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暖暖的照着,十分舒适。这就是春天吧!可是现在却有两个人根本无心关注这些。
阳光透过窗照进房间,一切都被照的明亮起来。其相光着上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件淡蓝色衬衫,穿在身上,打开了衣橱右侧的柜子,从一大堆挂的整整齐齐的领带里挑了条条纹状的,一边照镜子一边系上……
其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真是搞笑,堂堂金氏总裁居然去相亲!”
站在镜子前冥思了一刻,实在找不出去相亲的理由!但这是卢女士的命令,不可抗拒的命令!
“你在哪儿了?”,是其慧打来的。
“在去的路上!”其相边走边说,来到了相亲地点的大门口。“你呢?”
“我也快到了,已经在门口了!”其慧说着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递给门童。
其相一听,转过身,发现其慧也来,于是合上了手机。
“妈到底想干什么?连地点都选一样的!”其相一脸的愤愤。
“现在能怎么办?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其慧满怀希望的看着其相,希望他能够想出好办法。
其相突然抓起其慧的手,“要不我们一起逃跑吧!”
“然后呢?逃跑之后呢,该怎么办?”其慧面对同样没有对策的其相,满脸忧愁。
其相放下手,无语。
“真是的,弄的我们两个像私奔!”其慧抱怨的说。
其相听到‘私奔’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他金其相身上。
其慧见了,想想也觉得好笑。“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好,我是金其慧!”其慧来到餐桌前,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张在勋!”在勋见了,连忙站了起来。“你请坐吧!”
其慧刚坐了下来,服务员就端了杯水走过来,“请问您要什么?”
“咖啡!”其慧幽雅的说。
“两杯,谢谢!”
其慧以最快的速度打量起前面的这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黑色西服,条纹领带,年纪和自己相仿,看的出是一个有品位的人。
其相到那一看,女方已经来了,于是走了过去。
“你好,金其相!”其相公式的说,然后坐了下去。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尹如丽!你可以叫我如丽。”女孩见果然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笑靥如花。
“我要咖啡!”其相对旁边的服务员说。
“给我一杯果汁!”
尹如丽看着其相,凭借刚刚的第一印象,十分满意,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想要的那种人,起码目前是这样。
其相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和有钱人家的所有女孩一样,全身上下全是名牌,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于是把头转想了别处。
“您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的话打断了其慧思考。
“哦,谢谢!”其慧以她一贯优雅的笑回应。
“谢谢!”张在勋也十分绅士的笑了一下。
一阵沉默之后,张在勋先打破了僵局,“冒昧的问一下,其慧小姐是怎么看待相亲的?”
“什么?”其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没回过神来。
张在勋见自己的话有些唐突,“看来我的问题太冒昧了!”
“哦,没……”其慧见他这么一说,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特别,“你是想听我的真话,是吗?”
“是。”张在勋见其慧并没有介意,回答道。
其慧喝了口咖啡,“其实我并不怎么赞同这种事,总觉得这样的缘分不是真正的缘分!”
张在勋见其慧这么一说,嘴角挂着微笑。
“怎么了,你不怎么认为是吗?”其慧反问。
“不是,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很多!”张在勋笑看着其慧,这让其慧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意思?”
张在勋看着其慧,“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不喜欢这种安排的缘分。我认为缘分是天注定,就像落叶从树上飘落一样自然,而不是这种人为的安排。”
其慧听他这么说,欣喜之情不胜言表,“是真心的吗?是真心的这么认为的?”
