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医学院』调出目前物种调和学的变异纪录给调查小组,不过,关於『天使之发』这些新物种的生物毒品的资料,应该是很难掌握的。除了研发组织外,就只能从被查缉到的样本化验了。临床目睹实证的,大概还是只有小学弟和小学妹而已。」
「怎麽忽然想查这桩旧案?难道是有新的案件发生?」
「只是猜测,若能在问题爆发前阻止,那就太好了。自从『天使之发』开始生物毒品的先声,迄今发展也该到了中期,这是警联极力要阻止的犯罪之潮......」
「当时噬夜事件落幕後,距离我们认识,已经十年了,浪游。」
「我从现代回到了过去,事後你又在过去与我结交,时间真是奇妙的魔法,都司......局长。」
「撇开公事不说,我倒想会会那位缘悭一面的少年,警部口中的『未来特警』。」
「你没把真相告诉他吗?」
「没必要的话我就不说了。」
发亮的黑皮鞋轻轻踩过青绿草叶,直向蹲在离摊位有段距离的大树下洗涤碗盘的少年而行,基於直接在溪流洗涤油腻餐具颇不环保,而海新社的生意不错,连附近的社团也来捧场,替换碗盘的频繁度提升不少,是以局长轻易便发现了白羽的踪影。
毕竟出自泷家少主的和风大厨式炭烤料理,光是传言就让闻风而来的人潮多不胜数,亲自会见後,不免落坐亲尝这传说中的奇迹料理。
尽管白羽不满自己灵巧双手只能和溪水杯盘为伍,但众人同声抗拒他接近炭火後,只好无聊地工作起来。
当阴凉笼罩埋头苦干的人儿,白羽伸手在额头抹开一痕濡湿,本以为是破流或泷清雅前来监视他有无偷懒,没想到抬头後,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带著评判的眼光盯著他。
「请问,有事?」
「浪游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会在这里,白羽。」局长笑了笑,伸手与之相握,
「我的名字是都司,警联在中央星城第十三分局的局长,幸会。」
「很高兴认识你。」白羽呐呐地一言。
其实白羽并非没听过这位破案如神的少年局长英名,17岁稚龄被警联高层破格指定为分局局长,以在学之姿身兼公职,十年来带领分局侦破星城A级重案37起,专长是心理学,曾以小说笔法写就『犯罪者文书』这本重犯实录分析,同时也是白羽相当偏爱的故事作者。
奇异的是,当十年前破案率在全警联前几名的光辉当头,众人都以为局长会平步青云,成为警联指挥部的高层之一,甚至是副司令,局长仍旧是停滞在那所风雨飘摇的小分局,整天为著经费不足人手惨缺而困扰,完全没有升迁的迹象。
在媒体已经厌倦了报导後,第十三分局只有在偶尔破获重大刑案才会在新闻上亮眼,平时则在治安一日比一日败坏的中央星城边缘,为了勤务焦头烂额。
这样一位特异的人物,忽然来到面前,无怪乎白羽愣了一分钟才缓缓回过神。
「久仰大名。」
真的,面对一个天才,难免都会敬畏几分。
十年前就担任了以现在来说仍是年轻得不相衬的职位。
像是看出白羽的想法,局长只是悠然摆手。
「真是,大家好像都忘不了我刚接任公职的年纪啊!」
「你太谦虚了。」
白羽有些紧张地说,基本上,他也挺仰慕局长的事迹,因『犯罪者文书』的缘故,他和姐姐有好一阵子成了变态心理学的迷。
「其实侥幸还是有一点,不过我从十岁立志後花了七年的时间在桐泽院专研犯罪学,也没有特别聪明的天赋,就是多花点时间提早让自己成为专家而已。话题说远了,这次来有事想请教你,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抱歉。」
局长的态度极温柔,和时川浪游相仿的年纪很轻易就博得白羽好感,毕竟白羽并不习惯和陌生人交谈,但学长的朋友又另当别论。
「哪,请问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他应该没做什麽会被警察盯上的行为吧!
