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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品名:时间的灰烬 作者:今古

  第二天早上,我和易去找了三婶。她虽然擦了粉,脸色依然可以看出来不是很好。一见我和易来了非常高兴。易刚要开口。三婶说:“一个好消息,同样也有一个坏消息。先听那一个?”

  又来这一套,怎么现在的人都愿意玩这种弱智的东西,昨天易来了一次,没成功,今天三婶又来,不知道还有谁会整这玩艺儿。服了!

  “好的”我装出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抢先说的,既然喜欢,就的玩的有意思点,要不显得咱演技不过关。

  “你们现在是管理的人了”三婶笑着说。

  “我们调过去了?”易追问

  “我发现你最近有点返古,智商怎么越来越低了呢!”

  “那坏消息呢?”易接着问

  “现在管理的那个老师是一位老古板。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没有任何人情。以后要是因为考试的事,找我我可无能为力,我去找他,肯定也得碰钉子。”

  “三婶,以后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考试我们准能过。”易说

  “又说大话。我昨天特意给你们问了,今天在平23上课,一进门那排平房右边数第三个教室。。赶紧去上课吧”

  “谢谢您”

  我和易高高兴兴地离开办公室,直奔平23。

  这个教室真缺德,一个门不说,一推还吱吱嘎嘎的响,这使我们从后门悄悄的溜进去的愿望彻底破灭不说,而且一进门还得接受全班的检阅,使我们又成为了焦点。全班有百十来号人,我进门的第一眼就是凌,她坐在第五排,正好是对着门这一排,我瞥了易一眼,他正含情脉脉的冲凌笑呢。讲台上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白胖子,满面笑容,后来我给他起一绰号“笑面佛”,但实际上他可不是拥有菩萨心肠的佛,是一个彻底的老顽固,一丝不苟,一点情面都不讲。

  笑面佛说:“同学,你们走错了吧?”

  “这是管理系吗?”易问道

  “是啊!”

  “那我们就没错,我们是刚补过来的。”

  “哦。正好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沐易”易说完就直奔一个空座走过去。我一看,我也不能免阿。“寒阳。寒冷的太阳”说完一笑,挨着沐易坐下。

  “欢迎两位新同学。同时也祝贺你们崭新的、精彩的大学生活开始了。”接着他开始讲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又通过对比讲他上大学的时候是多么艰苦,羡慕我们赶上了好时候,然我们珍惜自己拥有的美好生活,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做栋梁之材的废话。让我听得昏昏欲睡。还好,我自己有节目,才没有让我第一堂课就和周公约会。我用余光看着易拿深情地眼光,通凌的背影讲话。看那架势,缠绵不已。上高中时,这就是我的私人节目,每次上课只要一困,只要一看易的深情目光,立马精神。因为太肉麻了,浑身一起鸡皮疙瘩,睡意全无。

  后来老师介绍本专业的特点及课程时我认真仔细的听了。听完我就后悔了,真不如不听。老师首先说我们的专业是全校综合性最强的,他不仅包含土木的,而且还有城建的,几乎所有建筑涉及的方面,我们都要涉及。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土木和城建加起来是八年啊,再加上基础课程以及管理的一些怎么着没有十几年下不来啊!招生的时候可没有说是上十几年阿!我带着疑问往下听。噢!原来是涉及的面广不错,但都是皮毛。我觉得用姜老太公的坐骑形容我们专业的特点非常恰当“四不像”,也就是俗话说得二椅子,闹了半天就这阿!我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当我听完,我才知道有上当的感觉是错的,正确的说法是“我们千真万确的上当了”笑面佛说我们现在只是教一种方法,可以十分准确的说,现在教将来能够有5%用上的就不错了。这一句总结性的发言彻底让我明白我是上当了。

  枉费我还用笔记了一些课程,诸如力学、高数、结构……,原来这些全没用阿。事实证明笑面佛没有欺骗我们,在这一点上我十分感激他,现在像他这样实在的老师几乎没有了,他让我明白大学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上大学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你用钱买来的敲门砖—文凭。这就是大学的意义。文凭可以让你在社会上有一个非常象样的门面,用人单位可以再去培养你,关键是你要有这个门面。文凭-这就是我上大学的唯一也是最终目的。

  虽然我很敬佩笑面佛,但心里讲这堂非常失败,他严重的打击了我要求上进的心(仅存的),可是,依据辩证唯物主义里面关于问题都有两面性的观点这堂课又是非常成功的。因为大部分同学因为敏感的5%,开始用感情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经,促进了学生情侣的数量以及生活质量。同时单身的同学亦可以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找到现实中失落的自尊。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促进了餐厅、网吧的生意。使本区的经济发展速度一直位于本市的前列,以至于每年区长都要以视察学生生活状况为名,行表扬校长,促进经济发展之实。(本段纯属臆测,如有雷同,纯属……)

