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

  • 作者:仿佛要听见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8-07-16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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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独特的文字在烈日下体味清凉一许。都市中欺诈,烦躁,压力,那一切的一切将在这具有魔幻的文字中消逝。平静而安宁,午后梧桐树下光影点点

哎呀呀


  多年以后,我真的把她忘拉。先从梦里,然后我的习惯也慢慢变拉。我想,我终要变回好孩子拉,安静,爱笑有出色的成绩。这是谁多么渴望的事拉,然后我平平的做到了。没有太多的兴奋。

  寂寞。我想,这是一种意境吧。像陶渊明那样,隐士的心态。

  然后我慢慢的长大拉。把自己称做大孩子都有些可笑。就像如今的祖国,称做亚洲强国都有些可笑。台湾在什么时候无条件皈依,我都记不清楚了。不是什么激动的事,像早早约好的孩子却贪玩忘拉回家。

  为什么会想这些呢。像天空忽的飘过一多云。记得刚开公司时眼前还是高楼林立,难见阳光,却是哪天夷为平地,成了花的海洋?

  关上电脑,走到窗前。生命已经走到中点。中点前并不记得多少快乐。总是在努力,在奋斗。老母在催自己结婚拉。我说,好了,改日给我介绍个吧。电话这头我已经感觉到母亲的欢天喜地,让我想起多年前的花儿乐队,五个疯疯癫癫的孩子。

  然而我真的把她忘拉,心里再没有一丝涟漪。我想,今年我就会结婚吧,在家乡。该称为衣锦还乡吗?我不确定。


  我整了整西服,决定到公园走走。那里有鸽子,有喂鸽子的淘气的孩子,有漂亮且害羞的姑娘。我记得在校的时候语文成绩一直很优秀的。我喜欢雨果,高尔基,村上春树。

  那已经是遥远的事了,像她一样,落在哪片深海水域。

  我在公园里走。,有清凉的空气和淡淡的午后阳光。我冲一些人微微的笑。与他们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一个中年妇女叫我的名字。她拉着五六岁的孩子,孩子抱者五六各月大的宠物狗。我说,好可爱呀。孩子嫩嫩地喊叔叔。好乖拉,不想我小时侯,特淘气。妇女好象叫美惠。“有没有女朋友,”美惠看着我说:“让我给你介绍个吧,挺好的一个女孩子。”我说:“好啊,为这事,我妈老怨我呢。”

  狗懒懒地叫了几声跑拉,孩子蹦蹦跳跳得追去。

  我坐到湖边钓鱼。我想今晚就吃鱼吧,应该有几个星期没吃过拉。旁边作着六七十岁的老伯伯,穿深绿色的中山装。那是四十年前流行的衣服。小时侯我在家乡经常见到。不禁有好感,“老伯,钓几条了?”

  老伯微微睁眼,接着伸了伸腰,有些自豪地说:“零条。”

  然后我笑了,老伯伯也笑了。“老伯,今晚就到我家吃鱼吧,我一会就能钓两条大鱼。”

  老伯说,吹牛。又是很自豪的说。

  他不知道。从小我就捉鱼,然后才钓鱼。我的经验那不是用数就能算得清的。

  其实我不知。老伯的家乡在南方,从小长在水里。

  我俩暗暗较劲。天空最后一抹红云也消失了。有一丝凉风。麻木的手,空空的水桶。

  于是我和老伯都知道,这里的鱼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

  “爷爷,怎么还在这,就不怕着凉?”微微责怪的声音。

  我寻声望去,是个女孩,应该十七八岁吧,然而我感到鱼杆微微的晃动。我猛得提竿 空空的鱼钩。是鱼饵被吃了。

  老伯“哈哈”的笑了,“还是你不行吧。”说着在孙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接过他的鱼竿。“小伙子多练练吧,这钓鱼也是大学问哩。”