“恩,对于家母今天的安排之前我很不赞同,但看到其慧小姐也是这样的想法之后,我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张在勋笑着回答。
“那么,以后我们可以当朋友,而不是相亲的对象,是吗?”其慧暗自高兴。
“是,以后就以朋友相称!”张在勋见俩人不谋而和,也显的很高兴。
其慧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同时也开始为其相担心起来,不知道他那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另一边,其相也正进行着痛苦的“折磨”。
“平时喜欢做什么运动吗?”尹如丽问着和所有相亲的人共同谈起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爱好。”
“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橄榄球。”其相冷冰冰的说。
“是吗?我也很喜欢橄榄球,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分。喜欢打高尔夫吗?是一种不错的运动。”尹如丽滔滔不绝的畅谈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其相的冷淡。
“不喜欢。”这就是其相,对于他不感兴趣的事情,说话一向简短,不给对方任何可能引起的错觉的机会。
“哦,是吗?”尹如丽听到其相这话先是惊讶于他的回答,之后则是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尹如丽仍锲而不舍的找话说。
“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
“没特别喜欢的!”其相的话就像一个重型炸弹,毫无顾忌的扔了出去,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是吗?”尹如丽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贴上了屁股,冰!但她仍没有一丁点要放弃的意思,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可以满足她的一切。
“但是……”这次是其相先开的口,让尹如丽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欣喜。
“什么?”尹如丽迫不及待的问。
“你不觉得难得的一个周末浪费在这里很可惜吗?”其相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再这样继续下去。
尹如丽一听,以为其相要带她去别的地方,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是,我也这么觉得。那么……”尹如丽刚要接着往下说,其相就站了起来。
“走吧!”其相说着就要往外走。
尹如丽一见,也连忙站了起来,“那去哪里玩呢?”
其相转过身,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会错了意,“怎么,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诶?”尹如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去吧!”其相扔下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呐,回去?去哪呀?”如丽看着其相,不知道该去哪。
尹如丽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什么?……”
可是已经太晚了,其相早已走远了……
其相走出酒店,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一切都结束了!”
于是朝停车场走去,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其相一看,是其慧打来的。
“喂,姐,怎么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还顺利吗?”其慧担心的问。
“恩,一切都结束了!”其相长长的舒了口气,“你呢?”
“我,意外的结局!”其慧神秘的说。
“意外的结局?”其相听的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是个意外,一个意想不到的好结局!”
“什么呀?”其相听了半天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呢?现在在哪里?怎么这么快!”
“恩,不是说了,一切都搞定了!”其相边说边来到了停车场。
“到底怎么样了?”其慧好奇的问。
“没怎么样!好了,不说了,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其相说完,“啪”的合上了手机,开着车飞快的驶出了停车场。
阳光照耀下的养鸭场格外的美,一派纯纯的农家风情……
“好,小心点,慢点,慢点放下来!”仲夏站旁边不停的叮嘱着搬饲料的才胜大叔。“大叔,您小心点!”
“知道了,小管家婆!”才胜大叔看着一边不断说话的仲夏,笑着说。
仲夏听了,也笑笑,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您慢点!”
“不用你来,我自己就行!”才胜大叔笑哈哈的对仲夏说。
“这点事我还是会的!”仲夏说这就跑到芹顺大婶跟前,一起搬了起来。
芹顺大婶也笑眯眯的看着仲夏,叨唠着,“真是个难得的孩子!”
仲冬端着一盘茶杯,屁颠屁颠得跑过来,水也跟着一路洒了过来。
仲夏一见,忙跑过去,“小心点,再跑水都洒没了!”
芹顺大婶和才胜大叔看着仲夏和仲冬,心里不由的有些悲伤。
“这俩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才胜大叔叹了口气,摇摇头。
“谁说不是,小小年纪就担负起这样的重担!伯书伯贤两夫妇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芹顺大婶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
“你这人真是的,怎么又说这些呢!”才胜叔责备起了老伴。
仲夏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芹顺大婶一见,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叔,婶,喝点水吧!”仲夏没注意到芹顺婶,笑着叫唤着。“仲冬,来,把水端给叔叔和婶婶!”于是仲冬端着水递给了才胜叔和芹顺大婶。“大叔大婶,喝点茶再搬吧!”仲冬甜甜的说。
“好,喝点再弄!”才胜叔接过杯子,慈爱的摸了摸仲冬的头。
“我们仲冬可真懂事!”芹顺婶接过水,笑眯眯的看着仲冬。
“姐你也喝吧!”仲冬说着端起一杯水,递给仲夏,“姐也喝点吧!不渴吗?”
