“宇月,你背叛了家族,为的什么,生命之力么?”宇月心中一紧,回道:“是,云儿。”
“真是自私!”宇云冰似乎有的点感情,一点愤怒,或许还有一点失望。
胡风对宇月早就很不满,见宇云冰出现,顿时心生恶念,狞声道:“斩草留根不得,这女娃娃对你好不客气,不如……杀了!”黄金斗气暴现,为防止宇月阻止自己,他用上了八成力量,意图一举灭了宇云冰,然后见宇月痛心疾首的样子。
“住手!”宇月立即张手,冰武力量猛烈运转,却见胡风半掌已经打出去,急火攻心,顾不得魔力反噬之苦,将未完成的术强行施展出去,掌贴胡风双肩,喝道:“冰武——冻结术!”寒气席卷,迅速幻化冰晶绕胡风旋飞,眨眼间变成厚实冰晶将他完全冰封。
宇月也不好受,口鼻迸血,狼狈地退了几步,眼中却不失凶狠地对胡风吼道:“你给我放老实点,只要狼戟一敲,我马上就能送你去见你最崇拜的魔鬼——黄泉巨龙!”言毕重重地一跺狼戟,引得大地一颤,震力波及被冻结的胡风,扭曲的脸完全能体现他此时的痛苦。
血液,肌肉,神经,经脉完全冻结,如何能受到冲击。
“云儿,为父给你讲一个故事。三十多年前,你大伯,那个魔法五士,宇极,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血炎剑筑基时被炎火焚烧了申明之力,命悬一线,本来必死无疑,的他,最后却成了魔武双修的体质。因为当年,为了救宇极,牺牲了一个婴儿。”
“那名婴儿,拥有冰系魔法体质,是天生的冰魔法修行天才,生命力内含冰霜能量,若是修魔,在四十岁前就有机会晋级魔导师。但宇家毁掉了他的机会,将他的生命力大量导给了宇极,才让宇极最终承受住了血炎剑的炎火而修得火焰魔法脉,拥有了修行魔法的能力。但那名婴儿,生命力流失严重,本来活不过十五岁,即使老一辈喂食天材地宝,也只能再续上屋年的性命而已,所以这男婴才会十五岁就完婚,十六岁就有了女儿。”
“你就是那婴儿?”宇云冰听懂宇月的话,问道:“为什么现在你三十二岁却没有死,而且,生命气息强烈澎湃,即使半点死亡的气息也没有?”
“这是冰武兽的生命,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世人厌恶,唾弃的寄神奴!”宇月目光暗淡,继续讲述故事:“十年前,我突然发现自己时常会虚脱无力,通过查阅书籍才知道是生命力到了极限的状态。而那时,正是我的名望高峰时期,凭借紫晶斗士的修为,我力败一名上位红晶斗师级的皇家斗士,赢得了绝高的荣誉。可是不久后,我就得了重病,无药可医的重病,所以当时的我决定过就那样死去,带着对你和你母亲的愧疚和歉意去见黄泉巨龙。”
宇云冰道:“我记得,那不是什么病,而是生命力量衰竭。可是你失踪了一个月,直到回来时,你的功力大进,直接跃到红晶斗师级不说,而且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力衰竭现象。”
宇月苦笑,道:“是啊,我的荣誉,让我被紫霞魔宗选中,再加上我曾经是冰魔法体质,而那时魔宗又擒住了冰武兽,所以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帮我恢复生命,就是变成寄神奴。此后七年的一天,我在剑阁受剑灵入侵,以外地发现了这个秘密,才知道我不信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宇家应该是仇人,但我当时并不太在意,因为我知道大家对我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这时又有了风儿,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别的事物了。可是又过去三年,紫云宗主知道了血炎剑的秘密,所以她将冰武兽的生命封印了,使我再次陷入死亡的恐惧中去,直到上个月,生命力量终于是枯竭了。但我不能死,我那时已经再也放不下了。”
“难怪,那日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生命微弱,像是死了十年的尸体。看来对你来说,自己的生命比起家族的存在,还是自己重要,你,真的很自私!”宇云冰的感情又多了鄙视。
“我放不下你和风儿,所以才和紫云宗主交易,她同意放过你和风儿……”
