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看在眼里,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把感情埋在心底,上上下下地张落着。这期培训学员刚送走,花岩村的老支书万分感激地又给她送来一个班“光棍汉”,年龄都在40岁以下,共50人。
“您老把年青人都送走了,住那岩头上不怕呀?”玉英笑着问。
“不怕。等他们挣了钱娶了媳妇回来,咱村不是更热闹更红火了。”老支书嘴直打颤:“姑娘,你可是我们村的观音菩萨。”
听着这席话,玉英只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沉重,她只盼陈浩早点到来,这架势虽然拉开了心里还是缺乏底气。可陈浩只到把这班学员全部送走也没有来。玉英问那位南海招聘的负责人,负责人说陈经理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他们回去后转告她的问候并再联系。
陈浩其实是安排了到香溪河的行程的,并已定了机票,可到临出发时他又改变了主意。他不是不想来,也不是没有必要来。他太想玉英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她的身边。他们分离快一年了,虽然在南海的花花世界,青春靓女、漂亮织女,智慧才女比比皆是,追寻在他身边的一路一路的,像他这样又有才、又有貌、又有高薪、又有地位,又有前途的白马王子,不知是多少南海女子心仪的白马王子,可没有一个使他心动的,他觉得她们不乏青春朝气但总象少了玉英身上的那种自持、柔韧和亲和的气质,更缺乏那种心灵相通的情感,他觉得他和玉英虽然天各一方,但无时无刻不在互相鞭策着自己。当他从玉英所在县的劳动部门得知玉英在办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并给他推荐了她培训的这一班特殊的水电技术农民工,经他们严格考核完全合格录用后,他被玉英的能力和远见卓识所折服,更被玉英的高尚情操所感动。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这一年来赌气不和她联系,她打来的电话也不接,目的是要和她赌气,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委曲,其实,这种自私和狭隘的心理,哪像一个男子汉。与玉英相比,与玉英的宽广心胸相比,真是自愧不如。
虽然心灵相通,有了这种心灵相比,陈浩陡然觉得自己并不那么高大。特别要命的是,在玉英最困难的时候,在玉英和父母面临搬迁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竟然和田飞喝酒赌气,竟然小肚鸡肠地弃她而去。初到南海那段时日,他天天借酒浇愁。一天,他的一帮朋友喝得酪酊大醉,在那帮朋友的怂恿下,他进了按摩房,吆五喝六地要了按摩女,在按摩女身上尽情地发泄心中的愤怒,想以此报复玉英。
发泄完了,心也像被掏空了,他陡然感到一阵恐惧,一种自甘堕落的恐惧感顿时袭上心头,使他顿然警醒,慌不择路地逃出按摩室,一阵阵自责像一记记重锤猛敲心头,使他心惊肉跳。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没有被别人打倒,玉英和田飞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自己就把自己打倒了!
自那后,这种自责时时鞭策着他,只想用玩命的工作来弥补自己的罪过。以此来原谅自己,来面对玉英。这样以来工作业绩一桩桩,迅速的被集团破格提拔重用,可爱情,这时才看到一线曙光。当这一线曙光真正来临时,他又没有勇气去面对。临走时,他又改变了主意。他不能就这么去,他要给玉英带上一份厚礼,带上一份长期的用工计划,将玉英培训的技术工人带出香溪河,带出三峡库区,带向他们在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水电建设工地,以此来支持玉英,也以此来将功补过,来解除自己心头深处对玉英的亏欠。
这天玉英抽空来到三峡大坝建设工地,找到在水电机组安装工地上班的同班同学,想为自己培训的水电学员进一步拓宽用工渠道。突然接到陈浩的电话,说他已飞临三峡机场,让她在三峡大坝等他。
玉英放下电话,顿时百感交集。
在美丽壮观的三峡大坝,陈浩携玉英在同学的陪同下登上三峡大坝的最高点坛子岭,将三峡大坝、高峡平湖、库区岸边的移民新村尽收眼底,顿觉心胸豁然开朗,以往的怨言、苦恼被阵阵江风吹得烟消云散,玉英情不自禁地依偎到陈浩怀里,陈浩不管不顾地将她搂紧,周围观光的中国人、外国人、白人、黑人似乎已不复存在,嘴里情不自禁地喃喃着:“玉英、原谅我。。。。。。。”
玉英满面热泪地点点头,关切地问道:“你还走吗?”
“不走了,我是专门来和你签订培训水电技术人才合同的。南海虽求量大,全国需要量更大。”
“真的。”玉英高兴地捶着陈浩。“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让我跑到这里来求人用我的学员。”
“早说还不如早回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我们。。。。。。。”玉英从陈浩怀里挣脱出来,开玩笑地说:“我们也定个合同。。。。。。。”
“啥合同?”陈浩不解地问。
“人生合同。”
“人生合同?”陈浩回过神来,紧追一句:“那我们就叫夫妻合同、、、、、、。”
这时,一阵汽笛长鸣,几艘巨轮驶出三峡大坝过船闸,加速向上游开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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