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笑

买笑

　　牛五这小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每想到倒是个情种。他最近迷上了三鲜烩面馆的服务员小杨 。据说，她已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比牛五大两岁。长的很象〈〈刘老根〉〉里的顾小红。确有几分迷人。但牛五说，他迷上小杨不是她长得好，而是心眼好。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牛五这帮打工仔，和三鲜烩面馆的老板订了协议：他们每天都来这里吃烩面，不要肉，只要味道可以就行了，但每碗只按两元算。第一次来吃饭，就是小杨给牛五端的饭。牛五 一见小杨端饭过来，赶忙伸手去接，而心思却放到了眼睛上，直盯着小杨的脸。小杨倒没注意，只以为牛五已接，便松了手，一碗烩面倒在了牛五手上。烫得牛五杀猪似的嚎叫。小杨陪他去医院看了伤，又赔了他几天误工费。一来二去，牛五便迷上了她。而小杨见了她，仅点头而已。这反而让牛五更加迷恋她。他把小杨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小杨是东北人，已离婚。有一个女孩判给了男方。他到这里打工已快两年了，从来没笑过。更别说象别的女孩一样什么都陪。牛五想：他一定是心情不好。牛五曾经趁无人的时候给小杨说了一句：你能不能笑一下？只一下行不？但小杨脚步没停，毫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下牛五蔫了。民工们见他这样没出息，就起哄，问他是不是真爱小杨。牛五说：只要她能笑一笑 ，他情愿出一千元钱。民工们便笑他说大话。他翻了脸，说咱们谁说话不算，就是龟孙子，就不是娘养的。第二天他便拿来一千元钱，交给了带头起哄的孙方。这一下给孙方弄得一楞一怔的。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孙方怕挨骂，只好托其他服务员把这一千元钱转给小杨。没想到小杨却收下了。也给牛五笑了一下。把牛五喜欢得屁颠屁颠的，走路都哼着小曲。

　　一晃又三个月过去。工期很快就要完了。以后再来这烩面馆的机会就少了。孙方他们很为牛五这傻小子打抱不平：小杨就给人家笑了一回，就心安理得地收人家一千元钱。这也太损了吧！他们决定为牛五讨回公道。给牛五 一说，牛五大发脾气：给人家的钱，怎么能再要？好不容易人家才有个笑脸，怎么能再给她找难堪？谁要多事，我给他没完！临了又骂了一句：狗拿耗子！把个孙方气得朝他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句：呸！下贱货！

　　工程结束了。民工么们揣上工钱，整理行李准备回家，牛五却不见了。大伙猜他一准去找小杨了。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他的时候，这小子喜得屁颠屁颠地跑来了。一进门就直奔孙方：你看看这是啥？孙方眼皮都没抬，骂他：看啥，不就是狗喜欢嘛。牛五说：你也喜欢。孙方说：放屁！一边骂，一边忍不住接过牛五手里的条子看了一眼，随手往地上一扔说：不就一抬洗衣机嘛。你小子买了，自己用去，我喜欢个球！牛五急忙说，不，不是我买的，是小杨买的。她说是准备她自己用的，她让我拉……

　　牛五话还没说完，大伙“哄”地都笑了：贱货！

　　牛五急了：摇着手说：甭笑，甭笑！她是让我拉俺家……

　　啊？二十几个民工异口同声，象在跟着老师学习汉语拼音“a”。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