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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物语

作者:白鸟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六章 风京 学园物语 第六章 7

 面对排山倒海挟威吞来的一幕,时川浪游却云淡风清回望白羽,心虚的少年低头不敢言说,倒是很自动地咧著无辜笑容。

  连基础的火龙召唤术都能搞出暴走银青龙,真不知除了飒然壁有什麽魔法给白羽用而不会出问题?

  「煞!」

  掌心前方浮现小型自创魔法阵图--黒十字,按向失去控制的焰龙,硬生生徒手挡下巨龙逆袭,焰龙在魔法阵的控制下,头部遭时川浪游定住动弹不得,只得以庞大身躯不停翻滚,连带使一干被失控魔法装置引来沾附的妖物遭池鱼之殃,跟著被扫拨得唧唧乱鸣,白梦塔有学院本身的结界保护,自然不伤分毫。

  青白色的低温焰龙...与其说少见不如说是历代从没有院生使用火龙召唤术产生这麽无厘头的效果。

  「白羽,你召唤火龙了?」

  「对、对不起!学长,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光靠千虫我们脱不了身...」

  白羽见时川浪游仅以一十足简单的魔法阵就停控了银青龙,讶异之馀对直属学长更是佩服。

  「我以为凭你现在微弱的魔力应该召唤不出才是,幸好只有一条,要是三条龙以上,你就准死无疑!」

  时川浪游难得瞪大眼睛,省视白羽周身,幸好除了疲累外没有明显不对劲。

  真让人不可放心哪!

  「咦?」

  「知道为什麽龙的火焰是青白色吗?」

  拈了一朵冷焰云,让焰云在掌中飘散,时川浪游将剩馀焰气弹向白羽,白羽对突然扑上脸的银焰自然闭眼躲避。

  诳uㄦn头,又兴起一丝好奇。

  「因为那是从跟随你的水风两种元素转换成的,你能熟悉掌控的魔法元素还太稀薄,尤其是火元素,火龙召唤阵是以施术者自身能感应的自然流火,裹上魔法阵装置成的火龙,魔法元素的疏密直接影响温度和颜色。」

  「召唤出朱红色的焰龙,表示基本魔力充盈,施术者那时才有足够能力控制焰龙对敌。」

  而他的银青龙四处捣乱,根本无从管起!

  白羽瞄向让时川浪游制住的焰龙,龙眼闪著叛逆的银泽,根本毫无章法。

  「还有,像这种古老的魔法装置,一但附在上面的术者力量不足,很容易吸引邪物沾黏,形成妖虫聚集的中心。」

  「对不起....」

  真的除了抱歉,白羽想不出更多应对词语。

  「不,你做得很好,教给你的魔法就是为了应急,没必要道歉。」

  时川浪游挥一挥手,他在意的不是这点。

  「可是,学弟,我要警告你的是召唤术的本质,召唤术和魔法不一样,术者必须要用自身的魔力去供养召来之物,魔法则是向天地呼应魔法元素的据拢利用,不用号费术者的精神力量和召唤物结合,没有精力耗尽的情况出现。」

  从四散的无主积木中堆砌城堡或许轻松无压力,一旦无主积木中有几块积木因为熟用成洛u灾v的所有物,在只能用自己的积木堆砌条件中,积木过少便成了致命的弱点。

  「所以我会不舒服是因为那条龙?」

  白羽指问道。

  「你通过种子试炼,被检定为受元素眷顾的人,就算魔力过低,还是可能呼唤出焰龙,这一来你的身体又不能支撑焰龙的消耗,学弟...我知道你喜欢在戒之眼翻魔法书,但是你如果分不清召唤术和魔法的咒语,不小心呼唤来更危险的东西...」

  「可能就会死?」

  「一定会死,或是被失控的魔物拉回魔界,变成魔物一部分。」更别提召唤术是以呼唤魔物为主,归类到巫术,只是焰龙这个基础魔法比较特别,由众多咒术师创造而成,才会被咒术学院拿来当培养院生基本魔力的入门功课,唯有召得出火龙来才表示玩得起更高深的魔法。

  让时川浪游肯定的回答打击了一下,白羽苦笑。

  「那我不能练火龙召唤吗?」

  「找妖或藻陪同就可以。」

  时川浪游意随心转,手中黑十字蓦然放大,戮进银青龙面首,龙立即发出哀鸣,火焰散尽,被时川浪游强制解除了咒语和白羽间的约束力,焰龙失去了魔法元素支持,自然返身回归天空。

  云气随罡风飘散,白羽却见方才死皮赖脸的直升机群打开照明装置,颇为大群朝咒术学院飞来,大约前进目标是白梦城堡,其他具攻击力学院群乾脆就爱理不理,因此军部在学园公设警备诡异地无效化後,又平平安安通过科技学院、预天术院、战略技击学院等各家地盘。

  广大的艾杰利学园,根本无法让人有学园行政社区感觉,尤其在黑夜里,更像群山和平原间错落的建筑,本来想利用公权力联络校方进行治安搜索,西联市军部和半被骗过来的中央星城警备飞行小队,在怎麽也连络不上学园後,索性顺势直追目标极度显眼的银青龙。

