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四周一片漆黑,自己睁开空洞洞的双眼,想向黑暗中寻找到一丝光线,最后发现只个是企图。想动动四肢,它们照例被死死的固定在床上,全身,只有自己的头能左右受限的摇动。在头顶有一个机器轻抵着,并且把许多触点粘连在自己的头部的神经中枢。当然几乎半祼的自己,已经被这类检测自己精神异常的触点粘连了全身。
这是第几次了,自己记不太清了,自己也根本不想记起来。在他们眼中我是病人,一个丧心病狂的,刚满十八岁的精神病人。我不知道,他们,这群所谓的正常人,在我们这类异常人面前,才是彻底的精神病人呢。我们没有病,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来宣泄,来挣扎,来反抗。想通过这些来唤醒低迷,沉睡于事物表面的正常人,结果,我们就会被加大药量,进行安眠,一点点的摧残自己的清醒的思维与意志。让自己在他们的消沉中慢慢死去,或是被药物折磨,最后训服成所谓的正常人。
自己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房间,只是他们用来观察自己的一个实验室。在漆黑房子的另一侧,他们,(包括自己的父母)这群正常用人,正试图通过这些现代化仪器仪表的跟踪,检测来找到自己的病灶,好对症下药,好根治自己,让自己成为正常人,过正常人的生活。想想好笑,为什么在自己懂事的时候,就没有让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呢?现在却要让自己成为正常人。每次想到这,自己最先都是仇恨自己的父母;每次看到他们,生养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病症一次次加深,在自己面前痛不欲生时,自己内心却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在药物的侵食下,自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的崩溃,瓦解了,自己害怕睡着,害怕让他们,这群所谓的正常人看到真实的自己,洞察自己的内心世界。但是自己却又向望睡在梦中,因为在梦中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才会让自己知道生存的价值;当然,也期望着醒来的那一段美好的时间,因为有半天时间,自己不再给吃任何药物,并且还能在医护人员的陪护下,去四周围有高高铁丝网的大操场上去放风,去呼吸一下世间的新鲜空气,当然,自己还能见到西子,她会一直坐在那个秋千上等自己,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用人类的语言交流过,但是我们却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对方的一切。我们会象天真漫烂的小伙伴一样,荡在秋千上;要不,就会像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彼此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笑容。如果,你是位整日奔波于生计的忙碌人,如果有一天,你能通过外面的铁丝网,一定会羡慕网内的我们,无忧无虑,没有思想的我们。也许,你们,这群正常人,在片刻间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多立刻涌起的就是:我们是社会的负担与垃圾,是家庭的累赘,朋友亲人的唾弃,世人的冷眼。。。。。。总之我们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一切。
一年前,自己站在这个网外,看到网内的西子木愣愣的站在一群成年人的面前,被他们欺服着,自己就决心了:来到网内陪西子。自己暗地里来过好多次,可是西子却不在认识自己了。为了能来到这个网内见到西子,自己精心策划了一年时间。现在自己已经成为网中的一员了。自己只想陪在西子身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服,自己就象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留在铁网内,陪她渡过一生。没出三个月,自己的亲生父母却从省会找到了这个小城,找到了这个精神病院。自己又要回到昔日不安宁的恶梦中了。
“爸爸,不要走,不要留下小强。”自己哭嚎着,拉扯着爸爸的裤角,他一脚把自己踢开,喷着酒气的大嘴骂道:“就是你们挡着老子的财源,要不老子早就飞黄腾达了,死一边,全都死一边去。”他大踏步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屋内只留下缩在墙角抹着眼泪的自己,还有躺在床上披头散发的妈妈,家中一片狼藉,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如同自己破碎的心。这就是自己五岁记忆最深刻的印象。
