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脸皮

寻找脸皮

　　马局长感觉自己今天真正是喝多了。他跄跄踉踉地摸黑上了楼梯，开了门，突然感觉有些反胃，就赶快跑进洗手间趴到洗梳台上一阵干呕。老婆听见了，揉着惺松的睡眼哈欠连连地披着睡衣过来瞧动静。她突然惊叫道：“你的脸皮怎么不见了？真怕人！”

　　马局长对着镜子一看，果真自己的脸皮不见了，面孔就像刚产下的狸猫一样，凹凹坑坑，猩红可怖。怪了，脸皮怎会不见呢？明天上级要来考核，还要述职报告，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去上班？

　　马局长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脸皮肯定是在晚上弄丢的，因为马局长下班出办公室时，还习惯性地在镜子前照了照面容，当时脸皮还好好的。马局长最近刚做了高科技换肤美容手术，人看上去比以前至少年轻了十岁。见了面，大家都恭维他：“马局长年青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呀。”

　　临下班时，办公室打字员莉莉见局长房间没人，就探头探脑悄无声息地进来了。马局长当时正在浏览一则情杀的长篇报道。莉莉绕到马局长背后，用手把马局长双眼蒙住，让马局长猜是谁。他从蒙住双眼的细缝中警惕地看了办公室的门一眼，发现早已从里面反锁上了，心里踏实下来。他早已从软绵的小手感觉到是莉莉，但他还是假装瞎猜一气。莉莉娇喘如馨，吐气若兰。猜人的游戏玩够了，马局长才说出了莉莉的名字。马局长一用力，莉莉那轻巧的小身子就离了地，飞到了马局长的怀里，他就感到了花枝乱颤的滋味，心里也像小猫挠痒燃起了一团欲火。“小蹄子，我要生嚼着吃了你。”马局长的两只肥手在“俘虏”光嫩的身子上游走如蛇。像是接通了电流一样，莉莉两片嫩唇回应似地如鸡啄米般地在马局长的脸上蹦蹦地吻着。马局长正准备进一步扩大战果时，电话铃声骤起。两人都被这意外的变故吓了一跳，急速地分开。马局长抓起话筒，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二奶婷婷打来的，说是想“老公”，要马局长今天到她那里去过夜。马局长抬头看了看莉莉，用手握紧话筒，生怕让莉莉听见了。马局长急速地在心里盘算着，他决定今天放莉莉一马，把自己的“公粮”交给婷婷。莉莉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明天再享用不迟。马局长对莉莉说是市长要他去赶饭局，顺便汇报汇报工作。马局长感到脸上一阵发热，用手摸摸，脸皮还在。他不敢对莉莉再说谎，生怕脸皮掉了。他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到莉莉的手中，让莉莉去购买衣物，并故作严肃地交代，说是明天上班时要检查莉莉的衣着，表现不好的话要扣罚这个月的零花钱。莉莉的目的达到了，在马局长的脸上“K”了一下， “嘟”着嘴一扭一扭地走了。

　　马局长对着镜子用纸巾擦掉莉莉印在脸上的几红唇印，然后整整衣饰，驾着车子去婷婷的住处。马局长记得清清楚楚，出门时，脸皮还好好的。莫非这脸皮丢在婷婷那个小妖精那里了？

　　马局长做换肤手术时，医生说这是高端科技产品，性能优越，就是不抗谎。医生再三交代马局长，如果说谎过多，心速过快，血流奔涌，容易出现溃烂掉肤现象。

　　马局长有小车的钥匙，他没叫司机，决定自己驾车去婷婷那儿。

　　路上，马局长接了高大嘴的一个电话，说探知“金皇后”娱乐城刚来了个叫倩倩的嫩雏，年龄才十五岁，自己没那福气，就等着马局长临幸呢。高大嘴是个包工头，最近瞄上了局里的办公大楼基建。对高大嘴这类人，马局长一向是警惕的，不屑与之为伍，推辞掉了不少宴请和红包。但今天，马局长来了兴趣，就折道驶向“金皇后”。

　　刚停稳车子，高大嘴就迎了上来，谄媚地替马局长打开车门。俩人进了一个隐密豪华的包厢，高大嘴对服务生说：我已和老板说好了，请倩倩到这儿来。不到两分钟，老板带来一个美貌的女子。马局长定睛细观，果真是姿色艳丽，肌肤凝脂。问是哪里人，那女子莺语燕呢：“米脂。”哟，褒姒的家乡，自古就是出美人的地方。老板对马局长耳语：“还是个雏儿，价钱刘老板已经付过了。这儿很安全，您就放心享用。”说完，和刘大嘴带上包厢门出去了。