“可笑,你凭什么说是放不下我和宇风才背叛家族,分明是因为你贪生怕死!自幼,我未唤你一句父亲,你又怎么会为我冒天下之大不讳?宇月,你是个懦夫,你的命中,注定没有自己的孩子。宇风已经死了,我也不与你有任何瓜葛,从此以后,你就是孤独的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没有妻子,没有女儿,更没有儿子!一切的结果,是你自己的报应。”
宇月心痛极了,太痛了。女儿的话就像是利刺,每一个字都是一次锥心的痛。他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活着,他背叛了生活过三十年的家人。
“我只是要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过完这次人生……”宇月痛苦地伏在地上,像是哭了:“我的记忆里,没有亲生的父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孩子,我真正的亲人,只有云儿和风儿两个,我只是想和亲人在一起——云儿,风儿走了,我的心就死了一半,难道你要让我的另一半心也死掉么?不要恨我了,求求你不要恨我啊!”
宇云冰凝聚魔力召唤出一只冰鸟坐上去,冷声道:“像你这种怪物,早已经失去了人心,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对于怪物,我又有什么好恨的,寄神奴,罪恶的存在,被万人唾弃,和你在一起的话,我的生命如何保障。”说完挥辉袖子,冰鸟翅膀扑腾,便要离开宇家堡。
“怪物?”宇月的心再次被严重刺伤了,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捂着心口喃喃念道:“原来,我真的是怪物,云儿也说我是怪物——你走吧,云儿,只要你活下去,我的心就不会死透,我才有对抗冰武兽的力量,即使,你不认为我配做你的父亲……”
都说寄神奴是没有感情的怪物,而宇月成为寄神奴的时间长达十年之久,按理说的确是不会再存在感情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背叛了家族。但是没有眼泪的寄神奴,在宇风死后,宇云冰冷酷对待,宇月的眼泪,流得实在够多,流得实在够苦。
“冰武兽在你体内长达十年时光,为什么你的泪还会流下来?宇月啊宇月,你果然比别人多了太强的执着,但是那个女孩已经没必要留了。”紫天云结出三十六道印记,朝宇云冰挥去六只凤鸟,在空中挡住了冰鸟的前,后,左,右,上,下的去路,随时可以攻击。
宇月急跪,求道:“紫云宗主,你对宇月有过承诺,风月兰和两个孩子,你保他们完好无损!求您,放过云儿,我已经没有了风儿,再若没有云儿,我的心,留着也是死的。”
紫天云气恼,道:“你这是做什么,即使我不杀她,她也不会认你是父亲,既然注定了要失去的,我就不会留她。况且这女孩实在可恶,你为她和她弟弟保留的最后一点人性,只是完整的爱和关怀,她怎么能这样对你!”话到此处,她恨恨地握起拳头,天上的凤鸟立即扑向冰鸟上的宇云冰,连鸟带人,瞬间就绞成了漫天的冰晶。
“云儿!”宇月激动地从地上跳起来,看到漫天的冰晶,登时仰天喷出一口血来,急火攻心,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恨不得扑上去将紫天云撕碎。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当场就晕了过去,再也没有了知觉,对胡风的冻结术也随之失效,在黄金斗气一次绞击下就碎成了冰晶。
胡风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听紫天云道:“大护法,带上宇月和狼戟,该回去了。”
胡风依言拾起狼戟,又扛起宇月,道:“宗主,那个女孩……”“别提她,心里明白就好,也不许和宇月提起那女孩的事,我要他专心为我们办事。”紫天云冷酷道:“我很想知道,一名特别的寄神奴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而那女孩的背后,究竟藏了多大的秘密。胡风,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秘密调查一下刚才那个叫宇云冰的女孩,我觉得有一名强大的人在守护着她……不,或许不是人,或许,是神在守护她!”