白羽并不是很确定地心虚起来。
「十年前,或许用现在你的时间来说--前不久,你和另外一位小姐在噬夜里看见的东西,我们局里的鉴识科想要更进一步调查,希望你能够将当时的现场状况描述一遍。」
果然不是虚拟空间。
白羽暗自叹气,希望下次别被凯因老师丢到侏罗纪就好。
花了一番气力,白羽好不容易描述完毕,舔舔说得有些乾燥的嘴唇,却见局长有些忧虑地皱起眉。
「谢谢你的合作。」如此说来,生物毒品只要条件吻合,会在活体上直接突变成更新种的变异体。
局长若有所思地探入西装内袋,抽出一支棒棒糖叼在嘴边,手上小笔记本沙沙不断。
等纪录终结,抬头一看,接受白羽古怪的眼神,局长才发现自己好像做了很了不得的举动。
「这是海洛因和氯氨铜,很可惜不能送你一根,不吃我的药瘾要发作了。」
海...海洛因?那不是旧世界有名的合成毒品吗?
白羽茫然想著。
「其实为了办案时不被歹徒控制或是卧底方便,有些警察会接受医疗技术改造体质进行抗药训练,我虽然已经能够压下药性,可是训练还没完多少有点上瘾症兆。」局长神志清明地消遣自己。
但是将抑制镇定性的海洛因和迷幻性质的氯氨铜混合服食,在没有预先做好保护措施的普通人来说,可就是再快不过的自杀方式了。
「局长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以为局长都是坐镇中心不出任务。」白羽道出一般情形。
「这个嘛,因为我们局里老是缺人,加上,大家好像也喜欢我带队查案。」
过往的纪录,曾让警部感慨地形容每逢局长查事件,一群人就像野餐一样,更别说是全体女性警员关怀度呈绝对正相关地偏向局长了。
「所谓的犯罪,除非是当场逮获,否则大概不脱搜证,询问,布局等手续,只要思考的方向偏了,离罪犯的脚步就会愈来愈远。鉴识人员未必能找齐线索,通常都是找『他所以为是线索的事物』,法医的报告也是,现场会遭到多次破坏,而线索也不一定是能够带走的实物,我们办案的人,通常要靠思维去决定怎麽找证据,然後证据才会给我们回馈,发现相关者,帮助找到犯人。」
「这整个环节,契机可能出现在每个地方。犯罪就像一个活体,要理解治疗,只靠下属呈上来的资料来思维是不够的,如医学生要从所有病科学起,如果能亲自去了解自然对办案的思考经验也有帮助,如此一来,才能知晓个人的工作来分编小组讨论。」
是以局长也经历过解剖、纤维学、操纵学种种实习。
「我好像也听说过,要调查一件案子,首先要想像自己就是凶手,来反推情境吧?」
果然当警察都很辛苦,白羽不禁庆幸自己的志愿是当工匠。
「的确是这样没错。」
「主导犯罪和反犯罪的都是人的思考,其他的科学技术不过是工具,两者加以配合,才能发挥作用。」
「我可以问一下吗?这次警联来艾杰利,是不是和毒品有关?」
白羽锐利地提问,自觉失礼而缩了下肩膀。
「没错。」局长倒也乾脆回答。
「分级毒品是旧世界流传下来的配方,现在在萨古等劳亚大陆贫民窟依旧盛行,只是那种化合物对一些现代人的刺激已经不是很大,也可以勒戒。另一种花费昂贵的毒品领域,才是现在这个新世界真正的毒苗。」
即运用生化工程技术和其他医学领域,将求财之手搭进魔界取得基因研发的『生物毒品』。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是有传闻新毒品将出现在艾杰利学园,似乎包含了人体实验的计画。」
「局长,你怀疑制造者本身就是学园的人吗?」
「有一点,但是我相信这里的学院能提供很大的助力,无论在设备和人才下,这也是预先防范有受害人出现的万一。」
局长精明地算计著,忽然转头迎著飒飒冷风。
女孩的身影摇摇晃晃接近。
仔细辨认之下,女孩并非是自愿小跑著冲向局长和白羽,而是为了手上两支高达60公分的霜淇淋平衡,不由得加速再加速......
