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天的气息悄悄地来临。
平安镇里,平安中学门口。放学的人流如车流般随意穿梭着,制服在这里特别显眼。看着每个学生脸上摆出阳光般的微笑,自己也会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们无忧无虑。这里是一个古朴的小镇。轿车在这里几乎看不见几辆,有的只是一两辆呼呼而过的摩托车罢了。
“君瑜,你真的不打算再上大学了嘛,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一定可以考上的!”她的好朋友杨松如在旁边走着。
“不了,我想我考上也是会被爷爷给退下来的,你知道我们家的规矩,女孩子读到我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生。160CM的身高配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整个人显得很灵气而具有晶莹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说话的声音柔柔的。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一个清秀的美女,适合拿回家养着,供着。
“但是这样真的好可惜耶!如果你不上大学的话,我觉得我上了大学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松如不想一个人孤单地上大学。
“松如,不要这样想,你的身份跟我不一样,你的家庭允许,但是我不能!”郑君瑜忧愁的说,她又何尝不想去上大学。
“哎呀,不要这样愁啦,我们去吃刨冰好吗?天气这么热!”说着她朝自己扇两下。
“好吧!”郑君瑜拉着同学地手就这样漫步于街道。
“今天我请客!”松如开心地一起走。
这是一个古朴的老镇,当然风俗习惯也还没有进化到文明的程度,那些封建社会的道德在这里还是很实用的。
“君瑜,为什么不继续报考了!”班主任程老师把郑君瑜叫到办公室里来。
见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吗?”她们都知道君瑜家的规矩,爷爷掌控着所有,如果老太爷不高兴,可能她还没有饭吃呢?君瑜的父母也都这样默默地承受着。这样的家庭压迫着这样的女孩子。
“为什么不挣脱这些束缚呢?”老师拿起笔来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圈圈。
“老师,我知道,我试过了,但是没有办法!”她也很绝望。对于生活她真的有太多的无奈。
“哎呀,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这样吧,我们老师去跟你爷爷谈一下,怎么样?”老师觉得失去这样的一个才女真的不值得啊!
“不用了,老师,我自己想办法吧!”她也想做些事情来办求改变,不要凡事都要别人来帮忙。
“那你先回教室吧,还有高考快要开始了,你得抓紧复习,以你的程度可以考得到很好的大学的!”
“是的,我会的!”她默默地退出来,呼了一口气,哎……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爷爷。
图书馆内。
郑君瑜认真地翻看着资料,将迎来今年的高考。
“君瑜,你也来了!”说话的是她班里的一位男同学。名叫张锦柏。
“呀,你怎么也在呀!”她小声地说着,生怕吵到别的同学看书。
“怎么样,听说你的爷爷不让你上大学,是吗?”他也知道她家的情况。
“对呀!”她说的很无奈。
“君瑜,现在是新社会了,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爷爷啊,现在都21世纪啦,你去看一下大千世界里这样落后的家庭已经不存在啦!”他说得有些愤愤不平的。他实在是替她感到委屈啊!
“锦柏,我没事!”她继续看着书里的字。她总会想出办法来的,不是吗?她也算是一位现代的女性啊!
“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他诚恳地说着,眼里的认真吓到单纯的她。
“嗯,那,我会的!”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周末郑君瑜回到家里就往爷爷的卧室里走。以前的麻谷村主要是以收粮为主,这里的人民都是地道的庄稼汉,只有郑家一家为官,那时还很风光,除了收租之外,不必自家亲自去耕种。他们家里定了一个规矩就是不管什么身份,一回到家里都要向家里的最高长者请安。这个规矩是从清朝末期时期定下来的,那时,郑家还是地方官员也算是个大富人家吧!郑家太老爷为了统一管制郑家所以定了这一规矩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更改过,连君瑜这一代也不能例外,虽说是21世纪了,但是这样的家庭真的很少见的。不是吗?
“爷爷,我回来了”她安静地端坐在书桌旁边的一个位子上。
“君瑜,你回来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就是高考以后啊,我们家会安排一次民族性地交际大会,到时你也要来参加,你也成年了。”说完郑忠胜就埋进了账单里面。
“爷爷,我不想去!”她也是有思想的人类。
“……”郑忠胜抬起头来。
“因为我不适合那种场面。”她说出自己心里的畏惧。
“你也不小了,你奶奶像你这种年纪啊,早就已经有了你大伯了,真搞不懂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以后还不是要回到家里相夫教子吗?”他有些不奈烦起来。
“爷爷,到时候我不会去的。”说完就迅速起身离开。
“你,君瑜!”只轮到一个老头子在后面呱呱大叫。
“听说你又惹爷爷不高兴了!”母亲江莲是个委婉的女性,总是逆来顺受,同她的父亲一样。
“妈,没有,我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生在这种家庭是幸还是不幸啊!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总是要嫁人的,不是吗?”