　　马局长提出要和倩倩共唱一曲卡拉OK，倩倩却给马局长唱了一曲家乡的小调。马局长听了一点都不好听。看倩倩不谙事理青青涩涩的模样，马局长心中产生了一丝惜香怜玉。他对倩倩说：“像你这样清纯的女子，在这个地方都毁了。你想有一份正式工作吗？你如果愿意，就到我们局去上班。”“真的？叔，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算命先生约算过命，说我命中有个贵人，能帮我步入好运，想不到是您。”倩倩的心里起了波澜。

　　马局长突然感到脸上一阵了烧。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信口开河撒了个大谎。目的就是为了套牢这个绝色女子，最好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然后过渡成二奶。他摸摸脸上，脸皮还在，心想，今天不能再说假话了，否则，脸皮掉了麻烦在就大了。倩倩还憧憬着美好未来，马局长就放马过来，做成了好事。桃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一辈子，值了！

　　马局长收拾好衣物打扫完战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递给倩倩。倩倩不收，说同来的那位高老板已经付过了，再给钱，就是双份了。马局长说：小宝贝，这是给你的，拿着。又意犹未尽地在倩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马局长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正在这时，婷婷打了电话。看来婷婷有些等急了，态度有些生硬骄蛮。马局长没有计较这些，反而感到很受用。这婷婷也是马局长在小姐堆里经过层层考验选拔出来的。马局长在紫园小区给婷婷买了一套房子，每月给婷婷6千元钱，包了下来。马局长一般一个星期来两次。

　　马局长驱车来到婷婷的居处。为了利于再战，马局长在下车时服了一粒“伟哥”。他有钥匙，直接开门进来了。

　　婷婷像往常那样脱得光溜溜的蒙着被子等待马局长的挑战。见此，马局长接了一杯纯净水喝下，然后三下五除二扒掉衣服，钻进被窝，口里喊叫着“小妖精”，冲上去就是一阵激烈的翻江倒海的龙虎斗，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如水洗一般。

　　马局长还沉浸在无穷的回味中，婷婷开口说道：“老公，我要正式嫁给你，这种日子我不能再过下去了。”

　　马局长以前包婷婷时，就跟婷婷讲好了，说婷婷不能破坏他的家庭，可今天……马局长的大脑快速地旋转着，思考着对策。他对婷婷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你好了，我可落了个一身空空，遭人唾骂。不行，你得离婚，娶我！”马局长想了想，赶快拿公文包取一沓钞票，说：“这个月表现不错，喏，这是奖金。”婷婷说：“谁要你这些？你要是不答应离婚，我就到纪检委去。”

　　马局长今天的好兴致荡然无存。他原本计划留在这儿过夜，可……得赶快离开这儿。马局长仿佛下了决心似的，对婷婷说：“我今天就回去和那个黄脸婆摊牌，小美人，等着我的好消息。”其实，马局长绝不会离什么婚，他这样说就是为了稳住婷婷的情绪。

　　马局长感到脸皮一阵发烧，他想坏了，怕这脸皮今天是保不住了。他用手捂了脸庞，慌不择路地离开了他和婷婷筑的爱巢。

　　马局长回到家里，发现脸皮果真不见了，他顾不得老婆见怪，就拨了婷婷的电话，说他的脸皮找不见了，可能丢在婷婷那里，让婷婷帮着找一找。

　　婷婷那头大笑不止，说：“脸皮还能丢？闻所未闻。”

　　听马局长格外着急和严肃，婷婷找了半天，也没见踪影。

　　马局长用毛巾包了脸，又驾车来到婷婷处。他的模样着实让婷婷吓了跳。他顾不得体面，沙发睡床爬上爬下找了个遍，也没有找见。

　　婷婷突然想起什么，说：“你走了后，我在床下看见一块脏抹布，我还以为是你做爱完擦了那恶心东西的，就扫了扔到垃圾筒里了。”

　　婷婷到厕所的垃圾筒翻捡了半天，挑出一个脏稀稀的破抹布样的东西，马局长一把抢过，熨展，对着镜子抚平贴好，马局长又成原来的马局长了。

　　婷婷狐疑地说：“原来你的脸皮是一块破抹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