胡风打了个激灵,不再说话。紫天云摸摸白虎的脑袋,满意地笑道:“有了光明武兽,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白虎叫唤一声,通体泛起白光,照亮了整个院子,然后忽地一闪,带着紫天云,胡风,宇月和十几名疾风猎手消失在这破败的宇家堡大院。
与此同时,宇家堡周围,渐渐出现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紫金色结界,然后又碎开无数片。
结界一散,顿时响起了风的声音。风进来院中,冲淡了原本就淡的血腥味。院中的空气快速变得清新,只是再清新的空气,此时却没有人可以嗅到。
死寂的庭院,忽地出现一片赤金带血的光芒。宇风的“尸体”内,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呈现“G”形符号,仿佛是具有无穷吸力的洞穴,引导空气里的炎气分离,进而汇聚成一缕缕细丝流回宇风体内,。身体赤金一片,魔炎斗气正在重聚,魔炎斗珠失而复得。
依然是在宇家堡的庭院,但现在的东方已经出现第一道曙光。我跪在地上,到处都有尸体,宇家被灭了门,只有我孤独地活着,而且是没有报仇能力地,痛苦地活着。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背负起家族的仇恨。”我强忍着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样默默地跪着,一直过了很久。我想等自己想明白,理清楚后,再去做该做的事情。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我的身后不远,呼吸显得沉重。
“所有人都已经去了,客人还是回去吧,等到我做完了该做的事再来。”我沉重道。
“我知道你是风月神童宇风。”来的男人道:“所以你一定可以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宇家堡不久前有人来过,而且发生了剧烈的战斗,到底是谁!”
“谁?一个若不起的人,一个强大的组织。你是客人,没必要知道,免得引火烧身。宇家的仇深似汪海,我宇风绝对不会忘记,然而外人,就没有卷进来的必要。所以,请回吧。”
男人沉声道:“那么,如若我不是外人呢。我,宇极,宇岳天的长子,你父亲的——你的大伯。”宇极看来对宇月还是不太认可,至今还不肯承认自己有个叫月的弟弟。
我心中一紧,起身冷道:“宇极,笑话,!”男人见我不信,便从怀里取了一枚玉令给我看,分明是宇家的传子身份证明啊,上刻一个“极”字。我也有一块,只是因为还没成年所以没交给我,而宇极未成人就离家,这玉令其实是他自己拿走的。我的玉令,我见过一次,和他的仅仅是上刻的字不同,我的是“风”,他的是“极”……
三日后,宇极和我早已经离开了帝都。宇家堡被灭门不久,皇宫就派了几支皇家军队来清理现场,封锁了整个宇家堡,宇极来不及收尸,便带我连夜潜出城来,乘坐他的风系兽宠——九级兽妖“风翼枭兽”连续飞了三天才到了眼下这三峡城。
听宇极说,他的这只“风翼枭兽”是上位九级兽妖,下次进化后就是十级圣兽——圣翼枭,那时就是何下位紫天武斗神一个级别的强大兽妖了。不过想进化到圣兽,那是相当难的,看你人品怎么样。但在兽妖的等级中,即使是下位九级兽妖,也已经可以和黄金斗将单挑了。
“大伯,为什么要躲开军队?”我有点疑惑地问道,“我们应该将事情上报才对!”
宇极在茶店叫了茶,边饮边道:“你虽然是有风月神童的称号,我也不怀疑你的智慧,但你毕竟年幼,很多事情还不懂。这次行动,恐怕不止是紫霞魔宗的单独行动,帝室可能也参与其中。紫天云被怀疑是风部的最高指挥,看来事件不假,我们不走,就回被灭口。”
“灭口?凭您的实力,那些护城兵和皇家军队不是和小孩一样么?”