  他的钩也没了鱼饵,在什么时候被鱼吃了?老伯怕还不知道吧。我微微笑了,应该是我赢了。我收起鱼竿,女孩冲我摇摇头。

  我说:“老伯还是你厉害,我都想拜师了。”

  老伯笑得很舒畅:“一起走吧,尝尝我孙女的手艺。”

  我没有拒绝。孙女冲我笑。

  然而我沉醉了。我熟悉这样的笑,有强大生命力的笑,勾人心弦的笑。


  我的记忆被缓缓得勾起。我在操场上看球赛。不是很喜欢,但是很沉醉。他们心心相连,他们帅气地转身投篮。好美的弧线。我站在场外。于是注意到了对面的她。她叫什么名字?忘了。是平常到在不能在平常的名字吧。她穿着校服,又挂这淡红色外套,拉链开着,在往上是始终不落的笑,印在洁白的脸颊上,最后是她深情的眼睛。她似乎只注意一个人。我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她拿者黑色羽毛球拍,白色羽毛球,很放松的站着。

  我就这样朝她走去,从场中穿过,看这她走去。我发现我的眼睛再也无法离开她。球不知为何挡住我的视线,让我愤怒了,我用一只手控制,回拉,然后重重甩了出去。我走到她面前,张张口。

  她说,好棒了。我愤怒抛的球准确的落尽球筐。

  不可思议啊,我对自己说。然后我直视她的眼睛,看她惊慌的跳动的心。她逃逸了,洁白的脸上有淡淡的红霞。

  我忘了她是怎样逃走的。可我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说不上是高兴是悲伤,只是有时心会一阵冰冷,一阵温暖。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忘了她吧;我想,这辈子都要单相思;我想,我这辈子都要这样痛苦下去却又是这样的义无返顾。

  义无返顾的痛苦了。


  我觉得很冷,冷得战栗。我说,我帮沫沫做菜吧。虽是请求,却没等老伯开口就冲近了厨房。老伯微笑了,似有所思。沫沫是老伯的孙女,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沫沫轻轻的“啊”了一声,哥哥你病了吧?她看者泛青的脸。我刚想笑,可心底传来阵阵寒冷把我脸冻住。冷,我说, 我打开煤气火,然而温度并没有升高。

  爷爷,爷爷…… 沫沫想扶住我,可被我压倒了。我倒在地上,不停的战栗。冷,冷,……我说,伊然,伊然……


  我想起她的名字了。伊然。伊人,然而。

  然而她有男朋友了。在路上,我看见。我走过去,伊然,等等我。我缓缓走过去。前面有浓浓的火药味,心中有阵阵阴寒。我感受着水火的煎熬。“站住。”他比我高一点,帅一点,球比我打的好一点,都只有一点而已。我淡淡的说,该走的是你。他生气了,他的拳狠狠的落在我的身上。

  然而我笑了。当看见伊然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血从微笑中汹涌而出。在心爱的人面前我是不会动粗的。我淡淡的说,用袖子擦了擦血。他不知所措了,我感觉到他的慌张。我想我应该是胜利者。我比他坚强一点,控制力好一点,我爱她深得多。

  然后吐了口血缓缓的倒了,他迅速的逃了,伊然惊慌的扶住我。我比他身体弱得多,不过已无所谓了。我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味,然后倒在地上,没拉感觉。


  我睁开眼,有淡淡的阳光,照得很舒服。舒服的我不想思想。只有阳光缓缓抚摩我的脸,温暖清晰。

  多长时间后,一个充满朝气的脸,挡住了阳光。“你醒拉。”

  甜甜的清铃的声音,像仙乐一样让我沉醉。不想思想,不想说话。“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只要多吃些营养食品,多运动就会好的。”我不想思想,可记忆从四面八方一下子涌进脑海。“沫沫,真是谢谢了。打扰了。”

  “谢什么,哥哥你现在舒服一些吗?”“不,好难受。”“啊?”沫沫一下子焦急起来:“护士,我去叫护士……”“啊?不用不用,”我笑者说,“昨天没吃你烧的鱼,感到特难受。”

  沫沫“扑哧”一声笑了,小拳轻轻的打在我头上,“哥哥,坏。”

  我把记忆悄悄的锁上。该回公司了。我想,是不是和沫沫一起吃早餐?沫沫拿起镜子,我会心的笑,“吃早餐吗?”沫沫摸摸肚子,“好饿了。”我从镜子里看沫沫,她嘴歪的有些可爱。好女孩子,应该有很多人追把。就想从前的伊然。

  我为什么把她们联系在一起呢?