  上午的课结束后,易开始了他阴险的诱拐少女计划。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是要以老乡的名义掺和的。到大学之后,我发现老乡是一个非常好的掩体。凭借此身份,可以行近水楼台先得之美事,如若不成亦可以以平等合作互惠互利为原则,进行名为宿舍联谊实为拉郎配的好事。充分体现关系的重要性,连纯洁如大学亦如此,可以实事求是地联想社会会是何等情景……

  易和凌的谈话非常简短。最后易提出请凌周末吃饭。凌面有难色,但最后觉得找不出好的理由拒绝,答应了易。我看凌的表情,推翻了我所有的幻想。易根本没有注意到,见凌应允,非常高兴。深陷在感情中的易已经失去敏锐的观察力。

  这段时间对易而言是非常幸福的。虽然事实证明幸福很短暂,但满怀希望的他,在希望的气泡没有破之前,享受短暂的幸福已经是非常难得了。相对于他以后的挣扎以及没有希望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通过易和我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找到一个环境优雅,经济实惠,品味高的餐厅。虽然我们费尽了心血,但皇天不负痴情人,还是被我们觅到了。当然是有代价的-逃课两天。

  大学不逃课是件难事,几乎所有的天之骄子全部有逃课的经历。当然大学前要有装饰定语“二流”。但像我和易这样的,第一周就逃课的很少。绝大部分同学在大一的时候还沉浸在高中的氛围里没有解脱出来,一板一眼的过着教室、食堂、自习室三点一线的生活。能够有时间玩玩球或者休息时间多一些就很知足了。到大二的时候他们才幡然醒悟,正在开始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而有一部分人是我真正佩服的,他们就像长跑运动员一样,全程始终努力,一直在奔向既定的目标。他们是闯独木桥的失意者,以他们的本领原本有美好的前程,但他们一不小心被挤到后面了。他们心有不甘,他们要用事实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些人从心里我敬佩他们,有目标,有追求。

  周五晚上易开始精心打扮,其实他很帅,即使不是在篮球场上。个头有,脸庞白净、清秀,头发乌黑,没有杂色。身材更不用提,在球场上混得恁牛,肯定不是相扑或者麻秆。

  易穿上白T恤,白色运动长裤,白色板鞋。那精神劲不用提了, 简直就是白马王子,就差一白马嘿。

  “再见”易转身欲走。

  “静候佳音”我说,虽然我说的有点难受,但没有办法。易乘兴而去,很有可能败兴而回。我作为他最好的哥们却无能为力……

  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是这种事。因为我知道易,更了解他,所以我更替他着急,但我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在等待中消耗时间最好方法是将时间分成一段一段的,而分化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分化时间的最佳途径是听音乐,尤其是流行的,每首歌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但有些以音乐为主的歌手除外。当时间以音乐的方式体现时他会消失的很快。

  在当今的乐坛能够吸引我的,主要是指能够以唱片形式出现的歌手仅存两位许巍和郑钧。他们都是真正的热爱音乐,并且没有把它当成是赚钱的工具。他们回归的音乐的原始状态表达自己的思想。可能比较个人化,表达的只是自己的看法和感受,可这已经非常难得了。看看现在,无论是音乐、文学还是电影他应经被商品社会彻底商业化了。他们存在的唯一标准是利益。这张唱片、这本小说、这部电影首先看的销量、票房,其后才会看他的艺术性。这是社会进步的必然结果?我搞不懂是社会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我从来不否认商业对艺术的重要性,因为再伟大的音乐,都要有传播的途径,这个途径是商业给予的,他的地位是从属于艺术的。现在倒好,完全本末倒置。艺术成为商业的附庸,商业利益决定速食艺术的走向。再好的东西没有商业价值,它会像垃圾一样,被无情的扔掉。真正的垃圾会被奉若神明,多伟大的艺术品阿!你太伟大了。这是老板在和艺术对话,说穿了是在和垃圾背后隐藏的钱说话。操,社会就是这样的势力。

  说实话,这二位艺术家的作品每次都很期待。许巍像一名典型的西北人,含蓄而且内敛。他从来不旗帜鲜明地批判,只是从自己出发,唱自己真实生活和感受。他的词就像是一首优美的诗歌,但永远那么简短,相反每首歌都会用音乐大段SOLO去表达文字没有尽兴的东西,他永远是浅吟低唱,从来不会用音色的变化配合音乐。反观郑钧他会运用所有能够里用的方法,音色变化、旗帜鲜明地批判,配合文字的音乐。如果许巍是润物细无声的小雨,郑钧则是午后的雷阵雨。许巍是中国的国画,意境深远且韵味十足,郑钧则是西方的油画,简单直接。