所谓的父亲,为了给他自己寻找一条快捷的发财之路,而要抛弃他的儿子和深爱他的妻子,要投入有钱女人的怀抱,他每次回来,都会给这个曾经温馨的家带来一次次的创伤,让曾经以他为骄傲的儿子,一次次用陌生而惊恐的眼神审视着眼前魔鬼一样的父亲,他用他的残暴摧残着自己幼小,娇稚的心灵。母亲,那个曾经漂亮,温柔敦厚的女人,现在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她是他最爱的女人,现在她是他最恨的女人,她挡着他的生财之道,如果她与他离了婚,他就会立即拥有他想要的一切,而她死缠着,他每次喝醉酒后就会打砸一切,然后摔手走人。而她死灰一样躺在床上,睁着吓人的大眼睛,怒视着一切。
自己很想搞明白,所有的一切是为什么,而自己却永远也想不明白。
妈妈------她又很晚才回家,自己缩在被窝里,很想去门口扶酒醉的她,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正面见过她了,每天都是这样,深夜她浓妆艳抹的回家,身后总是有不同的男人在自家门口和她拉扯着,亲吻着,白天自己上学时,她丑陋的张开四肢,流着口水,摊在床上,自己很想走近她的房间,想轻轻叫醒她,想叫她一声妈妈,但是她的样子却又自己十分厌恶她。她已不是我的妈妈。
在学校里自己越来越孤僻,封闭自我,懦弱,不敢抬头,因为每次抬头都是老师在背后的窃窃私语,同学们的嘲笑,我们的父母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家长会上出现过。我也不想让他们出现,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出现。
爸爸------他已经不再来过这个家中了,因为他又有了新的家,他终于攀上了高枝,他现在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也抛弃了他不想要的一切,例如:我和她。
今天自己又考了全班第一,在自己的生活中,只有在学习上的前茅,才是自我宽慰的一种解脱,才是我活着的体现。推开家门,门口暧昧着摆放着一对男人与女人皮鞋,那男人的鞋一定不是他的,因为他早已把我们忘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阵男人粗粗的喘气声,还有女人低沉的呻吟声,十二岁的自己大着胆子推开那虚掩的房门,她正闭着眼睛,被一头死肥猪一样的男人压在身下,那男人用尽全力在她身上拱啊拱,而她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在呻呤。自己被眼前的情景击蒙了,泪水不知不觉的挂满了全脸,不知所措的自己默默走进厨房,盯着那把锋利无比的菜刀,想把眼前的他们劈成肉泥,自己满眼都是血:痛苦的血,奔流的血,仇恨的血,报复的血。那把菜刀曾经因为自己调皮而割伤过自己的食指,那时她心痛的蹲在自己身边,一边细心的帮自己包扎,一边轻声哄着自己,现在这个食指还残留着爱的痕迹,可是此时,自己却要用这把刀去屠杀她与他。伸出手,却没有胆量去握那把刀。
她,他,她与他,他们的存在只是给自己带来讥讽,嘲笑,贱踏,蹂着自己脆弱,敏感的内心,让自己却越来越陷进一种可怕,可卑,可悲的,冷漠,麻木,弃世的封闭中。
那一年,我十二岁,第一次离家出走。
自己流浪在陌生的城市中,自己第一次感到一种解脱,虽然每天夜里睡在桥洞里,白天和城市拾荒者为伍,但自己是快乐,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没有冷眼光盯着自己背后议论,也没有她那放荡的身影,更没有他那无尽无边的责骂。他们既是城市的流浪者,又是城市的创造者,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创造着爱的奇迹。虽然他们身份很卑微,但是他们却懂得在冷雨的夜里给自己送来一床破棉被;虽然他们不多说话,但是他们却知道给自己那只碗中夹来不多吃的大块排骨;虽然他们穿着破旧,但是他们却经常用友善的眼光抚摸自己那弱小的心灵;虽然他们没有钱,但是明白小孩子在生病时喜欢吃精美的糖果。
自己在外流浪的第二个月,不得不被当地民政部门强迫遣送回家,在那个陌生的城市,我见到了他与她,她哭着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而他却粗暴的把自己拉到身后,嘿嘿地笑道:“你小子有种,象老子。”
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红肿一片,眼里溢满泪水,但是哭不出来,木木的站在他们身边,没有感觉到他与她的存在,他们仍然是那么陌生,陌生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一样。
在被他们带走的那一瞬间,那些曾经相处过的拾荒者,来给自己送来一点水果,自己的泪水莫名的挂满了脸面。再见了!爱过的朋友们!!