仲夏乐呵呵的接过水,就像往常那样,摸了摸仲冬的头发。
一辆车飞速的行驶在市区通向乡下的公路上,路两边的树在不停的倒退。不一会儿,车在一家MOTOEL前停了下来。其相一身运动装扮从车上下来,站在旅馆前,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把东西安置好后,其相打开汽车后箱,从里面取出一辆可折叠的高级野外自行车,把车立好后,又从车里拿出一个旅行包,看来是要开始一场野外旅行!
把太阳镜一戴,其相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力一踩脚踏板,出发了,在弯弯曲曲的野外小路上,开始了他经常进行的户外运动……
转悠了一圈,其慧一脸疲惫的回到了家。“您回来了!”阿姨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迎接其慧。
“是!”其慧温和的笑着回答。
卢女士在房间里看报纸,一听其慧回来,放下报纸,走了出来。“怎么样了,这么晚才回来,看来是还不错?”
其慧没有立刻回答,倒了杯水,喝了起来。卢女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看着其慧“到底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其慧故意慢吞吞的说。
“什么叫‘没怎么样’?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卢女士终于按奈不住,急切的看着其慧,希望从她那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行!”其慧斩钉截铁的说,“妈,哪有见一次面见知道一个人,了解一个人的,这样会不会得太草率了?”
卢女士见其慧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个我知道,所以让你多见一些人!”
“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吗这样?”其慧抱怨的说,喝了一大口的水。
“你要是有满意的对象,我用的着这样吗?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卢女士也说出自己的想法。“其相这样,你也这样!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其慧听卢女士这么一说,要是自己站在她的立场上可能也会这样,所以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喝水。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卢女士自言自语的说,又看着其慧,“他没给你打电话吗?”
其慧一听,开始心虚,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奇怪,都怎么晚了,怎么都没有动静?”卢女士奇怪摇了摇头。
其慧拿起包,站了起来,“妈,我上楼了!”说完,正准备逃之夭夭时,电话响了起来。卢女士一把抓起电话,“你好!”
“我找卢淑英女士!”
“我就是,你是……?”
“是我呀!”电话那头声音立刻提高了起来。
“哦,是你呀,怎么了?”卢女士分明听出了口气中的不满。
“……”
“什么?这是真的吗?”
其慧听到这,就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悄悄的上楼了。
“真是对不起啊!是,是,请代我跟他们说对不起!是,麻烦你了!”卢女士说完“啪”的把电话挂了。
“你,下来一下!”卢女士把正准备偷偷上楼的其慧叫住了。
“是!”其慧转过身,硬着头皮走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吧!”卢女士瞪着其慧,厉声问。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慧辩解着说,“又怎么了?”
“真的不知道?”卢女士紧紧的盯着其慧想从她那找到蛛丝马迹。
“真的不知道!怎么,其相又说自己有女朋友?”其慧好奇的问。
卢女士气的火冒三丈,“不是,说什么不想把好好的周末浪费在相亲上后把人家扔在那就走了!这个臭小子!你打个电话,看现在在哪?”
“哦。”其慧拿出手机,按了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其慧合上手机,“关机了!”
卢女士气的脸都绿了,“这个臭小子……”
把饲料从卡车上卸下后,仲夏和才胜大叔夫妇俩开始用推车把东西运到鸭场的饲料储备房。仲夏和芹顺婶负责把饲料搬上车,才胜大叔则负责运到储备房。仲冬坐在储备房的板凳上数饲料每一排垒放的数量……
轰轰烈烈的干了一下午,饲料在才胜夫妇帮忙下,终于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储备房里,大伙都长长的的舒了口气。
“谢谢叔叔婶婶了,每次都这么帮助我!”仲夏感激的看着只穿这一件汗衫,冒着汗的才胜叔,幸亏有他们一切才会这么顺利。
“说什么呢!你都知道叫我叔,不帮你还是人么?”才胜大叔乐呵呵的说着,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芹顺婶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仲夏,心里不由的感伤,心想: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父母,日子该多难呀!