  沫沫没有一刻停下来,不是跑在前面,就是蹦在后面,一切对她都是那么好奇。阳光照在她身上明暗朦胧,然后声音消失了,像在看无声电影。小贩张者嘴不说话,香味飘来荡去。沫沫从背后把烤串塞进我嘴里。我听话的吃了,我是不吃地街小吃的。然而只有香味在我身体里乱跳。我意犹为尽,也跳过去抢沫沫手中的烤串。沫沫狡猾的躲过,用手打我的手。人群擦着肩走,投来目光,然而都不说话。沫沫也是。世界寂静的很。我突然害怕这样的世界,我害怕再也听不到沫沫可人的笑声。我用力张张嘴,然而没有声音。

  我有些乞求有些哭泣的说:“沫沫说话呀,喊我名字呀,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再叫哥哥了?……”沫沫惊讶的站在那,她不理我,她不理我!她转身跑了,我突然无力的倒在地上。

  人们走来走去都不理我,都不愿把一丝声音给我。为什么他们这样讨厌我?你们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不给我?为什么……

  我感到泪水无声的滴落,我听到心慢慢冻结。好冷,好冷,好冷,血液都凝固了。


  伊然跑进我眼里。我们坐进眼球里。她迷人的笑。我想牵她的手,可又怕她生气跑出去。眼球里寂静冰冷,有大片大片的玻璃质。玻璃质发出绚丽的粉红色。

  伊然躺在玻璃质上,抚摩着粉红色,“好浪漫,”她说:“像在朝雾里。”伊然说一句唱一句,粉红色舞来舞去。

  “带我去看你的记忆好吗?”伊然突发起想。“不行。”我拉住她的手。她停住走向记忆的脚步,俏皮的眼直视着我。

  我跟着她的眼神走,然而我上当了,我被带到死角,她从我手心滑走,“咯咯”笑着跑开,“啊,我要去看你的记忆了。”她大声喊,快乐像个孩子。

  她看到我乳白色的记忆。记忆在寻涌澎湃地打着浪花。伊然擦了擦溅落在脸上的记忆,有酿了多年葡萄香味。

  我无奈的坐在地上,眼前滑过乳白色记忆。伊然走在我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我想,她会嘲笑我;我想,她会离开我;我想,为什么这么快我们就要分开?我想不明白。


  我醒在大街上,西服上落满脚印。好心人在我四周画了小小的白色圆圈。我该谢谢他的。

  我该回公司了。想起了沫沫,路过公园的时候,声音在什么时候回来了,在我脑海欢乐游泳。老伯没有在。是啊,现在太阳毒的很。沫沫为什么会丢下我不管?

  母亲在公司等我一天了。我悄悄到浴室修理了自己。镜子里的我已经很干净了。

  母亲老了有些嗜睡,我走到她面前不忍心叫醒她。我看着她越多的白发,有心疼的感觉。母亲感到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就来了精神。

  我又变回小孩子,坐在母亲旁边,把头钻进母亲怀里,然后闭上眼睛。母亲乐哈哈的, “孩儿,妈儿带来个姑娘,一会儿你们好好聊聊,看看如何?”我没有吱声,我在享受母亲怀抱的温暖。

  母亲瘦了,我想流泪。

  母亲把我拉进一个屋里,然后出去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看着我,冲我笑。我走过去,不知是否该说我的名字。我看见她低下了头,手摸着秀发。她应该很珍惜自己的头发吧。

  我忽然讲起昨天的经历,还有那个叫沫沫的小孩子。

  “她为什么丢下我走了?”