那一点水果,在车上,被他一手就扔进了垃圾箱。自己紧握双手,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血回流到脑中的咕咕声。
一路上,他与她无言。
又回到那个让自己悲伤的城市。下车后他拧着自己的耳朵教训道:“你小子,最好在学校,好好上学,要是再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说完扬猖而去,窜进那辆早已等待他的豪华轿车。而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头痛哭。而自己的脑海却清晰的印证出:自己正在疯狂的撕扯着他,他的五脏六腑被自己撕裂,污血溅满了自己的全身,血的味道,咸的有点苦。
十三岁,自己考上重点中学,长期住校,很少回家,也不想回家,自己把全部时间埋进了学习中,自己在同学中自己是个怪人,一个没有思想,只会学习的傻子,而老师则认为自己是天才,因为没有见过视学如命的学生。
我是个不上进的学生,这是差生对我的评价,因为全校第一始终被我霸占了三年。
有时,自己会想起他与她,他是我的父亲,但是不知他在哪个温柔乡中,他从来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没有给过家中一分钱,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了。她是我的母亲,也不知她现在被搂在那个男人怀抱中,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却来养活我,一个一无事处的我,一个痛恨她的我,我是她的儿子??
十七岁,自己考上重点高中的第三年,他也许良心发现,也许是自己被保送上重点大学的消息,让他在他的朋友群中得到了极大的荣耀。他第一次把我领到他的新家中,自己十二分的不情愿,要不是他应诺要掏高额的学费,自己也不会忍辱来到那个家,见到了他的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全身被珠光宝气填满了,已掩遮她那雍肿,衰老的身体,她用一双贼噜噜的眼睛在自己年轻,健壮的身上打转,让自己感到不舒服。他在她的面前却是一只温驯的小羊羔,除了乖乖的在她身边撒娇,就是把她当宝一样哄着。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道,财大气粗,只是别人的一个玩物,自己在痛恨他,鄙视他的同时,也开始鄙视自己,因为自己为了学费而来讨他欢心的。
那一晚,自己决定要离开他那个富丽瑭璜的家。想在他回来时再走,可是,自己却没有再等到他。而她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用手伸向了自己档下。懊恼,羞耻,屈辱等一下涨满了自己的身体,愤恨的情绪一下子汹涌而来,扑向血气方刚的确自己,用力推开老妖婆,她可能没有想到自己的反抗是如此的强烈,没有站稳,头碰在了大理石的桌角上,鲜血从额头上涌了出来。
自己吓懵了。等自己清醒过来之后,迅速拨打了120,抓起自己的衣服,快迅逃奔出那个家门。
自己撩开长腿,沿着黑暗的夜街不停的奔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紧张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不想停下,也不知要奔向何处,只有奔跑,只有不停的奔跑,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终于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瘫倒在阴暗的小巷里,双手抠着坚硬的街面,泪水奔涌而出。
为什么上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让自己受到这么多的磨砺,为什么?为什么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这莫名的压力与痛苦。你们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出来,让我受尽世间的折磨?我已经受够了你们。你们全见鬼去吧!!
好的,现在,我不再属于任何人了,我只属于我自己,去死吧!所有的一切。自已仰天大笑。。。。。。
拍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个城市。
十七岁自己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流浪,这次自己已经是一米八左右的大小伙子了,不能再去乞讨。自己想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摆脱往日的阴影,换一种身份去尝试。
自己凭着英俊的外表,和高大的身材,取得了全城最大的酒吧的一份工作,做包间的服务生。