“是啊,君瑜。”父亲郑兴培说话了。
“爸,连你也觉得是这样的吗?”她失望地望着双亲。这么说来她的双亲不会为她争取了。
“老实跟你说吧,君瑜,我跟你爸都不赞成你去读大学,我们家负担不起啊!”江莲感叹着命运地不公。
“为什么?”
“今年的收成不好,爷爷估算过了,你读一年的书也要几万块钱,现在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钱啊,不但修祠堂,乡下那条路还要我们郑家出钱来维修!”念了一大堆就是一些公义的事情,但是没有她的分。天哪!他们家居然这样,为了面子,居然不让她继续上学。
“我知道了,妈,我知道了!”说完她跑回房间, 中途遇到堂哥也没有叫一声。就让她再失礼一次吧!
郑君瑜偷偷地跑到溪边垂泪。这里很少人经过,也不会被人家笑话啦!风轻轻地吹过,伴随着绿叶地沙沙声,还有溪水涓涓细流的声音,这里很宁静,所以是最好疗伤的地方。她默默地看着河对面的牛正目不转睛地瞄着她瞧。
“你也觉得我很无奈,是吗?”她不敢大声喊出来,牛好象有感应似的点点头。
“那你会怎么样做呢?”她仍是轻喃。对方却是一甩她,径自低下头来吃草。
“你真好,可以不用忧虑这些琐事,吃吃草就好了!”她开始羡慕起牛来了,做人真的好累啊!特别生在这个爱慕虚荣的家庭里。
黄昏的夕阳洒下来,染黄了她的衣裳。
高考一直都紧张地进行着,只有郑君瑜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他们紧张。她可能跟高考没有缘分了。
“在想什么?”张锦柏悄悄地来到她的身边。她轻轻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答话。
“其实不用这样的,你不用在意你爷爷的想法,如果你考上了大学我想你的爷爷会让你继续上的,他老人家不会是不明理的!”她仍然没有说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停止复习了!”
“因为真的不想了!”她缓缓地吐出来。
“什么?”他惊讶起来,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呢?这件事情也不是到无法转寰的余地。她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是什么事情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我不会再让我家里人为难了,我的命运让我屈服!”她说完这句话就躲进教室里。只徒留一眼呆愣的张锦柏在教室外面。
她今天没有去上课,一个人逗留于街头。没有了兴趣,没有了目的,没有了理想,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人生的转折点让她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她不知道?手机在此时毕毕直响,她也装作没有听到,或许直接挂掉比较不烦心吧!伸出手来拔掉电池,瞬间没有任何烦琐的事情来扰她了。对,就是要这样!
应该说夏季,会有很多人不喜欢站立于街头的吧!但是她去留连于这里。她生活在这里将有六年的时间了吧!从初中开始来这里寄宿,到高中三年,转眼间已经过了五六年的光阴,但是她还是没有学会坚强,每次都说服自己要坚强起来,但是总是挣脱不了自身的家庭。这次是否也会一样呢?她一样还是无助的少女。那样的无助。
照着记忆来到东林冰室,这里是常跟松如来的地方,有着她们的欢声笑语。现在却是冷清一片,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独坐。她坐下来,点了一杯蜜枣冰,当冰冰的水流进喉咙时,她才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原来那么需要冷静。“为什么?”她喃喃起来,当冰室老板娘的妈妈看到她一个人独自时,也凑过来问候。“学生妹,怎么不去上课啊,这样不好哦,你一看就是好女孩,要去上学啊!”
她觉得鄙夷所思,连一个不认识的人都会知道她应该要读书,但是她家呢?她那么深爱着读书,但是他们却要断了她的理想。得不到他们的肯定,那么读那么多的书又有何用呢?不必再去想了,喝完冰付下钱就背起包包走出冰室,应该去争取的,不管怎么样?
她的逃学让全班的同学都非常的诧异。看着其它同学的眼光,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对不起大家的事情,大家对她满怀期望能挣脱,但是她还是没有,他们一定对她很失望吧!
“君瑜,你吓死我啦!”松如像抓到一根稻草样。
“松如,对不起!”她觉得很内疚。大家都那么担心她呢?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跟你一起去解决!”松如是她的好朋友说这一句话当然不会脖子痛啦!
“嗯!”她应承。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郑君瑜给母亲打了电话说明自己不能放弃学业,她是多么的热爱那分执着。母亲也被打动了,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反对两个字的出现,就像当初外婆叫她嫁给父亲她也一声不吭就愿意嫁过来,也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品。单纯如白纸的母亲只有跟父亲一辈子在田埂上耕耘。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试着跟你父亲说一下!”江莲小心地对着电话筒说,她的意识里不许过度地大声喧哗,会被爷爷知道的。这些束缚真的很累人啊!
“谢谢你,妈!”她缓缓地放下电话,她们之间连这些事情都变得好生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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