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撞

碰撞

　　傍晚时分，十六岁的小威吃罢晚饭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歇凉凉。

　　当黑影子笼罩大地的时候，街那头摇摇晃晃驶来了一辆旧自行车，车轮蜿蜒曲折缓缓而行，显得很吃力。车把子上挂了个红十字的医药箱，标明来人是位医生，鼻子架一副眼镜，不知是老花还是近视。

　　小威好奇地看了他几眼，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老脸，眼镜片后一双老眼混浊不清，老手老脚哆哆嗦嗦的也不怎么灵活，弓着的身子就象一只驼背的老虾。

　　就在那一霎那，老人的车子被路上坑洼颠了一下，扭转冲向了路旁的电线杆，碰撞后自行车跌倒了，眼镜也摔了老远，镜片片摔烂了一片。老人艰难地爬了起来，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冲着电线杆子一个劲地说了几声对不起，还摸索着掏出香烟恭恭敬敬地请求原谅。

　　小威不由得捧腹大笑，直笑得老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小威的奶奶正好倒泔水出来，见此情景连忙呵斥了小威一句骂了他几声不懂事，接着风风火火将老人搀进家门，沏茶倒水一阵忙乎，还拿出自己的老花镜给老人戴。

　　老人糊里糊涂地问她是谁？小威的奶奶高声大嗓说：十年前，小威夜里生急病还多亏老医生，深更半夜的赶过来，保住了他的命。

     小威拿起那副只有一片镜片的眼镜试着戴了戴，一只眼一览无余，一只眼模糊不清，让人有眩晕的感觉。他有些不以为然。医生么，就是治病的，他的天职。

　　老人坐了一会儿要走，奶奶让小威送他，一直将老人送到家。

　　那天晚上，小威将老人送了好远好远一段路程。他不敢违背奶奶的指示，一直将老医生送到家。

　　往回走的时候，小威想起老医生撞电线杆子的糗样子还是觉得好笑。想着第二天上学好好跟同学当乐子说说。可是回到家奶奶的一句话让再也笑不出来了。

      奶奶说，老医生在救你命的那天夜里，跌进路边坑里伤了眼睛。

      小威的心房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