“对了,仲冬呢?怎么不在这?”芹顺婶突然发现仲冬不见了。
“带着‘大力’去找丹丹玩了!”仲夏抬起头,笑着回答。
芹顺婶一听,“就是呀,这个年纪最好玩了!”说完就继续忙手里的活。
仲夏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叔,婶,你们回家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快回去吧!”
才胜大叔看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重活,拿起衣服,“那好,我们先回去了!老婆子,我们就先走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芹顺大婶见丈夫这么说,放下手中的活,“你也早点回去,明天我再来干!”说完就跟着大叔走了出去。
“快把衣服披上,会着凉的!……”
仲夏看着大叔和大婶夫妇俩恩爱的肩并肩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起了以前自己父母也是这样,那记忆点点滴滴都还在……
春季的夜来的也早,不一会儿,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仲夏拖着疲惫的身回到了家,准备开始做饭……
天色越来越暗,为了能赶回旅馆,其相骑着车,速度也越来越快……
仲冬领着‘大力’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穿梭在田埂上,不停的奔跑,‘大力’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仲冬一边跑,一边转过头,“大力,快跟上!”
突然“哧”的一阵刹车声,仲冬摔倒在地,其相连着车一起飞进了路边的田里,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啊!我的脚!”摔在地上的其相痛苦的呻吟着,双手抱着腿。
仲冬一见自己惹祸了,吓的趴在原地不敢动,‘大力’在旁边不停的‘汪汪’的叫。
“啊!啊!我的脚!到底是谁突然从露上闯出来的……”其相边说边向四处张望,转头的时候看到了‘罪魁祸首’——仲冬!
仲冬看其相发现了他,赶紧把头埋下去。
“你,是你吧,对吧!”其相看仲冬这样,就确认是谁把自己害成这样!
仲冬见逃不过,爬起来,跑到其相身边,哀求的看着其相,“叔叔,是我错了,对不起!”
“喂,你走路不看前面看后面干吗!恩?”其相疼的大声的呵斥。
仲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力’见主人哭也不停的叫,一时间,哭声、狗吠声、疼痛的呻吟声,一片混乱……
其相见自己把仲冬弄哭,害怕到时把村民都招来,开始紧张起来,“喂,我说,你哭什么?快停下!”
仲冬没听,仍“哇哇”大哭,‘大力’也无休止的叫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平时最忍受不了别人哭的其相不由的心软起来,“喂,我说,别哭!恩?别哭了!”
仲冬一听立马停下来,不哭了,泪眼汪汪的看这眼前这个帅气的叔叔。‘大力’见仲冬停下也停止了叫,晃着脑袋,蹭着仲冬。
天色越来越暗,月初的月亮像一把镰刀,挂在深邃的天空……
仲夏一边准备饭一边看手表,“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相见天色不早,该死的脚又动弹不了,骑车回旅馆根本不可能,“我说,你住这附近吗?”
“恩?”仲冬满脸泪花的看着其相,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现在因为你我回不了家了!”其相面对着这样一个小男孩,无可奈何的说。
仲冬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土,“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仲冬和大力走在前面,其相推着自行车,忍痛咬牙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在后面跟着。风吹着田野里的油菜花,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我说,你家到底在哪?怎么这么远!”其相此刻是饥寒交迫。
仲冬转过身,看着其相,“叔叔跟着走就是了!”
其相看着仲冬的背影,“真是的,最近什么事都不顺利!”说着继续跟在仲冬身后……
不一会儿,一座房子出现在在眼前,其相迫不及待的问,“到了吗?这是你家!”
仲冬没理会,带着‘大力’跑进了院子。其相一见,忘记了受伤的脚,也跟着跑,“喂!你别跑!”刚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啊,啊,我的脚!”
