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忙来打招呼,送上一张免费咖啡券。诺诺自知闯了祸,赶紧送来一杯冰块,让三文含在嘴里降温,一边连声道歉。好在三文通情达理,一笑了之。
后来,诺诺骑在三文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问他:
我们相识的那次,是你的风度原本就那么好,还是因为我是一个漂亮女孩子,你动了坏念头,想泡我,故尔装得大度?老实交代!
言下之意,换了一名男服务员,三文一定会兴师问罪,大声责怪。
"兼而有之,都对,都对。"三文笑嘻嘻地回答。
不过,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一招,就是把杯身轻轻摇晃,听见里面有冰块的撞击声,才会插入吸管,放心地饮用。
那次相识后,三文数度光顾东方美莎店,老样子,来一杯冰美式。在闲聊中,诺诺知道他是一名发型师,他的店离此不远,就在金陵路,步行十分钟。
诺诺开始找他剪头发,三文的手艺确实不赖,别人都习惯用电推刀,而三文坚持用手工剪,这样剪出来的头发有层次感。渐渐的,诺诺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头发离不开他,还是人离不开他。诺诺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三文了。
帐篷里已经铺好两只睡袋,看罢火星,回到帐篷,三文开始纠缠诺诺,要看她上身的那两颗"星星"。拗不过这个讨厌的家伙,诺诺一边把T恤往上撩一边警告:"只准看,不准动手,听见没有?"
三文使劲点头,一边吞着口水。
诺诺把胸罩往上推了推,两个乳房扑的一下就掉了出来,完整地展现在三文的面前。
三文想看的,就是这两颗带红晕的小星星。
三文一边看,一边往前凑,忽然把嘴巴凑上去,非常饥渴地吮吸右边那颗"星星"。
看他这副馋相,估计是婴儿期过早断奶所致。
三文的这一招,是跟比夫学来的。比夫是他养的一条英国猎犬,刚六个月大,喜欢吃牛肉,所以给它起名叫比夫。在家的时候,无论看电视还是看书,三文都喜欢光脚,脱掉袜子,把脚丫子翘在沙发外面,这时候,比夫就会无声地溜过来,用它那条热烘烘的舌头舔他的脚底。刚开始三文觉得痒痒的难受,就把比夫轰走,时间一长倒也习惯了,它爱舔就让它舔吧,省得洗脚了。
诺诺想把他推开,可是仿佛一阵电流瞬间穿透全身,直达大脑皮层,那种感觉酥酥的,麻麻的,稍微带点疼痛,可能是三文用牙齿咬到了,诺诺没有力气把他推开,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觉得整个身体急速下坠,坠入一个铺满鲜花的深渊……
"诺诺。"
诺诺慢慢睁开眼睛,她听见有个声音在叫她,就在帐篷外。
"诺诺。"
第二遍了。
诺诺猛地想起来,这声音像一个人,像极了,虽然很久没有听到,但这个声音嵌在诺诺的记忆里,永远也抹不掉。
那是她爸爸乔明。
吮够了右边的"星星",三文又去吸左边的,腾出一只手来,抓诺诺的乳房,手势像面包师做点心,揉啊捏啊搓啊,凭他的经验,诺诺一定欲醉欲仙,没有女孩可以敌过这招辣手摧花掌。可他哪里晓得,此时此刻的诺诺像根木头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鸡皮疙瘩。
诺诺使劲把他推开,三文嘴角淌着口水,呼呼直喘,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崽被主人使劲从母猫的奶头上拉开,一下子没了方向。
"干吗……这么……用力?"
三文擦了擦嘴,可怜巴巴地问。
"你有没有听见……听见一个声音?"
诺诺问他,一边快速把胸罩收拢,后面扣一搭,T恤放下来,短短两秒钟就完成了这一套动作,也是轻车熟路了。
三文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那个声音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在哪儿?"
"就在外面。"诺诺指着帐篷外。
帐篷上有一层纱窗,三文朝外望了一阵,帐篷里亮着旅行灯,由于光线的反差,使户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索性把帐篷的卷门掀起来,半个身子探出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朝四周东张西望。
周围,除了树木就是灌木和杂草,偶尔传来几声虫子的啾啾鸣叫。
三文钻回帐篷,把卷门放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诺诺。
"你糊涂啦?你以为是在家里?这是在山顶上,除了我和你,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的。"
"我怎么没听见?"
瞧你刚才那副样子,就算天上响雷,你也听不见……
诺诺想挖苦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伤他的自尊心。
"那声音是男是女?"
三文故意这样问,想从她的回答里找到破绽。
"男的。"
"你以前听见过这个声音吗?"
诺诺点点头。
"你肯定?"
"当然能肯定,因为他是……"
诺诺轻轻吐出后面几个字:"我爸爸。"
三文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记得诺诺告诉过自己,她爸爸叫乔明,去年死了。
帐篷的卷门再也没有掀开过,,旅行灯的灯光也熄灭了,两个人各自钻进了睡袋。
三文把自己紧紧裹在睡袋里,刚才的欲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八,不想让我碰,干吗不直说?何必用死人来吓唬我!
这样夜深人静的荒山上,会把我吓出心脏病的!
诺诺的胳膊露在睡袋外面,交叉垫在头下,眼睛睁着,怔怔地瞅着帐篷的顶部,毫无睡意。
难道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