「默默!」
白羽奔向前几步,正好看见女孩辫子飞扬踢中石头栽倒的瞬间!
急忙伸手扣住默默细瘦手臂往上拉起,止住了颓势,而两座霜淇淋塔也自然地依靠上白羽的制服衬衫袖子。
默默看见此等惨状马上两行泪水就从眼镜下缘滑出,白羽只得手忙脚乱安慰她。
「没关系啦!我没有生气,默默,奶不要哭好不好,奶哭我也会想哭......」
破流要是知道默默在他面前哭,他就等著被打成烧饼好了。
「小雅......」默默抽噎著断断续续说。
「小雅他说,有客人来找你,刚、刚好活动冰淇淋车开过,他就说要买给大家吃,然後在挤你们的份时,我说不要那麽多层,他不听就是一直绕......呜......」
语罢,又是大颗泪珠滚出。
这个女孩子的罪恶感真是重得不寻常。
旁观的局长黑眸轻轻扫上默默,将她的特徵记下来,遇到这种场景,他一向是跟在一边观赏。
「好了,我没事,这样脏著也不是办法。奶先回去顾摊,帮我骂骂小雅,好吗?默默,奶是学姊,凶他没关系。」白羽用哄小孩的语气,加上友善得可以滴出水的眼神,将一塌糊涂的冰淇淋甜筒接过来,免得在默默手上二度污染。
接收到白羽的求救讯号,局长迈开优雅的步伐,站在双肩颤抖的默默旁。
「听说你们在学祭摆的摊位是烧烤简餐,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默默被乱入的男声惊动,从本来哭得很专心的状态中分神抬头,马上又低了回去。
「就是这样,默默,水箱里的净水也用完了,我去附近小溪洗手,麻烦奶带这位局长逛逛我们摊位。」
白羽边说边走,就怕视线和默默对上,又会泛起看见受伤小动物的不忍怜惜,事实上他也的确多虑,认识几个月来看见默默整个脸蛋的机会少得可怜。
「嗯......」默默发出带著鼻音的低吟,然後往另一方向移动了脚步,局长自然跟在其後。
松开紧绷胸口,白羽庆幸没酿成危机。
抖了抖湿粘的两袖,思量著非立刻处理不可。
脚下轻快走著娴熟的森林动线,循看似无路的高低树根前进,眼看巨大老杉木後就是惯常取水的小溪,一团蹲在溪石上作掬水状的蛤蟆人影,让白羽顿时噤声,微笑也溶化消失。
是19班的知云。
高头大马却脸色腊黄的少年正一口口牛饮著溪水,间或滚动混浊的眼球,打探四周,所幸白羽位所正是知云视线死角,又隔著一段距离。
这家伙鬼鬼祟祟到原始林来做什麽?
不管了,看多了伤眼睛。
没有惹事生非的打算,白羽蹑足转身离开,默默计算著由此地到更上游的方位距离,决定到另一处有水的地方净手。
三小时後--
错估了自己迷路天赋的白羽,抱头绝望地看著荫郁的树顶,落叶散出潮湿的酸味,菌类在白羽脚边群起生长。
又因想要隐私和安静把千虫放到旧世界文化区了,莫非有什麽宇宙定律专挑他让式神出游的时候发作不幸吗?