“退敌自然不算难事,但我们会被冠上罪名。罪名,也就是为夺绝世兵器而杀戮家人,最后带着神兵逃走。到时候不用紫天云动手,全大陆的人都会为剑而来。”宇极分析道。
我虽然怀疑,但宇极说的不无道理,假如帝国皇室也参与到这件事中,被通缉令害死的可能性极大。不由忧问道:“这样一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宇极猛地喝下最后一口茶道:“我自己去查清楚,你去我的一个朋友那里,也许要住上很久的时间。”我望了他一眼,低声道:“很久,会不会是一辈子。”
“不,十年而已,直到你成年,我会叫他赶你走的,到时候你自己修行。”宇极坚决的语气不容我反对。我只好放弃让宇极指导我修行的念头,静静地坐着。
门外停下一辆很富态的马车,上面下来一个胖胖的男人。至于有多胖,我只能说他一进茶店,每个人都会有一种这样的感觉:“空间啊,我的空间怎么小了!”
宇极瞟了胖男人一眼,没太在意。而那胖男人一见宇极,立即两眼发亮,跑起来跟蹦一样来到我们面前,眼看就要跪下,却被宇极及时阻止。“你这种球形身材,还能跪么?”
“极哥啊,好久没见面了,到我府上去小住几天吧。”胖男人说着掏出一叠钱票塞给宇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全是金票哇,至少也有一万金币的数量。
宇极不耐地推掉钱票,道:“千富,这次我来是想叫你收留一个人。这是我的侄子,希望你可以收留他十年,等到他成年后再让他离开。”
胖男人千富爽朗道:“没问题,我千富最喜欢小孩了。”说着就要用猪手来摸我的头,被我一把掌甩掉,不高兴道:“我不喜欢被人乱摸,你别把我当普通小孩看。”
千富愣了愣,宇极拍拍他道:“风小子可是有神童美誉的,你还是老实一点吧。就这么定了,我侄子就在你那里待着,找些好的老师教他修行。”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卖搞的!”听得千富顿时傻眼:“哇,极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兽语都学了。”
我看千富的眼神绝对和看白痴一样,堂堂英语和兽语都能扯在一起,看来是个“人才”不会错。这句“卖搞的”是我在宇家堡讲过一次的,是“上帝”的意思,宇极当时就记住了,后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就随便告诉他是“再见”意思,他居然马上就用上了。
宇极一走,千富也就不在茶店里待了,坐上马车到了“千庄”,很大的建筑,甚至比宇家堡还要大上半倍,看来千富的确是富得很,简直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进了他的地方后,千富直接往客厅去了,我跟在他后面,计划着日后的生活。
客厅里坐了一个人,二米身高,光着一个头,浑身肌肉紧绷,好像随时要炸开来一般。双眼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精光,但整体却给人的是一个老实人的形象。
千富迎上去,笑道:“原来是客人来了,怪不得我觉得到处都生辉呢。”那猛男憨厚地摸摸头,道:“老千头又拿我开玩笑,我哪里能让你的大豪宅生辉,我黄龙最受不了这套了。”
“好了,不和你讲客套话,这次来得待多久,又是谁要归天啊?”
黄龙脸色一变,出现警惕模样,道:“老千头,小心隔墙有耳啊!”
千富笑笑,变得隐晦道:“当然,黄字号要住上多久。”“最多一个月足够了。”“那好,就和我边上的孩子一起住,顺便教点本事给他。”“老千头,这不好吧?”黄龙苦道。
千富才不理会,欺负老实人是他这超级奸商最在行的事了:“我的底盘,我做主!”
