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告诉曾加宁,说她非常害怕这种声音,她总是害怕赶不上火车,总是认为
火车会不停!
她说她喜欢那个剧本,因为里面有一句台词:你不要害怕,火车已经停下来了!
他一笑,天就亮了!
然后她告诉曾加宁,她是为了一个人,回到C市的。
曾加宁说,我知道,你爱他。
暖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并不是这样。
她说,我不能爱他,后来,他不在了。
曾加宁就问,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出国了?死了?
暖暖背对着火车站,好像要躲开那些汽笛声,天空很蓝,农贸市场纷乱。
曾加宁和子建说了暖暖的事,然后又去了一趟沟里,把订单上的山货备齐。
他是在回来的那天晚上知道的,暖暖,成了子建的女友。
子建给他们两人倒了满满的酒,志得意满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她值得我为她做任何事!”
曾加宁吃惊地看着子建,后者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她可是个好姑娘…
有情有意的…人家贪什么钱财啊…我以前的那个老婆…她想都别想!”
曾加宁脑袋乱响,一拳就挥了出去,子建嘴角立刻浸出血来,他摇摇晃晃地扶住墙,
大声叫:“你干什么!”
曾加宁咬牙说道:“我都舍不得动她!你凭什么!”
子建酒也醒了:“你又凭什么!你不是已经有小寨了吗!”
曾加宁一下子没话了,直瞪着子建,子建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
小寨,是曾加宁的女朋友,他们是在C市的城市贴吧里相识的。
那时侯他和子建的生意一落千丈,老婆嫌他穷困潦倒,坚决地和他离了婚。
百无聊赖之时他混迹于网络,在城市贴吧里面看到小寨和别人争论斗嘴,她语言犀利,
思维敏捷,贴子回得飞快,一个人力战群雄,曾加宁看得兴起,忍不住也加入了战团,
给小寨助阵。
后来他们就经常在QQ里见面,曾加宁说,你的名字好奇怪啊!
小寨打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过来,她说,小寨,是西安一条商业街的名字,那条商业街
里真真假假、乱七八糟,世俗而浮华,却又让人乐此不疲,正如网络世界,
因此取名小寨。
小寨总是很快乐,她一直耐心地听曾加宁的牢骚和抱怨,并且温和地安慰他。
有一段时间里,小寨发过来的那些大大的笑脸,让曾加宁觉得,深冬的C市,
少了许多许多的,风雪和严寒。
其实一直到现在,曾加宁都没有见过小寨,他请求小寨哪怕是让他看看她的照片,
可是小寨坚决的拒绝他,她说,自己的样子和QQ上的卡通头像差不多。
他和子建最后一次倒腾木材,没有任何人看好这趟买卖,甚至他们离了婚的前妻
都咒骂他们,不该当掉这最后的一点资产,还背负巨额的外债。
只有小寨,她热情地鼓励他,帮他分析当时的市场价格走向,稳重而睿智,
让他和子建最终下了决心。
当时他曾经对小寨说,请你等着我回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的对待你!
回来以后子建问他是不是当真的,也许小寨不好看呢!
死里逃生的曾加宁说,我以前的老婆倒是好看!
小寨依旧用一个大大的笑脸迎接他,不过她说自己以前恋爱过,可能总也忘不掉从前。
曾加宁就说,那有什么关系?爱,是可以复制和粘贴的!
小寨笑,真的可以吗?
曾加宁说要好好对待小寨的时候,他是真诚的,尽管是在网络。
他让小寨相信他,他问小寨你相信我吗?小寨说,我很想相信你。
曾加宁在打了子建一拳后,开始一个人听歌,《金姬和银姬的命运》,他也看剧本,
《天鹅绒》,他有的时候也会很担心,怕赶不上火车,怕火车会不停。
他看见子建抱着满怀的鲜花,可是子建说暖暖不要,暖暖说她只爱一种花;
他陪子建买了一个大金镯子给暖暖,他说你戴上吧,看看象不象暴发户的老婆,
暖暖戴上说是很象,就笑,笑出了眼泪。
最后的那个晚上,三个人一起喝酒,都喝多了,暖暖说,他的眼睛有点儿象一个人,
她说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和子建在一起的。
说这话时,暖暖握着酒杯,并不看曾加宁。
她的声音低而柔和,她的叙述就象诗歌:
我怎么对他说呢,在一个秋叶零落的傍晚我终于,回到了C市……
我能到哪儿去呢?他曾经住过的房子,他的那扇窗户,还亮着灯光,
我的心就象从前,一直在跳……
这座城市,没有了他,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毫无意义……
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只是我的梦境……
我知道了,我对于他来说,无论是隔着北山和甘江,还是他窗户的一层玻璃,
其实都是同样的遥远……
我一直朝思暮想的这一天,天空寒冷,风雪弥漫……
我什么时候一直站在他的窗下,那可是死亡,是不朽的爱情……
我能看见他,飘浮不定,但是热情,就好像远处传来的一阵阵音乐声……
在最后听见她说,我只爱一种花,北山上的映山红……曾加宁已经知道自己,
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苍白颓废的女子。
子建摇晃着走近暖暖,说我会给你很多,暖暖却说我什么都不要。
子建忽然暴怒:“那你爱到什么时候!是他死,还是你死?!”
暖暖在这一瞬间笑容如花:“那都是一样!”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