和自己一起服务同一楼层的还有一位二十三岁的漂亮大姐姐:西子,来自僻远太行山区的打工妹,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位小姐妹,不过现在那位小姐妹随着有有钱男人消失了,现在只有她一人在这个城市,从来没有见过她有朋友来过,虽然生活很艰辛,但她是全酒吧笑的最甜的,也是最受人欢迎的,也是最受自己喜欢的,自己刚来时,新手都要受到老手的欺服,如果处理不得当,自己不仅要被扣钱或要做好多无用功,有时受到客人的打骂,最主要的是酒吧的老板很残忍,往往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辱骂你,常常让人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而自己刚入职以来,一直受到了西子姐姐关照,有两次客人没有签单,就想离开,要不是西子姐姐的出现,自己就是拿半年的工资也赔不起,当然主要的是免受了老板无情的侮辱;我们换洗的工装,都是由酒吧来换洗的,但是大家为了防止丢失与混淆,每个人都自己洗,每次自己的工装都会被西子抢过来洗;脱落的扣子也会被她细心的装订好;我那白色的衬衣,永远都保持着括挺与整洁。她不仅处处保护,爱护着我,对于其它楼层的小工友也是一视同仁。因为自己身材高大,再加上忧郁的眼神,不多的言谈,没有人看穿我只有十七岁。而自己仅能用力气来报答她,帮她扛酒到小库房,或是下班陪她走夜路,一起回宿舍。而自己换来的则是西子姐姐更多的好处,同时也换来了工友嫉妒的眼光。不过和她在一起,感觉真好!她是第一个在乎自己的人,她是第一个走进自己内心世界的人,她是第一个真心关照自己的人,并且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
工友们都在谣言说我和西子正在谈恋爱。我没有品尝过恋爱的味道。不知是不是甜甜的,酸酸的,心里美美的,象刚熟透的青苹果。
我在西子姐姐面前很放松,放松到想飞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老板叨着烟走近我,一拳捣在自己肩上,瞪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听说,你小子要和西子搞,要在这干就老实点,不干就滚蛋,屁毛没长全,就想泡妞了。”他对自己发出警告。他用语言中伤着我们纯洁的友谊,自己软弱的低下头,呐呐的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做姐姐来看待。”“没有,最好,你小子,条儿不错,样子也不错,等有机会推你到贵宾室。”说完,老板又是一拳挥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委曲的泪水,流满了全脸。
那一夜,自己借故第一次没有和西子姐姐一起下班回去。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深渊,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寡言。
第二天早班,西子把我叫到另一空包间内,问我为什么不理她了,自己红着脸,吱唔着说着半天才讲明白。“没事的,小老弟,别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随后,她低下头说道:老板追求过她好多次了,她都拒绝,她不想做他的情人,这个月她想辞职。西子要走了,我也要走。我拉着她的手说道:“西子姐姐,我要和你一起辞职,我要和你在一起。”西子,是我精神的依靠,没有了她,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要和她在一起。
西子是位好女孩子,她从来没有拿客人的小费,也从来没有坐过男客人的车去过夜,更没有主动投入过那个有钱男人的怀抱中,她是我敬仰与信赖的大姐姐。对于老板的追求,她一个弱女子敢拒绝,自己更加佩服她的勇气,自己一直懦弱的觉默着,从来不敢表达自己的思想,一直低沉在自己的自卑中。我受够了自己!!
那晚,老板陪一些社会上的杂人,在西子姐姐的包厢里消费,而自己所负责的包厢也是一直忙不停,一直没有时间和西子打声招呼。整个酒吧又只剩下我们这个楼层还有客人在,凌晨三点多了,自己的那一批客人终于结帐走了,自己整理完,见西子所负责的包厢还有灯亮着,她可能还没有忙完,自己今天蛮为她担心的,不知老板会不会欺服她,一晚上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走近那包厢,就听到轰隆隆的音乐声,透过那模糊的毛玻璃,看到几个粗壮的男人半裸着上身,围爬在一个女人身边,而那个女人全身赤祼祼的摆在他们中间,任他们分享。热血一下子窜到自己头顶,却又迅速冷凝在全身,自已全身抖着,想站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手扶着墙,终于站起来了,用尽全力去扭那锁死的玻璃门,象困兽一样四处寻找突破的裂口,冲突出去。没等自己冲进去,就被纹着身的两个壮汉架进了包厢,几拳把自己打倒,用脚踩在自己的身上,抬起自己的头,让自己永远记住了那一幕:一群畜生在凌辱她的身体,她脸色苍白,紧闭着双唇,嘴角溢着血。王八旦!!我一定要宰了你们,仇恨撕毁了自己的理智,自己只有仇恨。只有报复的快感。
那一夜,我和西子被抛弃在了大街上。如同无人认领的野狗一样,我就是会咬人的野狗。