黄龙无奈,气笑道:“好你个老千头,就知道欺负我黄龙老实,如果换成是玄凤师姐的话,你肯定是要安排一整个院子来给她的。罢了,我就和这个小弟弟住上一个月。”
和黄龙一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二十天。我越发对黄龙喜欢,他大约是二十四五岁,却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家伙,和我的心正好是同龄人。他愿意陪我上街,愿意耐心地教我基本的武技,甚至当我提到想学斗气运行方法时,他想都没想就将组织的方法教我。要知道,修行斗气,斗气是一样,但运用方法却有太多种。有些精妙的法门,甚至可以让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而黄龙教我的方法,就是属于这种精妙的档次。
“大哥。”我道:“谢谢你教我好多东西。”夜色朦胧,我和黄龙一起在楼顶观星。
“傻小风,你叫我大哥,这就是学费啊。从小到大。我一直是最小的,有你叫我大哥,我感到好有成就,好满足啊。”说罢还摆出一副享受模样。
“大哥,大哥,大哥!”我真诚地叫唤了好多声。失去家的那一刻,我以为从此以后就不会有人关心我,后来宇极出现给我一点希望,却在第三天让我的希望破灭。只有黄龙,素不相识,却在第一天就和我玩,第二天当我是弟弟,对我关怀备至。二十天的相处,他让我心安理里的阴影散去了大半,生活从此以后不再被压力和仇恨破坏。
他告诉我,仇恨是一种执念,可以带给人无穷的动力,让人有惊人的成就;仇恨又是一种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取决于人的心思是否放得下,拿得起。如果仇恨积压得久了,就会让人垮掉,自暴自弃,直到步入黄泉,被上天抛弃。
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学着放下仇恨,让生活变得精彩。又学着拿起仇恨,变成驱使我奋发向上的动力。我的仇恨,只会在我的实力足够强大后在紫天云身上爆发。
黄龙笑着拍拍我的头,道:“小风,为什么要叫的这么多呢?”
我眼睛有点发酸,道:“因为大哥喜欢听啊。”心中却好难过:“你就要离开我了,我是怕从此以后没有机会。不过,小风会记住你的话,仇恨,只在仇人面前爆发。”
夜更深了,黄龙已经睡下。今天他似乎没有准备夜出。二十天来,他白天陪伴我,夜晚又要出去办事,从没有间隔,但今天的夜,他似乎真的没这打算。
我穿好预付,悄然出了门。黄龙会离开,我会放不下这一个月来建立的感情,与其在千庄十年的不快乐,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在世上行走,自幼开始历练。
千富有钱,给我的零花钱就足有三百金,节省使用,一年半载也是衣食无忧。
天有月光,我有紫目,在夜下行走不是难事。最后望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黄龙,我合上门走了出去。我是千富的客人,千庄的守卫没有阻止我出入,让我顺利地出了千庄。
在街上,我走得飞快,穿过好几条巷子才感觉有点倦意。千庄在城南,我走了两三个时辰后,已经到了城东,找到一家离城门较近的旅栈住下。
胜隆旅栈的名声在洛日城是比较大的,却也不能免掉唯利是图的俗。当我要开房间时,掌管的表情相当不情愿,道:“我门做生意的,开房间要有……”
我三个金币将他后面的话全砸了回去,又掏出来两个砸过去。挥金如土的感觉是什么?是你有钱,而且多得可以用来砸人,而被砸的人还要点头哈腰地谢谢你,两个字:好爽!
店中伙计送我上了楼,又送了点宵夜给我吃下,倦意强烈,我便睡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骚动惊醒了我,睁眼看时,却是有个人影在我的床上摸索,心中气恼,骂了声“够胆”就蹬去一脚,奈何在宇家堡醒来时,蓝晶斗气修为全废掉了,所以这脚是用上了不少魔炎斗气,威力那是比较大的,那人影叫痛,被踹了个跟头。
点亮照明石,我认出是先前招呼我,被我赏了一个金币的伙计,生气道:“你偷东西!”
