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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期中考试，我被安排到七年级一个班监考数学。
刚走进教室，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女生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女生坐在第二组第一桌，离讲台不远。她穿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一件浅兰色裤子，脚上是白色波鞋。她似乎还染了头发，淡黄淡黄地，发质很好，光亮光亮的，没有一丁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小女生长得很娇小，脸蛋圆圆的，看着就象是一颗果冻。
我发现小女生拿到试卷的时候，就开始在笑了。我原以为她看见试题容易才笑的。可是答卷不久，我就发现她开始东张西望，抓耳搔腮了，而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后来她就不停地看着我，几乎是不到一分钟就看一次。每一次我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都触及到她怪怪的眼神。看多了，我甚至怀疑我的脸上或者衣服上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了。如果有，那其他同学也应该看得见的，为什么就单单是她有此反应呢？我觉得好奇怪！
为了弄清楚小女生这一反常情况，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故意向教室后面走去。刚开始我发现她还时不时地扭头来偷偷地看我。我就假装看别的同学。可能是她觉得我不再注意她的时候，似乎也不再看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小女生的左手在课桌底下不停地捣弄。左手动动几下，右手就写写一会儿。我意识到她在作弊了。
结果观察了一会，我就从她的桌子底下搜查出一张写满数学公式的纸条。当我把这张纸条拿在手上的时候，小女生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通红地。
“老师，其它我都会做了，就差一条公式记不得了。”小女生小心翼翼地说。
“不管怎样，你已经违反了考场纪律，就算是作弊了。”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伸手去拿小女生的试卷，她只是象征性地压住试卷的一角，随后就松了手。
我把她的试卷扬了扬，说：“哪个作弊的，就是这个下场。”
全班一片静寂。
考试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小女生跑来跟我求情，说就真的记不得那条公式了，但那道题可是十分题啊，懂了公式，就多得十分了。她央求我不要记录她作弊。
我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就离开了教室。后来我没有算她作弊。我在她的试卷空白处写下这么一句话：
人长得漂亮固然是好的，但没有心灵却是可悲的。切记，知识是永远偷不来的。
我后来也不知道那次小女生到底考了多少分，但是以后的学校领奖台上频频见到那个漂亮的小女生。
她在领奖台上笑得很灿烂，似乎是在对着我也对着全校每一个师生在笑。
她毕业出去几年后一个元旦前夕，我收到了来自某大学的一张贺年卡片。卡片上只写有一个数学公式，其余比如关于那些祝福语却只字不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