这个城市白天从此又多了一个充满仇恨的乞丐,并且是个疯乞丐,毫无顾忌的某酒吧门前撒尿,蹦着跳着路人唱着快乐的歌。晚上他就会消失的无踪无影。晚上他得去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照顾西子,一个月过去了,西子仍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白天把她锁在房内,她会安静的缩在墙角呆一天,晚上她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闹,直到那安眠药的作用下,她才会沉沉睡去。每一晚自己都被折磨的筋疲力尽。快了,这种日子快结束了,自己快凑够五千元钱了。等凑够了五千元,把她送到那个僻静的精神病院,她就解脱了,我也就解脱了,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宰杀那群混蛋。
给她放好换洗的衣物,装好那五千元,打电话到那个精神病院。自己偷偷的看着她被救护车带走,白天向来安静的她,哭闹着,抓挠着。自己打电话过去,会按时给西子寄治疗费用的。
没有眼泪,只有报复的快感。暗中跟踪了两个月,终于摸清了老板的行踪。
从此,街上多了一个危险的乞丐,他不到两个月用砖头袭击了三个路人,全是壮男人,他们被砖头拍得头破血流,没有来及看清来人的面貌,那个乞丐就消失在人群中了。因没有人报案,所以没有立案。
他仍在逍遥法外。
在这期间,他去看过她多次,透过那铁丝网,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而她却不认识他,她很安静的坐在那个秋千上。他夜里会铁丝网外,听到她的哭喊。象锥扎在心头上一样。他又给她寄去了五千元,不知这些钱能维持多久。
要结束了。一切快要结束了。我要来了!西子。
某酒吧门前,今天上午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某酒吧老板,被一疯乞丐用一尖刀扎伤,在救治过程,不幸死亡。起因:疯乞丐向其乞讨,却遭到其毒打,乞丐在反抗过程中用其随身携带的尖刀误伤。经确认,尖刀属于酒吧老板物品。据目击者声称,疯乞丐在这条街上行乞了数月,从未伤过人。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的审理。。。。。。
经过警方的调查,酒吧老板组织买淫荡,强奸员工,勾结社会黑帮进行买毒贬毒等,疯乞丐属于正常自我防慰,导致其死亡,并且未满十八岁,不追究法律。现暂送精神病进行治疗,继续寻找疯乞丐的身世。
自己终于如愿已偿的进了这个疯人院,但是我和西子不在一个病区。我的是个全封闭病房,四周全是铁栅栏。我是这个病房最安静,最文明的病人,自己知道去侧所大小便,不乱闹,听从医生的治疗。按时吃药,(虽然没有吃下去。)自己很快得了医生的信任,可以帮着其它的病友去外面晒太阳了。自己从来不和任何人进行语言与眼神的交流,自己只会自言自语,如果不说话,自己可能真要疯掉了。
自己不再存在危险性了,自己被转到普通病区了,可以看到她了,可以和她在一起了,从此这里多了个快乐的疯子,会很深情的唱歌,会自言自语的讲故事,读情诗。
他经常和她一起荡秋千,和其它的男病友在她身边一起打篮球,他和正常人好象没有两样,要不是穿着病号服,他一定是个帅气的阳光大男孩。铁网外边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惋惜道:多好的一个孩子,就疯了。而他仍然在铁网内快乐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西子夜里哭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白天她和他会牵着手起在一起,玩跳房子,当然还有其它的病友,但是他俩是配合最好的搭档。现在主管这个病区的主任医生也看到这种奇异的医学现象,两个病人并没有进行多少有效的治疗,但是自从他出现后,他俩快恢复正常了。主任准备立题《情感对于精神病人的有效治疗方案》这一定是个轰动性的课题。
没有过几个月,我的父母赶到了这个世外桃源,那摆脱不掉的阴影再一次笼罩着自己,自己的恶梦就要开始了。父母也许是为了真心救治自己,一次次用各种药物与仪器,在自己身上进行着试验。自己进行着一次次反抗,当着父母的面,打烂身边的一切器具,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对他们进行一次次的狂骂。
自己又一次被送到单独的重病区,进行着隔离治疗。经过一个月折腾,自己无力了,每天都见不到西子,自己很想她,不知她如何了。自己开口说第一句话:“我要好起来,我要见到西子。”“谁是西子?”主任瞪着惊恐的大眼睛追问道。自己指着楼下铁丝网内独自坐在秋千上的那个女孩。“我的课题,又有新的突破了。”主任小孩子似的跳跃着,欢呼着。
我的恶梦终于开始了。
他们开始用现代化的仪器与药品来摧残自己的意志。自己为了能见到西子,忍受着精神上与肉体上的折磨。自己常在半睡半醒中,梦到小时侯那一目目。当自己彻底清醒时,会对曾经产生疑惑,感觉过去都是梦中,只有在西子面前,自己才是真实。
自己也许就是个精神病人。自己快撑不住了。希望那个恶梦快点结束。
西子的笑永远留在了自己的记忆深处。
(完)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