伙计见事情败露,我的话不留余地地刺破了他犯罪意图,顿时狠下脸道:“本来只是想拿了钱就走,现在看来要灭口才行了。”我冷冷看着他,钱已经被拿走,问道:“你们老板是谁,我要见他。”眼睛变色,紫目再现,感官立即灵敏了几倍。
“老板是严二爷,不过他是不会反对我这么做的,像你这样的小孩,不是本地的人,身上带着重金,劫财甚至谋命都不会有人管的。”说着套出一根绳子一抖:“先绞死,然后丢到河里去。”我盘算着自己不是店伙计的对手,马上往门方向跑,希望引来其他房客。
店伙计看出我的企图,麻利地丢出绳子,正好缠住我的脖颈,用力一拽,就将我整个拉了回来,恼道:“不要给我惹事!”
“你……”我怒极,家族刚被灭掉不久,居然就有人敢这样的欺负我。店伙计脸是狰狞的,手上越来越用力,气息已经完全喘不过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该死!”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动了杀机。左臂魔晶暴现乳白色光芒,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出现了缕缕细丝能量,在我面前聚集在一起。魔晶吸力将能量吸进左臂,又从左臂直达丹田,似乎是在瞬间将魔炎斗珠给打击碎了一般,剧痛后,是魔炎斗起爆发。
“啊,斗焰!”店伙计惊愕地看着被瞬间烧化的绳子:“怎么可能,斗气是热的。”
我酷笑地站起身,道:“你是死在魔炎斗气下的第一人,也是我杀的第一人!”
店伙计感到危险要跑,却不及我的速度快,一眨眼工夫,我已经追到他身后跃起,按黄龙教我的引气法将斗气聚到左中指,一记爆穴指正中伙计后心,口鼻迸血而亡。
“好一个娃娃,你也来当杀手么!”压力陡生,我人离门不远,强劲的斗气见门推开,也将我推开几米远。一人持棍扑了进来,不由我分说就是一记重棍砸来。
我本能地将头护住,只觉双臂传来“喀”响,已然被敲断,身体也横飞了十几米,在墙上砸出一个坑来。本来就少的斗气经这一重击,立即溃散消失了。
“管你谁派来的,我严北严二爷的仇人多,来一个杀一个!”这家伙好宽的心啊,杀人说起来跟吃饭一样简单。严北道:“看你年纪小,就让你死得明白,从你一进来砸钱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再看你能杀掉我派来的伙计,就知道你果然是个小杀手!”
我心里叫苦,本来挥金如土还是用“爽”来形容的,没想到马上就挥死人了。
严北的重棍又敲过来,连让这小孩我留遗言的特权都不给就上来一记重棍。
我闭上眼,自觉没有机会活下去了。劲风刮到脸上,但重击却一直没有落下来。
睁眼,却见到一个浑身泛金属光泽的猛男一拳碰飞了严北重棍,然后马步一踩,如磐石班挡在我的前面,硬是用身体又接下几记重击,依然纹丝不动,攻不可破。
“小风,你太淘气了。要不是我起来尿尿发现你不见了出来找你,恐怕就得收尸了。”黄龙带着笑意道:“都是你害的,我的任务要提前做,难度增加了一倍成啊。”
“又来一个,那老子就杀一双!”严北重棍再起,在黄龙身上连续又击打了十几记,猛地冒起强烈白银斗焰,攻击力强化一倍,打得黄龙眉头紧皱,整座旅栈轻轻摇晃。
严北的重棍在此城名声极响,以三十六棍没有敌手,尤其是最后一棍,更是威力变态,即使高他一个等级也难有机会扛下来。黄龙先后受了三十六击,马上就要受最后一击。
“棍杀!”严北全力凝聚斗气,不留一点的防护,朝黄龙打败来雷霆一击。这一击若是打实的话,即使是五米厚的墙,也会被一举震毁。
“无影,刺心!”利刺划开皮肉的声音,严北的气息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名蓝衣的蒙面女子手中的细剑贯穿了严北的心脏,将他利落地刺杀了。
黄龙松了一口长气,道:“这老家伙的棍子真是重得可以,都快爸我的内脏震碎了。玄凤师姐,麻烦你不要这样冒险好不好,最后那棍如果打实了,我连渣都剩不了。”
玄凤冷冷抽出剑,一把抓住黄龙的肩从窗台飞了出去,而黄龙顺带拉起我抱进怀里,道:“小风,这就是玄凤,我和你说过的,她的轻攻,上上流哦。”
玄凤的轻功着实是高明极了,我和黄龙加起来有三百斤,可她依然能带着我们一屋檐为地而行,切速度奇快,不多久就到了东边城门下。
“哇,这城门有三十几米高,玄姐姐不会是想带我们飞过去吧!”我仰头叹道。玄凤冷冷地抽出剑指着我,道:“这小子知道太多我们的事,绝不能留着!”