  随後龙虽光辉骤减窜回天际,军部已经锁定一座以灰白花岗岩和雪点大理石主建的复杂巨型城堡。

  「凯因老师说学园会处理追杀和风绿京的那些人,为什麽这些飞机还追过来艾杰利?」

  白羽面向时川浪游质问,巴望和凯因老师有私交的学长能提供半点他不知道的消息也好。

  「是去交涉了...」

  对,派学园最负盛名的『馆长』去谈判,据闻还蛮顺利的,连和风的赔偿都可省去。

  「然後?」

  「资助绝对造命研究计画的白鸟企业,听说总裁是很乾脆就放手了,而『创神』研究所那边谈判过程长了点,不过也是圆满解决,西联市的军部中途介入研究所,倒是没得到艾杰利和军方有过接触的情报。」

  时川浪游侧头想了想,将所知一股脑儿倾倒。

  虽然是校园秘密,但在不只一个人将这些秘密情报当成八卦老是找他分享的情况下,他想不知道还真有些困难。

  「这麽说就是没交涉军部方面。」

  白羽半凭直觉下了定论。

  「其实如果换成我也会跳开军部让他们进来学园。」

  看好戏似搭在窗口,时川浪游嘿嘿冷笑,外方开始响起或大或小绵长的兽鸣。

  白羽跟上探看,从最高塔下望,白梦城堡的其他建筑顶端隐约可见黒物爬动,不消数分钟,开始陆续飞起似爪翼蜥蜴的鳞兽,攻击方向自然是军用航机。

  「好累,浪游,你不用十字架攻击吗?」

  藻无声无息搭住两人肩膀,跟著打量深夜来客。

  那麽多架科技垃圾,四元封界的大电脑秀逗了吗?

  「学长!你不是在手术?」

  白羽吓了一跳。

  「我先把情况稳住,白梦城堡里的B型血袋储量不足,我让那笨蛋紧急到医学院调1600C.C.过来。」

  妖真要跑起来,比快马还好用,反正是半个妖怪,在这样的深夜出门也比较没危险,以上皆不是藻支开妖的理由,他只是选择出一干人中最想踢出白梦塔的对象。

  「距离差不多了。」

  时川浪游扩大了魔法阵作用范围,手中小黒十字以各端点形成将飞行机群包裹在内的椎体空间,转瞬间前方土地黑色十字架纷纷破土而出,幻影刺入直升机群,虽无对机体造成实际破坏,黒烟色的十字幻象定住直升机,白羽望下的前方区域,顿时成了纤长黒十字的墓林,气氛安静可怕。

  「浪游,我最喜欢看你的自创魔法阵『十字』静态攻击的样子。」

  藻面对阴森可布的景象,竟也沉醉其中。

  「学长,那个...魔法元素?」

  他以为魔法阵全都繁复得要死,如果只须划个十字,他也要学时川浪游的魔法!

  「不,一定要说的话,『十字』是偏向『结界』类的魔法阵,除了我没人能用,这种简化图只有创造者本身用得出来。」

  看见小学弟跃跃欲试的表情,时川浪游不得已浇他冷水。

  「不用急,只要你熟悉所有魔法阵画法,和深厚的魔力,就能用经验创造自己的魔法阵了。」

  但需要少说十年时间累积就是了。

  「那些人会不会死?」指著那些活像串烧的军方人员,白羽略感忧心。

  「我只是废掉科技物的功能而已,要不然他们伤到学院守护兽,大家会伤心。」

  时川浪游盯著群起飞向被固定直升机群的鳞翼兽类,口里这麽说道。

  尽管听不见彼方惨叫声,时川浪游和藻也可想见军部的反应有多麽『悦耳』,一朵朵降落伞争相绽放,替暗夜镶上红白显眼的花点。

  「其实也不用跳伞,我们又不会杀人。」

  只是擅长让人生不如死。

  藻撑著下巴,百般聊赖道。

  「依今天晚上的风力和风向判断,在这样的天候跳伞,百分之百会被吹到巫术学院,啊...这不关咒术学院的事。」

  轻叹著,藻又是挟著薄艳地微笑。

  「一定会被那些魔女榨乾的,真可怜。」

  时川浪游解开了十字,打了个呵欠,正欲和凯因连络稍稍谈论军部和风京的善後问题,通讯仪才拿出来,白羽却上身探出窗台,脸孔微仰现出讶异和迷惑。

  「那架飞机是...?」

  军部的照明装置还留在空中,在新入的飞行物上反射出金属闪光。

  鳞翼兽或许难得群体活动,继攻击军部後,集结成队朝月晕昏黄的夜空飞去,来者则巧妙地飞行於群兽之下,利用兽类投下的大片阴影遮住行踪,直到双方背道分离,才又投入悬浮半空中的照明装置有效范围。

