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记忆
我们已经习惯的陶醉在钢筋混凝土构建的现代文明里,乐此不疲的整日为生计而奔波不息,却很难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心底那片最单纯的记忆。婆娑的细雨唤醒了二十多年前的夏天,撩开思绪,满是湿漉漉充满乐趣的童年。
田间充满诱惑的西瓜地;徒涨徒落的河水;灌木丛里的鸟窝;红眼的大马蜂;河水里游动的鲶鱼;河岸上螃蟹的洞穴;河面上伙伴们打水仗的嬉笑声;还有偶而被恶作剧惊吓的叫声……。依稀在眼前闪过。
二十多年前鲁南的田野里,长着各种农作物,玉米、大豆、高粱、棉花、西瓜、谷子、地瓜等等,农作物的异彩纷呈,给小伙伴们带来了莫大的乐趣,玉米地里高耸的叶子带着锯齿,稍不小心就会在我们的小胳膊上留下叶子亲吻的痕迹,所以是我们最不喜欢去的地方;豆地里大个的豆虫让我们惊恐万分,豆虫也常常是我们上演恶作剧的道具,粗壮的豆虫阻碍了我们向豆地里进发的脚步;高粱地会引来大量的麻雀光顾,小伙伴们会拿着弹弓一试身手,打落的麻雀大多是就地火葬,香美的肉味让我们垂涎欲滴;西瓜地是我们焦点,也是小伙伴们轮番进攻的主要对象,瞅准时机,贼头贼脑的在玉米地的掩护下钻进那片神秘的西瓜地,抱起一个西瓜就跑,如果身后有叫骂声,常常丢了西瓜就跑,并做着各种鬼脸引诱追来的身影,惹来更长的骂声,骂声停止的时候,是我们偷瓜历险的又一次开始,直到喝的肚饱溜圆为止。有惹不起我们的,干脆摘几个西瓜让我们享用,我们大多拿捏作态,说吃送来的西瓜不甜……。当大巴掌在屁股上纷至沓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跑了很远了;地瓜常常是我们在烧麻雀的时候一并享用的美餐,大多地瓜并不等烧熟就已经被我们抢劫一空,谁的嘴上抹得污迹多,说明谁抢的地瓜越多。
村南有条大河,夏天,河水是我们的天然空调。天热的时候,我们会一头扎进河水,小伙伴多了,在水中的比赛项目也是花样迭出,狗刨、仰泳、蛙泳,目的地都是河对岸,奖品是弹脑门,第一个游到对岸的小伙伴会从第二名开始依次按名词增加弹脑门的数量,几轮下来,看谁的脑门上没变色,说明谁的泳技高超。我们的嬉戏的时候,青蛙、癞蛤蟆也会偶然加入进来,大胆点的会捉住癞蛤蟆,随手扔进嬉闹的人群,惹出一片惊恐,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洗澡累了,我们便会穿着裤衩跑到河堤上的灌木丛中,需找鸟窝,谁第一个发现的鸟窝,这鸟窝便成了谁的私有物,鸟窝会被作上标记,说明鸟窝已经有了归属。鸟窝一经发现,我们会表现出对私有物的占有热情,一天跑上三五次来观看,鸟窝里的蛋是不是孵出小鸟来了,心急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这样做的后果是鸟窝里的鸟蛋一个夏天过去了还是鸟蛋。后来大人们告诉我们,鸟蛋不能用手拿,手上有气味,拿了后鸟就不来孵蛋了。
捅马蜂窝是我们常干的事,河堤上会有很多大树,硕大的马蜂窝在树上很是显眼,我们常常会用马蜂窝做靶子,比试一下弹弓的技艺,一来二去,弹子总会有打到马蜂窝的时候,打到后,马蜂发疯的嗡嗡乱飞,我们用衣服蒙着头,找地方躲藏起来,可哪里躲得过被惹红了眼的大马蜂,小伙伴们的屁股上、胳膊上会留下马蜂飞过的身影,而后几声惨叫,哭着回家叫娘的不止一个,即使是受伤惨重还是没有阻挠我们捅马蜂窝的激情……
捉鱼常常让我们废寝忘食,田间里有很多早年间生产队留下的生产路,路边的河沟里一到夏天就有很多鱼,等到水刚好到脚脖的时候,小伙伴们选择一段水沟,打上堰,用脸盘豁水,水耗的差不多了,鱼的身影清晰可见,我们就开始趟水,把水弄混,鱼憋不住了纷纷露出小嘴,我们见一个抓一个,有草鱼、鲢鱼、鲤鱼、泥鳅、还有扎手的鰪鱼。捉鱼的时候我们最害怕的东西就是水蛭,水蛭常常会临幸我们的小腿,和我们亲密接触,它曲张的身体,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我们一边捉鱼一边跳起来看水蛭有没有吸在腿上,如果真有的话,赶忙跑到岸上,几个小伙伴一齐上阵,对着水蛭就是一顿臭揍,水蛭是下来了,腿也青一块紫一块。日落三干,浑身泥巴的我们用狗尾草穿捉来的鱼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
儿时的夏天单纯的像那时的空气,明朗无尘。而今在再找不到儿时夏天的影子。农民已经没有耐心照顾田地,为了便于种收,田野里大片的清一色的玉米。而那些棉花、大豆、高粱、谷子已经成为稀有物种。村间的参天大树已经被请到了木材加工厂,如今最多的是三五年便成才的大叶杨,鸟窝大多被迁移到电线杆上,很少能够看到马蜂窝的踪迹了。河水污浊不堪,里面的很少有鱼出现……。儿时所有快乐的因素已经成为历史,在岁月的长河里再也回不到那些一尘不染的夏天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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