黄龙立即上去一把握住剑,道:“绝对要留着小风,他,是我弟弟。”看了一下握剑的手,却发现已经流血,当即缩了回来,又道:“要不是严北那老小子下了重手,打得我气海难平,才不至于受伤呢——算起来,我多少年没留过血了,十年?二十年?”虽然收回了手,但他的身体去完全挡在我前面,一副“杀他就先杀我”的大义表情。
玄凤无奈地收剑,又丢给黄龙一条手绢止血,对外吹了几声响哨,便见到两只青鸟徐徐飞进,一大一小,翼展足有四米宽,勉强挤挤,坐上去两个人还县留有余地。二鸟通灵,见黄龙流血的伤口后,似乎很担心他,对着他不停地叫唤。
“大青,小青,我没事的,只是不小心划破了皮而已。”黄龙安慰道,但显然不太有效果,两只青鸟从黄龙小的时候就看着他成长,他修练的“大金刚功”可以让皮肤坚硬如铁石,怎么可能会不小心划破,黄龙这么说,反而让两只青鸟更不安。
玄凤跃上小青鸟的背,冷声道:“别再叫唤了,赶紧送我们回夺魂锯!”黄龙见了,便抱我上了大青鸟的背,拍拍它的颈道:“玄凤就是这样冷冰冰,你们别生气啊。”
二鸟齐鸣,展开翼膀起飞,很快就跃过城墙,疾速南飞。
途中,黄龙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他所在组织龙凤组的事情,我知道了那里还有两个绝世高人存在。在黄龙怀里,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似乎这个认识一个月的哥哥,会是我永远的守护神。一觉睡去醒来,我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下面全是山峦河流。
两只青鸟停在一处羊肠小径上,黄龙下了鸟背,对我道:“其实我这次是偷跑下山,碰上玄凤所以才和她一起执行任务。坐到这里,我该步行上山了,你坐大青上去就好。”
我抬头望了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妈妈啊,这里有一千米的海拔哇!”
二鸟继续上飞千米,便能见到一块十米高的巨碑,上面赫然龙飞凤舞地写了“龙凤阁”三个巨字。门口,两道身影正焦急地张望外面,离得近些能看见是两名老者,或者说是糟老头子。因为他们的发须脏乱,脸上有灰,只有衣服是干净的,但他们的腰带,勒得绝对紧。
我汗颜,心道:“莫非这两位就是大哥口中所说的绝世高人?大哥说过,他们的体型稍微有点变形,但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黄龙说,大师父叫天龙,显得高瘦。我见到的天龙那是相当之高瘦哇:两米二以上的身高,高吧?体重不会超过80斤,瘦吧?他往那一站,不知道的人绝对以为是根竹竿。
黄龙说,二师父叫地龙,显得矮胖。我见到的地龙那是相当之矮胖哇:不足一米四的身高,矮吧?体重肯定超过两百斤,胖吧?他往那一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颗球呢!
还有就是他们腰上绝对紧的那根腰带,勒得这么紧干嘛,难道你们很饿吗,饿民就是用这种办法来止饿的。
“千万,不要!他们就是天龙和地龙……”我默默地祈祷。
“师父。”玄凤残酷地打断了我的祈祷,看到二老脸上“慈祥”的笑,我就知道,他们就是天龙和地龙。我也同时肯定了一点,他们浑身脏,只有衣服是干净的,说明的是……他们只换衣服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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