  “我把头发染成黄色好看吗?”她指着卷着的秀发。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很聪明吧,应该。我说:“其实平日的我不爱说话,爱胡思乱想,胆小,怯弱,还有……”

  “憨厚,无知,懒惰,傻……”女孩补充了很多。

  我无奈的笑笑,“我还没有这么差吧?”

  “你说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女孩笑了笑,“我叫薇薇,有缘再见。”

  “我叫曲烁,有……”我说了她也不会听到的,我想,也许我真的很懒。


  我想,我的高中是怎样过去的,还有我的大学。我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北京。我想,我重演了一场刘姥姥进大观园。北京开奥运,人山人海,卧虎藏龙。

  我总是想毕业后到北京怎样怎样的玩。可真到北京时却觉得那样无聊。我看者天安门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叹口气,一口气登上了八达岭。

  每个人都喜欢自吹自擂,我想,风吹着有些冷。

  然后我哭了,象许许多多高中毕业后的学生一样,很痛快很放松的哭,这应该是一种仪式吧,毕业了就真的长大了。

  我哭的更凶了,想到伊然。

  伊然用左手握球拍,不是习惯是爱好。我也改用左手,是让她逼的。我们比赛。我擅长打羽毛球的,可偏偏要用左手。她信心十足的笑。她打的很好,凌厉,狠毒。我2比9l落后。我摇摇左手。她喜欢用黑色球拍,说:“你认输吧,我可放你一马。”我坚定的摇摇头:“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然后我不可思议的映可。伊然惊讶的看着我,一脸崇敬。“佩服吧?”她点点头。“我强吧?”她点点头。“你输了,你要请客?”她点点头。

  “其实我习惯用左手的,”我做好准备,“也就是别人长说的左撇子。”我撒腿就跑。

  “啊,你给我站住,,”伊然睁着大眼,张着大嘴,大声喊叫:“你回来!”

  我乖乖的回来了,一幅可怜模样。我说:“我还饿呢。”

  “什么意思?”她说。

  我点点头。

  “你竟感骗我?”她瞪着我,我看着她。

  “不服?”她理直气壮地说。

  “服。”我没有表情的说。

  “快去买晚餐。”她理直气壮的说。

  “我还饿呢。”我还是没有表情的说。

  伊然无奈。

  八达岭上的风出奇的大。泪飘起连成一条线。四周全是野草,一望没有边际。在这办个风力发电厂应该能挣钱吧,我想,怎么也是万里长城呢。


  沫沫为什么会丢下我走了?

  我想拉三千种答案,可都无法让自己满意。我想再得不到答案我会崩溃。我关上电脑,来到公园。

  老伯没来钓鱼。我有些失望。等?忽然有这个想法。我坐下来钓鱼。

  太阳从半空缓慢的画着圆。我想,我要有太阳一半的耐心就一定会钓到鱼。我想着,忽然充满希望。

  上帝不公平!我歪着头看乌云布满天空,看天空落下雨。依然没钓到鱼。

  我该当面问清楚,不然我会疯掉的。

  我拎着两条鱼,敲门。老伯开门了。

  “看,我钓着了两条鱼。”我自豪的说:“虽然淋了雨,不过也直。”

  老伯看得让我浑身不舒服,我挤进门。“年青人可不要说慌。”“是不是不服了?”我笑着说:“不信下次再比过。”

  “哥哥骗人啊。”沫沫不知从哪跑出来。

  “干嘛这么确定?”我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再撒谎了,“我可是钓鱼高手。”

  “哥哥,湖面下明明有张网,你怎么钓出这么大的鱼来呢?”沫沫撒娇地说。

  老伯笑了。我脸红了,“我去厨房烧鱼。”我溜出这尴尬的地方。沫沫跟这进来了,脸上还带着笑,看着我红苹果似的脸,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的笑把我的羞气带走。

  “那天你为什么丢下我走了?”我问。我想,她怎样回答才能让我满意。

  “不为什么了,突然想走了就走了。”

  “啊?”我傻傻的看者沫沫。

  “怎么了?”沫沫不懂的看着我。

  “不怎么,”我想了想:“那,你没看见我倒下吗?”

