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为我作证
“喂,寒月吗?你现在在哪儿呢?周围似乎很吵……”莫莫坐在电视机前给好朋友打电话,“说好了来我家,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37路公交车上呢,这不刚到沙平路站!”
这时,莫莫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下一站,沙平路,公交公司提醒要下车的朋友,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向后门移动。”
莫莫笑了一笑:“那你可快一点儿……”
只听寒月说:“你急个什么呢……咱们定好3:00见面,现在才几点?你就打了三个电话了……”
莫莫抬头看了一眼表,才2:30,微微一笑,说:“好了,不说了,省得你烦,就这样吧!”
3:00,寒月果然准时到达了莫莫家,两个好朋友一起逛街、买东西、聊天……玩得十分开心,可寒月似乎显得很疲惫,莫莫于是说:“那好吧,你既然很累,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改天有空再出来!”
寒月长出了一口气:“呼——确实累坏了!那么改天再说吧!”
就这样,两人分手了。
可是没有过几天,两人就又见面了。这次,实在公安局里。寒月涉嫌一起谋杀案,找到莫莫为她做证。
“5月15日,就是三天前星期天,下午2:30你在什么地方?”警察先问莫莫。
“那天,我和寒月,就是她,说好了3:00一起去逛街,2:30时我在家等她。”莫莫说。
“这么说,那是你并不是和嫌疑人在一起了?”
“等等……那时……我好想正在和寒月打电话,等我查一查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显示,5月15日下午2:30,寒月与莫莫确实在打电话。
“这能够说明什么呢?”警察不解。
莫莫却想到了:“对了,那是我听到电话里有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下一站,沙平路,公交公司提醒要下车的朋友,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向后门移动。’这么说她那时在沙平路。”
警察们底下小声讨论,
“如果她两点半在沙平路,打完电话立刻赶到东环,是否来得及在三点整时到她朋友家呢?”
“应该不行。即使她两点半在东环,立刻杀人赶路,三点都不一定能到她朋友家。她这个朋友家可在市西头啊!”
莫莫问:“那个,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警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个人才说:“好吧,我就简单说说:大前天傍晚,我们接到一通报警电话,说东环路上发现了一具男尸,经过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当天早些时候,大约在两点半左右,通过调查,我们得知这位蒋寒月女士和死者有些矛盾,所以,才想调查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现在看来,应该是,和本案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寒月站了起来,说:“如果没什么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可以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蒋小姐最好不要外出,我们随时会找蒋小姐咨询一些问题!”
“好!最近两天!我会保证不离开本市的。”
说罢,拉着莫莫离开了。
离开公安局,莫莫一脸疑惑地看着寒月,寒月似乎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和寒月分手后,莫莫直接来到了东环案发现场。
这里早已被戒严了,莫莫只好在外边一圈圈地绕着。突然她发现戒严的现场似乎太大了些,她问一个围观群众:“现场怎么这么大啊?难道案发时两人还打斗来着?”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凶手拖着死者来回拖拉,直到他血流而尽,真残忍,不是有深仇大恨,哪会这样……”
莫莫突然看到现场外东北角有一面白色的小旗似乎缺了一角,像是被人硬撕下来的……
莫莫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转身跑到了沙平路公交汽车站。
站在漆黑的残垣断壁前,莫莫陷入悲哀的沉思中……
寒月正在家里看书,突然门铃响了,寒月随手将手中的东西夹在书页中当作书签,起身去开门,是莫莫。
“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不过我今天没空,不能陪你去逛街了……”寒月说。
“那我陪你去警察局如何?”莫莫笑道。
“什么?”寒月。
“寒月?那天,你途经沙平路时,有没有看到什么?”
“哦,你问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莫莫面无表情地说。
“那天,沙平路上,跟平时一样啊!沙平商场、市政府大楼什么的……怎么了?”
“我要是你,我就会在昨天,或者今天,去沙平路上看一看,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寒月冷冷地站在那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莫莫没有理会她,继续自己说:“就在5月15日早些时候,2:00左右,沙平商场发生特大火灾,所有建筑尽被烧毁,2:30时,倒确实有公交车经过此地,只是你不该没有听到救火车的声音吧!我却没有听见。”
寒月笑道:“哦,我说过我没有听到吗?我听到了呀!你怎么会没有听见呢?你听力不好吗?”
“那么,你敢不敢让我在你家找一样东西?”莫莫说,“一块儿白色布片儿。”
寒月愣在了那里,一言不发。
“我在案发现场东北角发现了一面缺了一角的白色小旗,我想,恐怕哪里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只因死者临死前在白色小旗上写下了你的名字什么的,你才把尸体拖走的,为了不让拖痕惹人注意,这才,四下乱拖一气,造成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依我想,你应该不会把撕下的布片儿乱丢吧!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藏在某本书里,装作书签……”
“确实没有乱丢,其实也很容易找到!”寒月转身拿出了那块儿写着“寒月”两个血字的白色布片儿,就在她刚才看的那本书里。“我为了这一天计划很久了,提前录好音,乘车狂奔到你家,没想到就毁在那场火灾上了!我本以为,戴上手套,不让凶器上沾上我的指纹,再把血衣留在现场,就不会有什么证据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挨一刀还不死,还有气写下我的名字,竟然还写的那么工整……真是改不了的天性!其实我要是不撕它就好了……虽然会怀疑上我,起码构不成证据,但它在我家被发现,就……我与他确实有怨仇。哎……六年前,我弟弟被人绑架撕票,他当时是个警察,因为他的失误,害我弟弟丧命……说实话,在杀他之前,我享受的是设计杀人方案的快感,可是,杀他之后,我就只剩下犯罪后的恐惧了。莫莫,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放过我吧!请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莫莫悲哀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我如果真想告发你,也不会先来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去自首,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今天我能发现,明天警察没有理由发现不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报纸上写着:“昨天夜里,层涉嫌东环杀人案蒋寒月女士在其寓所自杀,警方正在调查是不是畏罪自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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