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庆洲城,路过驿站车上罗选的姑娘哭成一片。逝雪心生绝望这样被强抢入宫,锁好车门的她们犹如笼中之鸟,大家都知道远离家乡亲人的命运。
“喂!别哭了,上官大人都说了要给你们每个亲人二十两银子补贴,去新罗当王妃好过家里种菜喂猪。”一张男人不怀好意的脸朝车里的姑娘望了望。
“不!我是庆洲城水记绸缎庄的女儿,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和我家爹娘再见一面。”逝雪抓住车窗帘布央求那男人。
一个公鹅嗓女人声气的瘦小男人走过说:“姑娘,我们也是奉了王命即可送你们入京,这样吧我会通知你们家人愿意的话可以来梁都探望你们。走吧。”
车子滚动,一路颠簸崎岖走上前往梁都的道路。庆洲城西边挨着陈国的土地,宦官只想早些离开这里,过了前面的渡口也就安全了。
老远就听见得得的马蹄声音,接着就是嘶杀刀斧之声,逝雪偷眼望那车外一片混站,领头剽悍的正是飘着陈国国旗的战马把那马上宦官一刀人头落地,其余的也如同剥瓜切菜一般,听见旁边一个姑娘牙齿打颤,“砰”一声车门被刀砍开,一个姑娘被拉下马车当场昏死过去,陈国的军人似乎知道车上所载何物吆喝着团团将车辆围住将美女抱走抢光,逝雪被人拖下车来死命抵抗,一个野蛮的男人骑马过来挥了下空刀一手提起逝雪纵马而走。
“陈国!难道自己要被抢到敌国去吗,那个和闻名遐迩的契丹一样野蛮狠毒的国家。”逝雪只觉天昏地转,暮得一只被砍断血手飞过来差点落在脸上,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却是浑身冰冷如同死了一般无力,躺在地上,好象是在一个屋子里的床上,她一下坐了起来发现衣衫完好才松了口气,脑袋昏沉沉,一盆篝火上面一只吊子铁锅煮着香汤。“这里是哪里?”她摸索着爬下床却看见一张奇怪畸形的脸如同魔鬼的疤痕她只轻轻的闷叫一声,那个男人捂住她的嘴扑了上来。
“农耳合,你想干什么!放开她!”一个男人说着不是梁国的口音踢开了木门闯了进来怒视着把逝雪压住的鬼。
逝雪疯了似的躲在门边,颤抖着看着这两个如同原始野人一样的动物站在屋内共同的注视着她。
“别怕,我从陈国军人手里救回了你,这片林子很安全离梁国的庆洲城很近。”男人裹着兽皮裙坐在火边搅动锅内的汤说:“来,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林子林夜气很凉。”逝雪躲在角落终究不愿意靠近那两个男人,夜雾越来越重不时的从远处传来几声狼叫,那个鬼一样的男人蹲在火边面对逝雪的方向时不时眼睛放出光来,屋壁上挂的都是动物的皮毛,整只带头的狼皮,狐狸皮还有长有珊瑚状鹿角的头。看得出这两个是猎人,在渡口被劫到现在留这深山老林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逝雪完全不知道,得罪了陈国,这两个男人的日子会不好过到那里去,逝雪想起自己一天的遭遇低声的啜泣起来。
“沙幺妹儿,你别哭了,我会送你回庆洲城的。天一亮就动身。”两个男人坐在火边抽起竹筒水烟起来,隔着火堆用逝雪听不懂的语言咕咙了很久,他们之间好象在为什么而争吵。
朦胧中好象是一天已经过去了,逝雪站出屋外才发现清晨的山林无比的美好,牛奶一样甘甜的空气还有野花怡人的香气,青草的翠嫩,走过脚上沾满露水的林子,逝雪踩过溪水边鹅卵石时非常的注意尽量不让身体倾斜让别人有机会也扶自己一把。林子越走越大,越走越密,天空不见日耀只听沙虫般丝丝的风声带来阴风凉意,逝雪止住了脚步说:“大哥,我想小解。”