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盟和李筱芃是一对好朋友,两个人总是那么默契,走在大街上别人都会以为她们是姐妹。两个人也常说,看我们的名字那么像,怎么会不是姐妹呢!两个人就从筱芃出生好到晓盟10岁,晓盟在那个夏天去了美国,筱芃也在一年以后去了美国。在美国,两个人还是在一所学校,一起在学校的艺术节上表演自编的芭蕾舞双子座,又一起用小提琴和箫演奏了梁祝,赢得了一致好评,让瞧不起她们的一些美国人刮目相看。911事件那年的夏天,这两家人都回了国,不过他们没有回自己的老家上海,而是回到北京。筱芃为此总是在说,要是当初没有在北京的话,她们就不会这么糊涂的穿到清朝了。其实说到回国也是出于无奈,那几年,中美关系降到冰点,华侨在美国的日子不怎么好过,恰巧签证的日子又快到期,于是两家人又迁回中国。回国后,他们还是过的其乐融融。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转眼,晓盟就要研究生毕业了。
过几天是晓盟的毕业联谊会了,联谊会上让晓盟写了一些大字,晓盟正积极努力的要挂上去。其实不论什么场合,只要晓盟参加,筱芃必定帮忙,筱芃有什么活动晓盟一定也会出现,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相依相伴。
“怎么样?这字儿是我描的,还不错吧?”
“那是那是。不是说你姥姥家祖上出过举人?也算遗传吧。”
“举人到没出过,我姥姥是满族,可能祖先在清朝受的教育比较好,也比较容易当官。可因为这个在文革时没少受气。”
“哈哈,要不我怎么会说你是封建余孽呢。”(窃笑ing)
“你才封建余孽呢!你们家不也出过资本家嘛。你还走资派呢。”(贼笑ing)
哈哈…在晓盟和筱芃畅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两行怨恨的目光向她们袭来,那目光的主人是赵海澜。
三天前,赵海澜被叫到院办公室,办公室主任靳老师和蔼可亲地笑了一笑,“坐吧。”
“谢谢老师。”赵海澜应声坐下。
“打搅你的学习了。是这样一个情况,由于学校进行了教学计划的改革,学校的留校生由100名降成80名,而且以博士生为主,本来咱们专业可以有两个硕士生的留校名额,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根据成绩,陆晓盟排在你前面,所以……”“所以我就不能留下了?”赵海澜接话到。听到这里,赵海澜心里苦笑一下,早知道学校会涮她,她就不会傻傻的等学校的通知,就会自己出去找工作。为什么是陆晓盟?为什么?靳老师拍拍她的肩,“没办法,这是学校的硬性指标,不过学校不会被信弃义,学校是很欣赏你的成绩和潜力的,所以推荐你去中国农大,你知道我们生物专业在北大并不是最好的,在农大这个专业更有潜力。”靳老师和声细气的话语在赵海澜听来不过是一阵阵嘲讽,前两天还像家里打电话夸下海口说自己肯定就是北大的老师了,当时在电话里父母一个劲儿地夸她有出息,又在后来的几次通话中知道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和敬佩的语气和爸爸妈妈拉家常,而现在突生变故,尤如晴天霹雳!靳老师看到赵海澜有些恍惚,又说道,“农大真的很不错,但你真的想留校的话,可以和陆晓盟商量把名额让给你,她好像是准备出国的,对于留不留校她好像并不在意。”说完,靳老师冲她点点头。“哦,谢谢老师帮我,能有学校的认可我就很高兴了。”
在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赵海澜逃出了办公室。赵海澜靠在墙上,长长叹一口气,真就这么完了吗?这时一抹挺拔的身影一闪而过,隐没在不远处的树林中。赵海澜盯着那片小树林,泪不由的流下来。袁志强,要是没有你,我尚且可以求求陆晓盟,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为什么给我那么幸福的时光又给我那么沉重的打击?陆晓盟!为什么幸运的总是你,你看都不看他一眼,可他心里却自始至终都对你念念不忘,连和我分手的理由都是因为你,你到底靠了什么魅惑了那个男人那么久!唉!
