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做什麽?
发现不知不觉间被时川浪游的话引导,尴尬地松手,破流转身缚紧松脱的护手绷带,以十字方式交错缠好,白羽盯著她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找什麽话题。
「对了,白羽,你不觉得这种情形很像养成电玩游戏吗?」
破流搔搔头,指著校舍说。
「嗯嗯,我不玩电动,时间除了补习画画,就都花在看书上了。」
白羽吁了口气,他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就像大多数正常夏族家庭小孩一样,从小一天时间大都送给补习班及学校,若要发展自己的特别兴趣,就没有多馀时间从事纯粹休闲活动。
「我也是,一有空就练武。不过我那变态爹爹有拿过一个叫『学园美少女』的养成游戏来找我讨论,我是不懂啦,不过爹爹打开游戏介面玩给我看的时候,就是安排行程啦,然後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就结束了。那电影也一样吧?无论如何,『噬夜』结束後又会回到学部的视听室吧?」
破流怕白羽听不懂,还加入比手画脚。
「破流,听我说,我们大可找个安全的地方,混到时间结束,只要挑电影情节中无关紧要的地方就好了,减少和电影角色的交集。」
白羽很快找到凯因这堂不甚安全的『电影欣赏课』的死角。
「你是指...我们虽然在游戏里,却是半玩家的身分,旁观整个流程结束?」
破流看著凉意飕飕的学校打从心底万分愿意执行白羽的提议。
「这样比较保险,况且我们又不像那些学长学姊对这种事情经历丰富,况且,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凯因老师用能力做出来的模拟情境而已。死掉的是电影角色,一切都是虚构情节。」
「对对对。」
「奶说过『噬夜』大概情节是一个小女孩被她的老师强暴灭口,然後被吸血鬼附上尸身,短暂复活报仇,这麽说,等一下根据情节一定会发生恐怖场面,而电影的开场,就是小女孩被杀害的那一刻,没错?」
破流看见白羽愈说表情愈凝重,最後成了浓得敲不开的严肃。
「如果,我们所在的『电影』,那位小女孩不只是魔法创造的木偶,而是『真的』,我总觉得从凯因老师的语气听起来,我们所认定的现实在这里可能要重新洗牌,破流,老实说,我想躲起来纳凉,但是我不能不插手这件事。」
「因为,刚才那声尖叫,我真的有『某人被杀了』的感觉。」
白羽并不是灵媒,充其量只是对任何细小的情感活动比较敏感,尖叫中的恐惧与绝望,与其说逼真骇人,不如说白羽用直觉认定了,那是一个生命的殒落。
唯有那种生死临界透露出的讯息,是十分动物性的,不需要任何分析就能明了。
「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真如凯因老师所说,剧中角色伤害得了我的话,那就表示,我们这些外来者能影响这部电影,或许这才是凯因老师的真意。」
白羽举步往一栋老旧校舍走去。
「破流,奶走到有人的商店街,看能不能遇到学长。」
「你什麽意思?我是那种抛下同伴的人吗?还是你以为只要你一个人就搞定?噬夜不是普通的鬼片耶!否则浪游学长怎麽说需要会格斗技的同伴,那表示我们受伤的可能性很高啊!」
跨出潇洒三步的白羽被破流揪住後领,粗暴地拖回来。
要是白羽敢点头说是,她就立刻『种』了他。
「破流,我很害怕。」白羽很诚实地说。
破流看著白羽,静默了。
「你真的很害怕吗?怎麽表情看起来不像。」
这家伙还在笑,而且不是强颜欢笑,是一种蛮恶劣的笑容。
「就像我有惧高症但是玩云霄飞车喜欢坐第一个。」
白羽竖起一根食指举例。
「我理解了。」
突然觉得有点无力的破流重振精神,放开白羽。
「我也要去,既然是搭档,就一起行动。」
「谢谢。不过我是尊重奶的意见,毕竟奶不是咒术学院的学生又要奶淌这浑水,奶要混到电影结束也是应该的。」
白羽朝破流绽开感激的笑。
「......」
想不到白羽对著人笑起来这麽地--纯真!是那种会让人傻掉、还会有羽毛掉下来(?)的灿烂,难怪传闻中不好惹的咒术学院,学长却都那麽照顾白羽。
稀有的天使之笑呀!
破流斜眼瞄著白羽,此等笑法好像和这位同学的内在不甚符合,偏偏又是自然天成,有种说不出的矛盾。
「等著看,管他吸血鬼还是怨灵,我破流都不放在眼里!」
爹爹虽然奇怪,毕竟道馆还是他开的,从爹爹身上新学了一套拳法的破流信心满满。
「在这之前,把剧情详细地告诉我,我们好讨论行动计划。」
白羽叹了一口气。
「我喜欢女孩子。」
「啊?」破流楞了下。
「所以所有犯罪里我『最讨厌』强暴,像那种伤害女孩子身心的可恶犯人,应该比照旧世界的巴比伦文明,『强奸是唯一死刑』才对。奶来也好,正巧可以去教训那个犯案的老师,刚才扁不到知云,现在可以动手了。」
白羽盯著旧校舍的目光,刹那间锐利得可以割裂金属。
「对喔!我一定要打死噬夜里那个一切事件的始作俑使者。」
或许是对於看待某些事的相同角度才促使白羽和破流成为朋友,当全电影厅的观众都在为噬夜里那个强暴小女孩的老师死状惊骇同时,破流却是为被残忍虐待的小女孩感到伤心愤怒,还觉得太便宜他了。
「虽然这是电影里,我想还是别杀人比较好。」
杀戮是一己与他人的斗争,没必要因为这是电影里,不受法律限制,就自以洛u鹿H意杀人无妨的权限,愈是厌恶那人,白羽就更不想被那人的血弄脏。
「你太仁慈了啦!」
「不,我是说让他生不如死即可。」
一阵凉风吹过,破流觉得有点冷。
「这是『实拟实境』,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白羽敲敲肩膀,开始想像待会会多刺激。
「这种教学太活泼了,不大适合我。破流,要落跑的时候记得别跑太快,我中距离以上的跑步不行。」
「你是老头子?」
原有的紧张被微微燃烧的愤怒和同情取代,真不知该佩服白羽的煽动能力还是感慨他的奇怪。
希望,在落幕之前能顺便找出他所要的答案。
白羽望向前方的眼神闪过一瞬混乱,很快恢复若无其事的冷淡,和破流一同走向黑阒暗沉的校舍。
唔,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