两个男人区区孔孔的说了些什么逝雪听不懂的语言,兽皮男人手指一处灌木丛方向逝雪走了过去绕到一棵长满须根的榕树后面开始狂奔起来,她想起来了从前杨嬷嬷说过的渡口边上的野蛮生番,他们会捉女人,外地的女人去祭祀他们的神灵,逝雪知道庆洲城在东边她狠狠的朝着东边跑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后面两个男人的大声吆喝喊叫发现逝雪逃走,林子中央本来很静脚步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逝雪已经累得力竭旁边一棵老榕树正好半边是空的大得能蜷缩进去一各人,她钻了进去满脸沾上榕树的滋液,心脏剧烈的跳动连汁液流进了嘴里也丝毫没有察觉。整个人贴紧在树壁之内静得吓人,满嘴的腥甜也没发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逝雪爬了出来才发现自己身上鲜红的吓人的汁液,回头看了眼那高高在上的榕树树上挂满了鲜红的棉线连同须根千条万缕垂落下来。脸上粘液一摸如血,树下一周成圆周边上插了些香烛还有一具牛头骷髅。逝雪提起衣裙小心离开大榕树头却开始发麻发晕,意识到可能是树液的毒素,跑着,穿过一片长满尖刺的野刺梨还有金樱子的林子,渴望着水,逝雪觉得口渴得发狂起来,水!水!水!横穿森林又过了一夜,夜晚狼的叫声让逝雪永远记住那这个难忘的夜晚,天刚亮又起身。
翻过一坐小山累得爬在山顶上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庆洲城的标准建筑六山铁塔,逝雪疯也似的朝那山下跑去,因为坡太陡连滚带爬的滑下山去。第一次这样的动作滑翔如同飞鸟,心生白云,爹!娘!,逝雪拦住山下一辆路过的马车,“庆洲水记绸缎庄。”她没有忘记她是生意人家的女儿,给那赶车人一块从小带在身上的玉佩。
依稀看见前面的行人,越来越繁茂的商铺当铺面的伙计阿金还睡眼朦胧的时候惊见面前一个披头散发如浑身血痕的女人站在面前,“阿金!”逝雪喊了一声就地载到在马路边上。
进了苏城的陆蓝青看见内城门的卫士放手让他们进了王城心里舒了口气,马上就能见到苏王,请求发兵共讨陈国。
一个头戴貂禅帽的太监匆匆跑来笑着拦住陆蓝青的马车说:“大王有请陆将军,驿馆有请。”
陆蓝青进了驿馆交给了领事从梁国带来的珠宝,美酒歌舞,意外的是苏王并没有亲自接见他们。苏国特有羯鼓声音下一列年轻二八袅袅出场的舞女,甚至连一个官员也没有来见梁国的使者,陆蓝青心里一股血气直往头皮上冒。“难道?陈国已经抢先了一步,那现在大梁不是很危险吗?”陆蓝青举起杯酒甚至不敢喝下去,一个清秀的女人上来斟酒突然小声的说:“将军,这里危险,我是梁国人,苏国已经联合了陈国就要进犯大梁了。”
怪谁!梁王自大一向瞧不起苏国,陈国对梁国从来都是虎视眈眈,有了辽人的支持都上有持无孔。陆蓝青闭上眼睛只对在坐各位说是出恭,驿站外面都是戒备森严,带来数十人全都已经被要求械去了武器,想起里面赏舞休息的几十个兄第心生遗憾,他要保存自己回去报信,茅厕后面戒备没有那么森严,他迅速的脱下了军装穿着夹衫翻后墙寻路逃出陈国。很顺利的是,居然一路上没有遇见大的阻碍,大概现在苏王根本不不把他们区区几十个人放在眼里。
刚跑出城门夺了一匹战马背后中了一记从城墙守卫那里飞来的冷箭,负伤而逃,他知道往东边是梁国,穿过那坐三角地带的森林就能回去,伤口欠着铁箭路上血在洒尘。
终于进了黑森林,他下马包扎伤口,有点发炎了,随手找了点消炎的药草,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森林不远处传来狼的嚎叫。陆蓝青得找个藏身之地,就近只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冒还多老枝新叶,爬上树来简单的筑了个睡觉的窝,背上拨掉了箭头的伤口几乎让他不敢躺着平睡。好不容易熬去一晚。边界上的混合森林气候反常,常常是夏天飞雪过后又是春光明媚,只有咯山终年积雪。来的时候还满天飞雪,眼前这条路踏进林子却是满眼野花,脚下不远处就是片叫不出名字的药草开出紫色,白色的花朵在夜晚发出阵阵清香。睡梦中的陆蓝青根本没有察觉潜在的危险,一双突然把他拽下树下,火把亮起的地方站着一群穿兽皮带兽骨项链的野人。
浑身被捆成个粽子陆蓝青象头猎物一样被抬走了。天亮了,他难受的发现自己头朝地上手脚被捆缚住被架到一口热锅上面。