……哈哈……“你是封建余孽我是走资派,咱俩都是社会主义的改造对象。”“改造对象,所以啊我们就要好好的为社会主义服务喽!来,把那梯子给我扶好,我挂字儿。”……“盟盟姐你慢点儿啊。”……“高了,低了,左边点……好了好了。下一个。”梯子颤颤巍巍,上面的人晃晃悠悠,李筱芃有些吃不消了,她环顾四周,会场凌乱而忙碌,根本没人能腾出手帮她。赵海澜抱着一大叠彩带在不远处正盯着有些吃力的两个人,俊俏的脸上布着阴霾,怨恨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愤怒、仇恨、还有得意?这时六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抬着张巨大无比的桌子摇摇晃晃地横穿会场,所有的人都见之而避,赵海澜适时地让了让。当那六个人经过筱芃她们时,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脚底一滑,那张硕大的桌子就失去重心整张桌子冲向了筱芃和她扶的梯子,桌子的一沿狠狠撞在了筱芃的腰上……啪!咚!啊!一声尖叫穿破了会场的忙乱,那架梯子拦腰截断,晓盟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头正磕在了梯沿上,霎时血涌了出来,红色的花妖魅地冲着每个人笑。会场顿时慌乱起来。筱芃从地上坐起扔掉手中的半截梯子,顾不上腰际的疼痛,爬向晓盟,盟盟姐你不要吓我,盟盟姐盟盟姐!快!快叫救护车!这时,赵海澜嘴角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圈圈地荡漾开去。
三日后,筱芃又一次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隔着玻璃窗子看着插着各种管子的晓盟,喃喃到,盟盟姐,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再找个人扶梯子的啊,我应该再抓的紧一点啊,盟盟姐,对不起,对不起…说到这里,筱芃嘤嘤地哭了,谁也没有她吓的重,谁也没有她感到自责。腰上的痛隐隐传来,筱芃扶着腰,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推开门,兆杰?兆杰全名爱新觉罗兆杰是筱芃的男芃友,他可以说是那种“四有新人”,前一阵子他去苏州出差,在临回来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他看着筱芃微微一笑,“我刚下飞机。腰还疼不疼了?”筱芃木然地摇摇头,“腰已经没事了。兆杰,我……”此时筱芃看到他帅帅的脸上略显疲倦,但仍然满含笑意,似乎在安慰着她。呜~筱芃突然哽咽起来。迎来筱芃的,并不是原有的拥抱,兆杰只拍了拍她的肩,“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不怪你。别哭了,现在不如想想办法,查清事情的始末,看看这次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和晓盟要的东西。”兆杰放下两只长盒。“呃,我刚下飞机,还有许多事没有办理,我先走了。注意多休息!”“好。”筱芃点点头。目送兆杰走后,筱芃打开那两只盒子。
第一只盒子里放着一把红色扇骨的折扇,扇面题“远山含黛如玉桥,一点晓月淡吹箫”,另画一处小桥流水,一女子立桥边吹箫。另一个盒子的扇子是黑色扇骨,画有一株树,一女子在树下小憩。并题“春风桃李杏,入影碧水流”。 这两把折扇是晓盟设计的,这次正好兆杰去苏州,筱芃交给兆杰去订做。可是,拿回来有什么用?晓盟再也看不到用不到了。筱芃摩挲着两把扇子,泪不由地掉了下来。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那天的情景,晓盟浑身是血的送到医院,医生进行了7个小时的抢救后,带着一脸疲倦和落寞走出抢救室,植物人,妈妈苦天喊地的声音,晓盟爸爸强忍泪水的表情之后晓盟就一直睡到现在。“芃芃,芃芃。”隐隐约约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妈咪?”“芃芃,医生说你的腰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家休养。噢。学校准许你这个学期的期末评定可以延迟。”“啊?那就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学校!”
之后的一个多月筱芃都在忙碌中渡过,学期论文,以及各门考试,她时常抽空去看晓盟,每次隔着玻璃窗掉眼泪,兆杰在那一个多月里一次也没找过她。
终于放假了。
从医院出来看着天还早,李筱芃买上表妹菲菲最爱吃的东西去了舅舅家。刚走到舅舅家住的小区,李筱芃呆住了。只见她亲爱的男朋友兆杰拥着菲菲,菲菲穿一身家里面的便衣,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筱芃站的离他们俩很远,但依然感到了依偎在兆杰怀里的菲菲神态幸福。冷静,一定要冷静。筱芃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掏出手机,拨响兆杰的电话。正拥着菲菲的兆杰听到铃声掏出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便挂掉。李筱芃突然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她躲进一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菲菲,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好,兆杰哥哥,明天记得过来啊!”“当然。”钱语菲笑了,笑的那么甜美。此刻的钱语菲是满足的,从三岁认识兆杰到14岁喜欢他,菲菲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幸福。兆杰抱菲菲的手松开,一只手托住菲菲的头,吻在菲菲的额头上。
潇洒地抬起手,按下手中的车钥匙,兆杰那辆黑色的奥迪A6L闪了闪。“你怎么来这儿了?”李筱芃适时地从车后闪出,轻轻地问到。兆杰看着筱芃有些僵硬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你刚才都看到了?本来我就要告你的,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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