仲冬跑进院子,站在那,因为惹祸了,所以不敢进去。
其相一瘸一拐的也跟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普通小楼,院子中花花草草种了一大片,虽说不怎样,但让人觉得有家的那种温馨。正当其相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时,‘大力’见这个把小主人弄哭的‘坏蛋’进来,又“汪汪”的大叫了起来。
仲夏在里面听到‘大力’的叫声,知道仲冬回来了,跑了出去。“我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仲夏跑到门口,见仲冬满脸泪痕,蹲了下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和丹丹吵架了?”
仲冬摇了摇头,转身指了指身后。仲夏顺着仲冬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院子里还站了一个人。
其相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扎着不长的头发,红色格子衬衫外套着一件鹅黄色毛衫,下身穿着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杂牌黑色帆布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但给人的感觉却跟那些一身名牌的女人不一样!
仲夏站了起来,发现院子中央站着一个满身泥土的男人,旁边还放着一辆自行车。“你是谁?”仲夏奇怪的问。
其相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着不说话。
仲夏突然想起什么,“哦,是你把仲冬弄哭的?”不等其相回答,仲夏接着说,“怎么把孩子弄哭了!还有,衣服都脏成这样!”仲夏看着同样浑身脏兮兮的其相,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容分说的把所以责任全部怪到了其相头上。
其相听到这些,一肚子的气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什么?弄了半天我成了罪魁!真是的!我说,大嫂,自己没管好孩子还怨到我身上!你自己问问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大嫂?你说谁呢?谁跟你说我是大嫂!”仲夏听到有人居然叫她大嫂,不由的火冒三丈,眼看两人就要大吵起来。
仲冬见大事不妙,赶紧跑到仲夏跟前,“别吵了,是我的错,是我把这个叔叔弄成这样的!”仲冬的话如炸弹劈头盖下,正理直气壮的仲夏立刻傻了眼,“什么?你?”
其相一听连仲冬自己都承认了,终于有话说了,“听见了吧,是你家孩子把我弄成这样的!”就连疼痛暂时也忘的一干二尽。
“那你也不能把他弄哭啊,这算什么?”为了挽回面子,仲夏仍不肯让步。
其相见她还是得理不饶人,看着仲冬,“身为男人要敢作敢当,你自己说吧!”
仲夏瞪着仲冬,在两边能杀死人的目光夹击下,于是仲冬把事情前后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仲夏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傻愣在一边,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相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说,有没有饭,我饿了!”此刻他早已顾及不上什么自尊之类的了。
仲夏站着没反应,仲冬拉了拉衣角示意她。
“什么?”仲夏回过神来,看着仲冬。
……
吃完饭,其相坐在一张小沙发上,打量着房间,草绿色的墙纸,大红色的布艺沙发和木桌,一张藤摇椅放在角落,虽然说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摆设、家具,但收拾的很整齐,可以看出主人平时习惯。仲夏端着一盆热水和冰块,来到了客厅,把东西往其相人跟前一放,“喏,你要的东西!”
仲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抱着心爱的玩具熊,自言自语玩的不亦乐乎。
仲夏拿着毛巾,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仲冬,越想越生气,“仲冬,快进来洗洗,不觉得脏么?”
仲冬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事了,顺从的把小熊往旁边一放,跟着仲夏一起到洗手间梳洗……
其相看俩俩进去,艰难的弯下腰开始收拾“残局”……
仲冬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跑出来,坐在椅子上,抱起小熊,看着其相,“但是,叔叔为什么到这来?”
其相看了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小不点一眼,没理会。
仲冬没在意这些,看着这个叔叔一脸的痛苦,“脚还很疼吗?”
其相仍旧没理会,慢慢的开始拖鞋……
仲夏洗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拿着一瓶儿童护肤霜递给仲冬,“喏,快擦点,不然又要皲裂了!”仲冬接过护肤霜,老实的涂了起来……
其相忍着巨痛终于把袜子也拖了下来,但他立刻被自己的脚惊呆了,右脚一片通红,比左脚整整肿了一倍,有的地方还淤血!
