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行至一处,偶寄闲情。
穿过幽深的甬道,走进稀疏的古镇,人潮罕见,远离尘嚣。一路走来,停停靠靠。
信步跨过眼前一座残缺古老的弓桥,憩息于桥边千百年前遗留的古老石座上,静听桥下潺潺流水不绝,笑看游鱼争相嬉戏,感受流水落花相恋无情的超脱。一树垂条自身边一株粗深悠久的柳木自然倾泻,落成一片清阴,遮住明媚的七月晨曦的光芒。不期然一阵清风掠过,垂条有节奏的扬起曼妙的舞姿,轻柔抚摸脸庞。脚底踩着青青绿草,微带晨露,清新湿润。
日头中升,炊烟四起,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去自如。桥下一戴深蓝头巾的中年妇人撑起无蓬的船只,滑破湖面,悠然而去。
远处,一佝偻龙钟的老妇人紧紧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的右手,蹒跚而来。行至中途,女孩忽在路边叫卖的大叔身边停下,目光被滴溜浑圆的糖葫芦吸引,再也不愿走开。老妇人转过头,咧嘴一笑,缓缓将手伸进兜里,掏出揉捏掺杂的纸钞细细辨识,抽出其中一张换了一串唐葫芦。接过糖葫芦,小女孩一蹦一跳,快活的从我身边跑过,瞬间已远去。老妇人在身后一面低沉溺爱的叫嚷一面紧紧跟随。
时光回到了二十年前,相似的画面在尘封的记忆中开启,一股热流猛然从心底串起。耳边听得卖糖葫芦的拉高嗓音吆喝“冰糖葫芦哎——”声音清亮嘹远,古镇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我坐起身,将自己淹没在喧嚣的人流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