“你们想要做什么!”陆蓝青狠命的摇晃着身体大声呼喊,一不小心衣服里面一块石头掉进锅内冒起一团水花。
好奇的土番人围了上来看着锅内被煮的东西,陆蓝青认出那是巨蛇胆内的石头没有到锅里成了一块晶莹闪烁的红玉。
“放他下来!”一个汉人打扮模样头缠白布的男人走过来跟那些土人说了些什么,陆蓝青被放了下来,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睡到榕树上去?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大雪过后就只剩下这么几棵还活着。”包白布的男人站在锅边用手往那沸腾滚烫的水里一捞,一块晶莹的红玉摊在手掌上,这凭这手绝技陆蓝青就很佩服,周围的土番野人发出阵阵狂浪喧声,手举着木棒柴刀叫的丑态毕露。陆蓝青忍住伤疼说:“我是梁国人,如今陈苏已经联合要攻打大梁,我本是来苏的使节回梁都报信。”
白布男人说:“我们民族世代居住在喀山荒林里以猎豹为生,与梁国,陈国还有苏国并无往来,所以你说的我们并不关心。年轻人,你的玉石很特别,上面居然藏了一个我们部落的图腾,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东西?”
“我捡的,当日经过咯山遇见白头金鹰偷袭白蛇,蛇胆破裂后露出此物。”陆蓝青只能如实相告。
包白布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拿起大刀把陆蓝青旁边摆放的柴墩象切菜一样的劈开,手法技能如同削果皮一样,陆蓝青认出这是少林功夫易筋经,只是他砍的是柴不是人而且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完全施展开来。
“哼,都是你们外来人搅乱了这里的和平,白蛇一向藏于龙山洞府,都怪前番几次进山来盗墓触犯神灵之人,你看看那些,被我们当场捉住后那就是他们的下场!”
陆蓝青向他手指方向望去,一棵大榕树上倒悬着几具已经成了焦炭的尸体露出白色的牙齿保持着人的形状。
“盗墓杀无赦!那个领头的居然是常年在边界上捕蛇之人,原来如此狠毒把神玉缝在蛇肚子里。说不定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你说我会放过你吗?”四边上的生番好象知道又有活人祭祀分外的激动,嗷嗷如同野兽叫得陆蓝青心烦意乱。
木桩铺成的台阶上面那包白布族长模样的男人坐在一只巨型水牛头骨角下的位置上
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场子里一下子又静得鸦雀无声。包白布的男人对身旁的近侍说了些什么,一个精密的铁匣被拿了上来男人把玉放回匣内,陆蓝青被押了起来,大家好象要上路了,山路崎岖,看了这里是羚羊也难上来的地方才是他们真正居住的场所,山顶洞山好象石洞窟露出人头来,岭山古木参天两边悬崖峭壁野藤古萝纠葛生长,神秘的咯山才露出它真正的面目。到了半坡的一处洞中几个穿藤甲手持武器的士兵接过陆蓝青后往那岩石洞内而入,外面还阴寒刺骨带来咯山终年积雪的寒气,里面切温暖如春,石壁上画的鲜艳醒目的牛马图案人兽飞禽离地十丈高的洞顶他们是怎么爬上去的?
大洞套着小洞,千奇百怪的石头白身晶莹或姿态优美造型称奇,点上火把看上去里面别有洞天,处处有洞条条有道只是如同迷宫一般外来不熟地下擅闯着死。不知道钻了多少个洞爬了几个窟最后洞眼越来越狭小到陆蓝青需要蜷缩身体才能爬进去。一滴水滴在他的头顶上,面前脚下一片冰凉原来是滩水,水上还有两只船,被逼上船,黑暗中顺水而走,陆蓝青渐渐明白过来他们是想把他活埋送给墓主当陪葬,一同的还有那藏有红玉的铁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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