“哦!?”仲冬看到脚忍不住叫了起来。
仲夏听仲冬一叫,转身一看,也被眼前的那只脚吓到了,根本就不是人的脚!“怎么,脚也受伤了?”仲夏扔下手里的毛巾,跑过去,担心的问。
其相看了仲夏一眼,“怎么,现在才知道我伤的有多严重了!”说完,开始在脚上敷冰块。
仲夏见仲冬闯下这么大的祸,转身瞪了他一下,很是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说着就抢过其相手里的东西,坐在小板凳上,轻轻的敷着那早已惨不忍睹的脚。
其相出神的看着仲夏如此细心的帮自己敷脚,刚才一肚子的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动不动看着仲夏。
仲夏把冰块放在其相脚上淤青的地方,轻轻的按了按。
“啊,好疼!”其相疼的回过神来。
仲夏看这越来越肿的脚,“是不是骨折了!怎么办?要是骨折了就不容易好!”仲夏嘀咕着,“这么晚卫生所的医生也下班了!”边说边继续敷脚。
“啊,轻点,轻点!”其相痛苦的呻吟着。
“忍着点,明天到再医生那里去看看!”仲夏说这抬起头,刚好迎上其相的目光。其相看着仲夏傻愣了几秒,忙往别处看。
仲夏看了看其相,又继续帮他敷脚。
“啊,好疼,轻点,轻点!”
……
“仲冬,困了就进去睡吧!”仲夏看时间已经不早,转身对仲冬说。
“不用,我还不困!”仲冬摆弄着手里玩具,笑着说。
“都弄好了!”仲夏站起来,对其相说,然后把水端出去倒了。
其相坐在那,看着红肿的脚,“这是我的脚?”
仲夏走到仲冬身边,“起来,睡觉去了!”
仲冬抱了抱紧小熊,看着仲夏,“那这个叔叔怎么办?”
仲夏看了看其相,“走了,进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说完拉着仲冬的手就进去了。
其相看了看仲夏,又看了看仲冬,嘀咕着,“是亲姐弟?”
仲冬一进屋就自觉的爬上床,“但是那个人怎么办?”
仲夏看了一眼仲冬,没回答,自顾打开柜子,从里面搬出一床棉被,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枕头,搬了出去。
“今天太晚了,今晚就在这睡吧!”仲夏说着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就进去了。
其相看了看棉被,突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说,就让我睡这?”
仲夏假装没听见,一进屋,立刻把门关上,刚走一步,又不放心,又折回来,把保险也关上,弄完后,也爬上床。刚躺下没一会,又坐了起来,“不行!”嘀咕完,又下床把椅子也挪到门口,堵上!弄完这些,仲夏又往四处看了看,发现了放在角落的棒球棍,于是跑过去把球棍拿出来,放在床边。
“好了!”仲夏拍了拍手,爬上了床。
仲冬看着仲夏,嘴巴张成“O”型,“是不是太夸张了?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仲夏拉了拉被子,用像在社会混了很久的口气说:“这世道有多凶险你怎么会知道?”
“是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仲冬说着躺了下去。
“恩?”仲夏说着也躺了下去,“恩!”
仲冬往仲夏身边挪了挪,“那个叔叔为什么到这里来?”
“不知道!”仲夏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
“不知道那个叔叔是干什么的?住在哪?”仲冬不厌其烦的问。
“不知道!”仲夏仍旧看着天花板,“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睡,明天还要上学!”
仲冬嘟着嘴,“知道了!”说完把脸用被子盖了起来。
其相看了看被子,知道这会自己毫无选择而言,于是躺了下来。可刚躺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坐了起来,把放在一边的外套拿了起来,伸手去拿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其相把手机从里面拿出来,屏幕被完全压坏了,急忙按了按,一点反应都没有,“奇怪,怎么没反应!”这才想起手机刚刚摔倒时被压到了!
“啊,真是的!”其相说着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躺了下去。
仲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于是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是否有可疑的动静。听了一会,见一切正常后,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开始数绵羊,“一,二,三,四,……,一百五,一百五十一,一百五三,不是,一百五十二,……”
与仲夏相反,天生对床很敏感的其相此刻却睡着了,似乎还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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