一阵湿冷的水风飘来,迎面扑入白羽身怀,游动著掠过了少年,白羽因忽然的冷意颤抖起来。
「水的香味,还有雾,所以我讨厌阴阴的日子......」
嘴里这样嘀咕,白羽还是顺著雾风的来向走去。
不消时,在眼前开展的是雾气弥漫的广大湖泊,只见得离岸一段水域,湖心已是一片水雾蒸腾,灰白世界。
而巨大复杂的原始林,也在白羽走出领域范围後,归於宁静的沉睡。
一步步踩著湿草走到湖岸,脱下衬衫浸在水里,白羽不禁一手按著肩膀活动上身,感受肌肉不依的抗议。
幸好自己为了应付中央星城的气候,习惯在衬衫内加套一件合身剪裁的黑色休闲衣,此刻并没有衣衫不整的情形。
「唧──唧──嘎──嘎嘎......」
由远而近的摇橹声,愈来愈清晰,在白昼仍雾气弥漫如清晨的当下,显得格外鬼气阴森。
寒毛一根根竖起,白羽想起过去他看过的神话中,好像也有类似的乔段。
披著破布,摇著橹的白骨手臂,牵引著亡灵到另一个世界......
「等一下......」给他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呀!
离白羽两百公尺外的湖岸,发出船首碰撞湿土的闷响,紧接著,一条黑影慢慢地上了岸。
雾翼,彷佛张得更浓了。
※※※
炭火依旧红艳艳燃烧著,但是已没有油脂滴入产生的剥啄响声,连料理桌旁都空无一人,所有听众围著局长和另一名据说是造船学院院生的青年,手里挟著食物,口中啜著饮品,一副正陶醉在说书中的气氛。
「......所以,我们学院联合星城的船运公司,应政府委托规划从尼尼微运河开出转运港连接有七道闸门的人工河到中央星城,工程期预定是15年,其中的子计画,就是花了三年光阴,从人工河道前段再开凿水深足够的船道,和学园的『太初池』相接,这样不但可以直接打通西北两支助地的交通,不必绕远路,货畅其流,就连学术研究也能同步了。」
「而且啊!最让人兴奋的是,白鸟企业答应一旦船道完成,愿意在出航期间,将船队中唯一高科技及调和了魔法防护壁的领导船『神无舰』泊在『太初池』,让学院研究实习。」
青年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好比谈的是最最亲爱的情人。
「神无舰有那麽伟大吗?船不都差不多?会浮起来就行了?」阿七托著下巴说,音乐以外的世界他没啥兴趣深究。
「差多了!因洛u鲒M力的影响,科技物出了支柱地故障机率极高,更容易受魔物攻击,几乎所有船只都是木造的时候,只有白鸟企业在十年前慧眼独具和专门开发魔导科技领域的神焰集团合作,研究将魔法以精密的数据设定强弱,以求和经过的自然力活跃区不起冲突,然後配装在科技上,这就是『魔法的调和』,然後造出神无舰。」
「自然力活跃区会出现两种现象,一∶破坏科技,二∶使魔法元素特别活泼不受咒文约束吸引。所以如果要打造神无舰那种科技船,可以说异常困难,如果只是有样学样的话,很快就会在自然力改变地区活跃的时候坏掉了。神无舰另一个功能就是每天不断接收航区各研究所传回的自然力活跃指数,再让船体主电脑『艾洛』(Error)随时更改船身魔法阵的数据,配合航程。」
破流暗暗打了呵欠,泷清雅则明显连眼睛都闭上了,所以说学科技的人就是这点无聊,讲什麽都听不懂。
「再加上这个技术提出了专利,被垄断。大魔窟街的三大集团,除了白鸟企业外,冷月集团,鸿基集团都不专长这方面的领域,就算现在要从头发展相关支援研究,也来不及了。更别说神无舰的设备是可升级式,目前就算神焰集团想要再造一艘科技船,也比不上神无舰。」
本来由局长正讲述精采凶险的缉凶过程,後来不知怎麽就转到今天出现在艾杰利学园校区内最大的湖泊『太初池』的一干商人们,别提新闻大播特播,光是那听说人山人海的观众就够夸张了。
