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望着窗外漆黑的天，我迟疑地讲道。外面的世界，早就是我想的那样了吧……只是它还未雪。
吃过晚饭，我和祈梓翎待在小客厅里，楼下是长辈们的世界。和上次一样的，他坐在沙发上，而我站在窗前。我的手放在冰凉的玻璃上，虽然室内是如此温暖，但这机械所营造的温度，感染不到二氧化硅分子。
我看见自己的像成在玻璃上，似乎是玻璃一样的脆弱和敏感。
“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背后是笑得暖暖的祈梓翎。
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可是我对不起自己的心吧……芈璎她要怎么办？我怎么可以和她争？
“芈璎怎么办？”
“可是，我说过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啊，关妤艾。”
“但是，你没有放下她，对不对？”
背对着他，我闭上眼睛。
这个答案我很清楚，即使他不回答，我也知道，我也肯定是这个答案，就像是爷爷不在这里，我也还是会跟着他来一样——这是肯定。
原来“肯定”这个词语是这样的重量啊……
他没有回答，好久好久也没有回答。
“那是First love吧，怎么可能是想忘就忘得了的呢？”我慢慢地讲。这个空间突然变得好安静，安静得能够听到窗外冰花凝结的声音。我微微笑了笑，睁开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祈梓翎，“你记着她吧，一定要永远永远地记着。一个人如果连初恋都可以忘了，那他就没有再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那……艾，你呢？”
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他的眼神是我所习惯的祈梓翎的眼神。释然地微笑：“一直都忙着学琴，也就没有在意了。”
“那……我呢？”站起来，缓缓地向我走近。
“……不知道啊。”我微笑。
……这是初恋吗？
打开门，打开灯，换好鞋。
“我回来了！”
走进客厅，因为没有开暖气的缘故，寒冷得可怕。芈璎站在地毯上，微笑地看着我：“艾回来了啊……”
“是啊，这儿还真是冷啊。”我一边答应，一边连忙去开空调。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了，电话响了很久呐……”
“这样啊……”开完空调，去翻来电显示记录，原来是施莞凝，是在半个小时前打来的，猜不透她有什么事，我回了个电话过去，在五个嘟声之后，施大小姐终于接电话了。
“有什么事吗？”
“喂，艾！你太过分了！你的手机居然是关机！而且家里电话又没有人接！你跑哪里去了啊？！”典型的施莞凝式调调。
“去吃晚饭了啊，现在才回来呢，我一回来就给你回电话了啊。这样对待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好了好了，不废话了啦。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明天晚上？那明天商量好了，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打电话过来啊？”
“哎呀，人家兴奋过头了嘛！反正就这样了啊！你把祈殿叫上啊，我们八点半在Glitter见！”
“Glitter？大冬天的你不会是要去那吃冰淇淋吧？！”
“当然包括在内啦！那就这样了啊！明天可一个字都不要提啊，被我们班的花痴团听到了，她们也会吵着要去的——记住了！那我先挂了啊！”
“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那个……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语文考砸了，要出去发泄啊？对了，说起语文——“芈璎！我好喜欢你哦！多亏有你我才可以考得那么顺利——真想每次语文考试的时候都把你带去！我爱死你了！！”
芈璎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艾你……”
“我好喜欢你哦！！”
就当作不认识我，从我面前匆匆飘过的芈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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