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懒的春天
——最懒的春天——
我居住的小城经历着有史以来最懒的春天,六。一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白日里最高的温度也不过二十度,宜人的天气。
星星点点的雨,陪着我懒懒的心。这春天为何迟迟不肯离去,难道是谁要把谁挽留?我偷笑。
楼前的洼地积了一些雨水,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女孩儿蹲在水边玩着小纸船。小男孩突然趴在女孩儿耳边说了什么,虽然听不见,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句美丽的话,因为女孩儿的笑声飘到六楼还很动听。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我也觉得好温馨。
想起那日,我问他,如果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会不会带着我到处去疯。他很严肃地说回答,不会,你胆子小,又不会打架。我很想告诉他,我虽然胆子小我虽然不会打架,可我至少可以在你打完架之后给你擦擦脸上的汗。
其实就是这样,能为自己爱的人做一点事,哪怕只是一点点事,都会觉得无比的幸福。爱,不拘任何的固定形式,有时是一句话,让他的心暖暖的,有时是一个眼神,让他的心柔柔的,有时只是一份默默地牵挂,让他只要想起你,就会翘起嘴角,绽放温馨而灿烂的笑。
——空心老榆树——
午后,老家的友打来电话,东扯西扯之后,他突然说,哦,和你说一声,学校那老棵榆树倒了,昨天夜里。
小学的时候,我们班前有棵榆树,一棵需要我们两个女生手牵着手才能抱它入怀的老榆树。老榆树身上长满碳一般黑的僵硬的“鳞甲”,稀疏的枝条,低低的垂着,我们只需要原地跳起就会抓下一把叶子。老榆树的根大半都露在外面,像一个长长的板凳。我们跳绳累了,就会坐在上面,虽然有些硬硌我们的PP,但比起冰冷的水泥花坛不知要温暖多少倍。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谁最先发现这老榆树的心有一段是空的,谁也不知道,这个洞一年年、一寸寸是怎样空下来的。风从树洞吹过,呜呜地响,听起来像是古代战场上呜咽的号角。
大一那年的暑假,我还特意跑回去看它,它依旧苍老,只是树干更粗了,枝叶更低了,树洞更大了,风吹过,呜呜的响声更加的浑厚。和我同去的姐姐腻在老榆树旁摆出各种很臭美的POSE让我拍照,等到相片洗出来之后,姐姐追着我打,因为几十张相片只看见老榆树映着蓝天白云在挺立却看不到她。
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回去看它,现在知道它不在了,我很想它。我想念那个可以让我们休息的树根,我想念那些低低垂着的枝条,我想念那个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发出呜呜响声的树洞。
人的情感就是很微妙。有些物、有些事、有些人,像是海潮过后沉淀下来的千年沙粒,都成为生命中永远无法退色的记忆。
我努力坚强着,原本以为生活可以是淡淡地来,又淡淡地去,但坚持到最后才知道,有些事情实在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的。
友说,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人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无人能够掌控,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我说,只要真诚,我们就没有错误而言。
希望是这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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