而『商盟会议』的主办者白鸟企业又首次将神无舰驶入艾杰利学园,看样子会议後的游乐目标即是学园祭,其中也包括了一些鲜少露面但影响力决不小於警联或星城议会的紫冠巨商。
而当媒体的闪光灯随著商人们移入目前不对学生开放的空中美食街『广雅昆仑』後,神无舰仍是静谧地停泊在浓雾弥漫的湖心。
尽管今日大雾而难见神无舰风采,造船学院的院生们依旧兴奋地在太初池附近游荡,就等浓雾有时散去。毕竟商人们虽然暂离,神无舰依旧禁止闲杂人等接近。
「今天在下舰的人群看到了赛路路舰长,听说她一向跟在白鸟企业总裁白先生身旁,真的如传说像百合一般美丽......」
青年忘情地赞叹,然後尴尬地咳了几声。
我看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众人了然地哦了一声。
泷清雅忽尔重拍野餐桌,惊起飞舞的花生壳。
「等一下!这些企业......在大魔窟街?」
并非没听过这些名称,但是在黑道泷家的认识,大魔窟街也是治安最混乱,势力最晦暗不明的贫民窟。
「所以才会称那里是首要型贫民窟,最紊乱的治安,最具规模的企业,以及最尖端的研究机构都存在的大魔窟街。」
局长补充,不愧是时常要南下到那区公务的人!
「还有我们的姊妹校『桐泽院』也在那里。」破流咬著吸管,摇著手指道。
「那也是我的母校。」局长文静地说。
「真的?白羽他以前差点就要去念那里了。」搜索聊天记忆,破流如是八卦著。
「等等,你们要扯到几重天去?」听不下去的泷清雅终於出声指正。
真受不了这些人。
「可是,说起来白先生,也就是白鸟企业的创立者『白鸟』,和大魔窟街的渊源很深,几乎要说,那人是和大魔窟街一起诞生的。」
局长一言让在场众人陷入异样的沉默。
「现在大家已经淡忘过去,将这名词认作理所当然的存在了。但是,在我念书的时候,并没有大魔窟街这个名词。」
「我记起来了!莫约十年前,大魔窟街还是一条不超过三百公尺的普通商店街,当白鸟企业旗下第一家百货公司在那条街设立後,附近治安就毫无原因急速恶化起来。随著企业的茁壮,加上西联市沉疴已久的市区小型贫民窟联合效应,那一区渐渐变成法律难以深入的紊乱地带,而且年年以惊人的辐射扩大。」
青年院生想起那个划世纪的大工程,眼中又划过一丝星亮。
「而大魔窟街之所以黑市贸易兴盛的原因,和西联市花了八十年开凿的南北大运河『尼尼微』刚好完工有很大的关系!那条主宰了西联市经贸命脉的灵魂运河,就是那麽碰巧地贯穿了整个大魔窟街,造成大魔窟街的扩散无人能挡。现在已经涵盖了西支柱地152个互联市中五座城市大小的治安黑区,成为和中央星城『萨古』齐名的贫民窟。」
富者极富,贫者极贫,数个势力在大魔窟街明争暗斗,维持了一种恐怖平衡,同时又不容外力介入,简直就如同圣经中的所多玛,黑暗紊乱而充满力量。
「......」年纪差不多的学部生听了哑口无言,原来还有这段历史。
「而那个奇妙的商人白鸟,在三年前成为桐泽院的理事长,事业也蒸蒸日上的样子。」局长下了结语。
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和那人以相似的年纪,几乎同时一人当上了警联的局长,一人成了企业的创者,分处南北。尽管目前不曾有事件让他们直接对上,但是毕生研究犯罪的他,不知何时已将坐镇於罪恶母巢的年轻企业家当成了对手。
或许是天生的直觉,局长总觉得难以放心。
「诸事,必然存在著某种未知的关联。」
然後,不知是谁发起的问句。
「副社怎麽洗个手花那麽久时间还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