  “看见了,怎么?”沫沫疑惑的看着我。

  “不怎么。”我想我只能这样回答,可我脑袋有些蒙了,不对了?

  “不怎么?”沫沫反问。

  “不怎么。”我说,我还是不知有什么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鱼烧糊了?”沫沫喊起来。

  “啊?”我看者鱼,着了,和油一起燃烧,“好大的火。”我说。

  沫沫咽了口水,她也无奈了。

  十一

  我一直不明白伊然为什么会离开我。伊然,你知不知道你的影子一直栖在我的脑海?你只是在放学说我走了,我说,哦,拜拜,然后你就一去不回了。

  你一去不回了。

  我想,这辈子都无法再忘了她吧;我想,这辈子都会孤单的思念吧;我想,我会这样痛苦的老去吧。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

  伊然,回答我,好吗?回来吧。

  十二

  母亲打来电话,什么样了?

  我在脑中打了大大的问号,就开始把思想从公司拉回家庭。我说,好好。母亲笑得好开心,“是嘛?姑娘挺好的,以后多关心人家,先打电话,然后一起吃饭,城里人不是特爱看电影吗?看场电影吧。姑娘家也是一个人在城里,挺不容易的……”

  记忆又在打着浪花,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影子。我想,她叫什么名字呢?怎么一点影象也没有?

  我挂断电话开始回忆,可总想不起来。

  罢了,我想,出去走走吧。

  开门,我看见中年妇女举着手准备敲门。“美惠阿姨?快进去坐。”我说。

  美惠善心的笑,“好,好伙子。”说着向身后看。

  “有什么事,看把您乐得。”我说着也笑了,情感传染的很快。

  “给你介绍个姑娘,人很好,快看看。”美惠拉着一只手。

  “怎么这么熟悉,姑,我好象来过。”女孩说着走进我的视线,然后慢慢抬起头。我看见女孩眼睛睁大了,然后冲我笑了。我也笑了。竟是前几天母亲介绍的那个女孩。

  “推销产品。”我忽然想起这么个词。

  女孩还在用手指玩头发。“镁惠在什么时候走了?”她问我。

  我想了想:“在她开门的时候吧,误差在五秒内。”

  女孩玩头发的手猛得落在我头上,“什么叫推销产品?”

  我惊讶她的动作,好快,退了三四步才说:“这样会买不出去的。”

  女孩无奈。

  我忽然想起她的名字。“薇薇?”

  她用眼睛盯着我。

  “还记得沫沫吗?”

  她眨眨眼睛。

  “你知道她为什么丢下我走了吗?”

  她又眨眨眼睛。她眼睫毛有炫耀的资本。

  我讲了昨天我在沫沫家的事,我很少讲故事的,看她笑的要岔气,突然有种自豪感。

  “你是不是要嫁给我?”我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要结婚,生字,一起过后半辈子?”

  薇薇脸红了:“你是不是这的总经理?”

  我点点头。

  “那我就有肯定答案了。”薇薇换左手玩头发。

  “你喜欢用左手握黑色球拍打羽毛球吗?”我忽然问。

  薇薇终于不知所措了。

  “不,”她否定了:“我喜欢绿色,我习惯右手,我爱好滑雪。”

  我有些失落。我想,习惯真的要变了。

  十三

  我带着薇薇衣锦还乡了。

  我用左手给她带上戒指,她伸右手要给我带戒指,然而戒指不见了。

  “戒指呢?”我问。

  沫沫从哪冒出来,“被鱼吃进肚子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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