  我还沉浸在音乐中时,易回来了。不用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出我所料。易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以后的生活,易没有变的更颓,和以前一样。我们的生活向计算机的设计好的程序一样,毫无变化,学校、家每天往返的来回行走、抑或奔波。

  易开始有所变化。因为随着我们的对学校的了解,发现足球是这里的第一运动,而且水平远高于篮球。自从有了这重大发现易打破了简单枯燥程序式的生活。每周五下午和周六下午他都会泡在篮球场踢球。老式的篮球场,钢管焊成的架子,正好可以当球门,周围还有焊接成的一排栏杆,可以省去球踢到操场捡球的麻烦。这可能是这里的特色在室外踢得室内足球。

  来这踢的大部分是社会上的,能够在这踢得学生屈指可数。刚开始易还不能融进去,只是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当添头。易的水平在那摆着呢,没用多久,易溶入了这个小圈子。时间一长,易对规则越来越熟悉,发挥也越来越好。足球场就这么简单,只要你有水平,你就会成为焦点。套用单老先生常用的一句话“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易成为了抢手的香饽饽。在球场上混得没有人不知道建院的沐易。即使边上围观的也都希望易能来踢,他是美妙传球、优雅盘带的代名词。易能够在密集人员、狭小场地中无论是小巧功夫还是施展大马长刀他都得心应手。

  在这有名的有三个。一是 “罗子”号称罗纳尔多,简称罗子。照我看叫他麻秆比较恰当,长得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估计蚊子都不敢盯他,一盯准把牙给锛了。他技术好,速度快,并且球场上的开心果,经常上演精彩过人的生活版或是搞笑版。不时来一布兰科式的蛙跳,或者博格坎普的背身人球分过。他是球场上笑声的来源。关键是球踢得棒,所以这的人和他关系都不错。

  还有一位叫“老德”,具体名号是由何而来我不清楚。他长得又黑又壮,球到了他那一般有两种选择射门抑或丢球。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位具有职业球员都不具有得敬业精神。每次都能做出惊世骇俗的射门动作,如俯身冲顶,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的高难度动作,当然球没有进,受伤是难免的。他这种精神真值得那些一年拿几百万踢地狗屁都不是的职业球员学习。

  另外一位比较各色,他看得时间远多于踢得时间,偶尔他会踢上十几二十分钟。技术还不错,司职前锋,他那一板一眼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有人教过。周五周六下午不出意外总来,看两个钟头,开着宝马X5转身走了。看走的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人们都叫他“四哥”。

  我和易来踢过几次,当然我要和他一组。我的职责很清楚-前锋,不用回防,只要球到了我的射程,丝毫不会犹豫,拔脚就抽,无论左脚还是右脚,准确率还是比较高的。当然,这是我的特长吗!罗子说我和四哥的风格比较像。

  我们的生活因为有了球场,平添了许多乐趣。我不去的时候,易回来给我讲球场趣闻,今天罗子又玩什么新花活了,结果没成功,还饶上一个狗啃屎;老德又用了什么样瞠目结舌的射门动作,总之球场趣闻成了我们平淡生活唯一的调味品。他是我们如水一样的生活好像放了一点糖,虽然不至于甜入心脾,可回味起来总是有一点甜味;水中放了一点盐,回味起来有一丝涩,但对于我们是大有裨益的。

  我总说“易,是不是整理一下出一本建院球场笑话集,不为赚钱,就为一乐。”

  每当这时候易故作深沉状,说:“我决定明天改名,叫拖地,你的书名可名正言顺一些,可以理直气壮地叫《建院拖地笑话集》这样无论是盗版还是销量都会好一些。”

  “阳,今天四哥问我是从哪来的”

  “他问这干嘛?”

  “他说看我踢起球想起一个人,我们俩的风格太像了。我问谁,他摇摇头没说话。那种神情我用语言形容不出,有点失落,有点难受还有一丝的惆怅,反正那个劲我说不出来。你这个文学青年,给我找个合适的词给我描绘一下。”

  “你吃饱了吗?”

  “还没吃呢,怎么会饱?你发高烧了?糊涂了!大白天的说胡话”

  “我给你画张饼,晚饭你就吃他”

  “画饼充饥啊”

  “错!这叫巧男能为无米之炊。我没见到他那种表情,你叫我怎么形容啊。再说,我哪是什么文学青年,还得在前面加定语“热爱”,热爱文学的青年。”

  我们在这样的生活中毫不波澜的浪费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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