  各院守护者不得攻击学园里的师生早已是不成文的规定。

  「好像拉普拉老师?」

  依著当前可能性,白羽如是判断。

  「让他进来好了,我也想和这位杀手老师好好聊一下。」

  时川浪游从旁边的医疗舱接过电脑神经,拼凑出一组输出萤幕,接上情报学院秘密网站,只听白羽道出凶手名字立刻就暗中联络游走支柱地各类管道的情报学院,在金钱万万岁的真理下,不用20分钟,拉普拉的身家资料便一五一十传送过来。

  拉普拉--佣兵时期沿用迄今的代号,领有合格医疗执照,在中央星咱ua下交易管道『企业网路』上颇有名声,任务性交易方式,最近一次的交易对象是白鸟企业,交易内容不明,执著度极高,对鲜血异常迷恋的冷酷杀手。

  调查难度等级,中上。

  虽说艾杰利学园不大会追究教职员工的过去或『副业』,不过真要查起来想必会大吃一惊吧!

  轻型机转著圈子盘旋,竟不朝白梦塔飞来,或许经过军部一番扰动,西面寝室大多亮灯提高警戒,飞离照明装置,拉普拉本是学园中人,不受咒术学院外层常驻结界影响,如影子般绕向城堡北边建筑群。

  「学弟,要不要侦查看看?用飒然壁。」

  「不行了,学长,我头好昏。」

  白羽上身挂在窗上,垂下两手。

  「我听说『灵质』好的人在精身体状况差时,感觉会特别敏锐,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一直以来都很健康的时川浪游,好心给白羽实验练习的机会。

  「嗯...」

  左手轻轻摊开五指,掌心先是出现缩紧急速旋转的风球,立刻散开如毫无重量的水纹,平静而淡薄地揽住了白梦城堡,若是不将魔法元素集中到可以抵挡攻击的饱和度,稀疏扩散而使感应范围增大些许,对白羽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

  「三座高塔後方角落的一座小塔,是平顶的,大小可以让一架飞机垂直降落。」白羽倦眼半垂,似乎又因为周围悠游著凉风而恢复少许精神。

  「『祈祷塔』?他竟然到那里去了!」

  时川浪游拍拍藻。

  「我们咒术学院真要检讨了,虽然没有特别防守,可是对方竟能够对内部情形了解到这种程度,果然做了一番功课。」

  祈祷塔属於咒术学院数年间的拓建硬体设施之一,建造上仍是采石砌古风,却扬弃了哥德尖顶,也无多加雕饰,简陋朴质有如旧世界古代监狱或修道院。

  咒术学院中最为特异冷清之处,原因无他,在魔术巫法约契盛行的咒术学院,竟有一处禁止布设结界和其他法术物,完全解除了防备,且供奉了基督圣像和天使群,远离主要活动建筑的祈祷塔,平日也是院生鲜入之地。

  「祈祷塔有什麽特别的吗?」白羽很自然接著两个学长的话尾问。

  「那里有咒术学院唯一的基督像,呃,作为某种实际用途,不过基督像旁边有个大家都知道的密道入口,可以穿过许多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直接转到白梦塔的某处旋梯。」

  地牢、密室、密道,无数迷宫般的联结门,挑战不倚赖科技的几处纵贯运水系统和水力机关,正是酷爱冒险的院生们最心仪的古堡建筑特色,从白梦城堡伫立一千多年来,历代院生竟然未将城堡完全探索清楚,足可见初代建造者思维及往後的拓建设计之复杂。

  「不会吧?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惹得白羽也兴致冲冲起来。

  「祈祷塔里的东西本来是属於本地一间小教堂,不过後来教堂倒闭,为了安全起见,学园才接收教堂里的封印物,特地建造祈祷塔来置放。」

  还不是因为咒术学院的东西除非自己跑出来,没人敢有那胆子去动的关系。

  

  「藻~~我回来了~~」

  妖拎著银色金属箱,兴奋地上下挥动,冲入白羽寝室,直接停在站立医疗舱旁的藻之前,美丽的人儿快手抢过冷藏箱,生怕重要的液体在妖的笨手上发生什麽变化。

  「如果血液变质了,我就教你全喝下去。」

  语罢揭开医疗舱透明垂幕,从头到尾静静握著绿京手指喃喃安慰著伤者的和风,见手术又将接续,血色大减的脸颊透著欣喜。

  休息够了,重新开工。

  「呜...藻真是不温柔,可是我喜欢...」

  妖一边叨念,准备跟入协助。

  临动作前,妖忽然想起了什麽,扭头对白羽粲然笑言。

  「提到喝血,前阵子凯因老师拐我们去玩『噬夜』,我才终於知道,原来祈祷塔里放的那具石棺,和我们在噬夜里重新封印了古代吸血鬼所用的石棺是同一具耶!」

  暗示加魔法,精明如咒术学院亦是到事情结束後,才靠现实世界的蛛丝马迹,推断出他们不是被丢进凯因自创的电影空间,而是回到十年前的过去。

  「.........」

  莫名其妙的沉默持续不到几秒,马上冒出了不少联想的白羽和时川浪游有致一同提起煤油灯取向白梦塔的密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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