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林里阴风阵阵,月光下数十个黑影拍打着密叶,有如鹰鹊般在林中穿梭着,伴着唦唦的声响,叶子随音跌入林底,转眼工夫,黑影们便飞到魔林深处,在一块古碑前停了下来。
刚站住脚,一个蒙面黑衣人便朝向领头的家伙道:“首领!我们进去吗?”
领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将手盘到腰后,朝着魔林深处望了望道:“不可,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任务只是监视。”
“什么?就这鬼地方!”众人叫苦道。
黑衣人转过身去,冷冷哼了一声道:“违令者,死!”
此话一出,魔林里立刻鸦雀无声,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行了,席地而坐吧!”领头人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又转向身前的石碑,默默念着背上的上古文字,陷入深深地思考:“魔道!”
发现首领略微息怒,黑衣人们这才放松起来,一一席地而坐。
突然,黑云遮月,狂风阵阵,满林里都是飕飕的回响,黑衣人们纷纷闭上双目,可是待到云销风停,一个神秘的剑客却赫然站在了石碑上。
皎皎皓月下,寒气凄冷一片,剑客弱冠之龄,面如寒玉、目如雄鹰,隐隐泛着寒光,纤发随风而舞,寒冰宝剑悬于腰间。
“你是何人?”所有的黑衣人都仰望着这个神秘剑客。
剑客理都不理,只是缓缓的从怀中摸出一片柳叶,含于朱唇中,望着月,吹了起来。只见林叶纷纷而落,寒风阵阵。
黑衣头领全身冰凉,紧紧握住佩剑,警惕道:“此人寒气摧叶而败,无形剑气可杀人于千里之外,大家小心。”
冷涩之音似涕似诉,卷起落叶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曲吹完,剑客便收起目光,将口中落叶向空中一扔,腾身而起。
黑衣人们看着剑客有如流星般,飞速直奔天际,当他升到明月之中,只见剑客宝剑出鞘,烁光刺眼,而剑客自己也突然消失在遥远的月明处。那一瞬间仿佛就像永远,当黑衣人们还在为此为此景失神时,突然一阵寒风掠过,所有人只感到喉颈一凉,渐渐全身毫无知觉,然后纷纷倒地,而黑衣头领则把宝剑护在身前,傻傻的站着。许久,护在身前的宝剑在喉咙处断成两截,缓缓落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缓慢,首领也随剑而倒。
凉风渐止,血雾腾林,朱红染月,败芳涕血。那一刻,时间仿佛冻结,好像又过了几万年,剑客又现身在巨碑前,刚好接住那片自己抛出的柳叶。
大将博西走到修游、青妖身前,挽了挽衣袖,道:“主谋是不是树都之主?”
“要杀就杀!”青妖道。
博西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即使有十个树都合力,我想也不足为患。”
一个大将肯定不会开这种玩笑,于是修游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蚍蜉撼大树!”大将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呆呆望着昏暗的长空,又端起修游吸魂用的黑子,用力一攥,魔盒随即变成粉末:“准备好了吗?”
一听这话,修游和青妖就明白了,可是他们并不准备束手就擒,因为他们已有了万全之策,只见青妖身上的肌肉又一次暴涨,竟开始慢慢站起身来,大将博西皱了皱眉,他可没想到区区一个青妖竟可在自己的灵压下站起身来,于是他又一次释放灵力,(一般人魂气越多,说明控制魂气的水平越高,灵魔师的灵力越强,剑客的剑气越猛,祭魂师的祭念越强,炼术师的炼技越高……)。可是青妖竟毫无影响,不仅肌肉暴涨着,连个头也猛增,转眼间便变成了北陆巨人族般的大小。
“不好!”大将似乎感到什么,连忙挡道众人身前,只听嘭的一声,整个荒林竟被冰封千里,到处晶莹一片,众人也变成透彻的冰山。
“什么呀?”相建慢慢苏醒过来,只是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却能闻到阵阵清香。另外,相建还感到唇间软绵绵的,相建马上开始装死,一头栽倒,“看来是跌到女人堆里了,真希望永远都这样!”
相建的好梦没做多久,只听又是一声嘭!冰块四飞,众人又重获光明,可是另相建没想到的是,自己却被撞飞出去,相建倒地便痛苦呻吟着,可是每个人都好像故作不见,可怜相建远远瞅着,只见雯霜狠狠盯着自己,相建目光一软,没想到她竟拔出赤炎剑,相建急忙又一头栽倒在地,开始装死,然后摸了摸胸口那重重的一脚:“倒霉,怎么是她!”
当众人睁大眼睛,竟发现整个世界冰装包裹,少女们立刻惊道:“这么强的水系魔法!”
大将博西道:“这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
“什么!”少女们道,“白白送死!”
大将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修游原来的位置,道:“怎会白白送死。”
少女们顺着大将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修游不见了,这才了解,可是雯霜走上前去道:“雕虫小技,我这就追回来。”
“晚了!是我们小瞧他了。”大将摇摇头,他话刚说完,暗藏在冰下的小人偶渐渐破冰而出,马上就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僵尸,黑黑一片,足足万只狂奔而来。不过相建处却不用担心,有妖魂护体,僵尸们似乎不敢靠近。不过其他人可惨了,一万僵尸军,想必几天也打不完。
不过那只是对相建等人而言,对如博西这种国际政府的大将而言,毫不夸张的说不废吹灰之力,当所有人都准备殊死一站时,大将博西却慢慢闭上眼,待到一万僵尸们都围在了四周,博西突然双眼一睁:“沙葬!”四周的土地竟一下陷了进去,尸群纷纷落了下去,数十个十米半径的沙漠漩涡疯狂的吞噬着尸群,而且无数个沙龙拔地而起,每个都有几米高,气势甚是雄伟,片刻过后,林地就变成了一片荒漠,原本阴暗的天际也晴朗一片,而辽阔的黄沙之上,就剩下大将博西、三位少女和一个傻傻坐在几米高沙柱上的相建。
“这是怎么了?地震吗?太疯狂了!”相建死死抓住沙柱,额头忽冷忽热,全身就像一个筛子,不停地发抖。
没有人上去帮忙,只是远远瞅着他。
“救命呀!”相建终于还是没捉住,一头栽倒在沙河里。
而此时,少女们的笑声吻着柔风,飞的老远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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