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滴哒滴哒的在转,此时已是入睡时分。
只是太过兴奋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日和思晴在一起,我早就已经将她当做生活的一部分。
离开了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我默默念道:思晴,当我思念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一样也在想着我呢?
想着我和她由陌生到深交的过程,我也慢慢地开始进入梦乡: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苍凉而孤寂的大地上,站着我和当世的武林盟主上官翎英,我手中拿着的是旷世神剑倚天,而他手中的则是上古神兵莫邪,长袍无风自动,模样甚是神气。
我们两个人并无仇冤,只为争夺“天下第一”的头衔,而相约在此决斗。
我高傲的扬了扬眉,想激怒上官翎英,于是很不屑的对他轻笑道:“老爷子,你看你的胡子都差不多有那拖把长了,还争这等虚名干什么呢?万一我的剑把持不住,过早的让你驾鹤西归就不好了呀!”
只见上官翎英神态自如,丝毫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不仅没有怒火中烧,而且还狠狠地反咬我一口:“晨冰小子!你看看我额头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就应该清楚,老夫岂是那么容易骗倒的吗?”
紧接着,又加上一句道:“哼哼!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是白混的啊,跟我耍心眼,你还停留在三岁小孩的水准上。”
士可杀,不可辱,竟然拿我和一个三岁孩童相比,简直是太过分了,一瞬间,仇恨的种子已经涨红了我的双眼,气喘吁吁地说仇视着他。
当我正准备拔剑一决胜负时,猛然想起武学上的大忌,双方交战最重要的是心平气和,敌不动我不动,切不可自乱阵脚。
心下暗想,好阴险的一个人啊,差一点就中了他的奸计,以言语中伤我后,引起我怒火攻心,让我不战自败,实在是太狠毒,太狡诈了。
见我迟迟没有出手,上官翎英开始有点按耐不住了:“来啊,杀我啊,你不是一剑就可以让我魂飞西天吗?”
早已心平静气的我,已没有方才那么在意:“你以为我傻啊,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口水了,你设的陷阱还是埋葬你自己比较合适。”
如意算盘失算后,上官翎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看来老夫倒是低估你了,现在啊,我发现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就想呕吐,嗤之以鼻道:“都是半截入了土的人,谁还要你的欣赏,我以后还指望平步青云辉煌腾达,别尽我牛皮,拍俺马屁,我高不高兴,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闲骂着不过瘾,我又继续说道:“现在的有些老年人啊,真是岁数越大,不知怎么脸皮就会越厚。没办法,这可能是个社会问题,也不能够完全怪你。”
“咳咳……”经我狂轰烂炸式的攻击,上官翎英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只能以尴尬的咳嗽声打断我的话语。
气氛在一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炽烈的剑气,开始四处蔓延,凋零的小草在秋风中左右摇摆,似在低鸣又似在哭泣。
望着布满风霜的上官翎英,我心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你老人家能有今天的名利和地位,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看你还是放弃‘天下第一’吧!“
然而,上官翎英并不领情,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天下第一’我势在必得。”
既然如此,那只好武学上见真章了,我愤恨的说道:“那你小心了,可别怪本公子剑下无情。”
我和上官翎英几乎在同一瞬间轻按机簧,手中贴身兵刃已握在手,身形暴涨四丈,凌空一剑和他的斜挑一剑交织在了一起。
银虹乍闪,白芒放光,我将其强大的真气灌注于剑身,寒光立现炫目逼人,整个人如凤舞九天,勇猛异常,剑用刀使,大喝一声:“怒龙斩。”
到底是老江湖了,上官翎英无论在见识上还是在阅历上,都略要比我胜上一筹,掌中剑振腕一翻,以一招“旋风破”抵挡住了我这一起手式。
惚而,他竟以快逾惊电的速度御风而行向我逼来,口中念念有词,以内力和言语狂吼道:“亢龙有悔。”
万千掌影,有如一条腾龙般瞬间将我包裹,灼热的真气波从四周向我涌来,其势霸道无匹,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敢掉以轻心,使出了天下间,同样至刚至强的如来神掌,以一招“万佛朝宗”这才抵挡住他的反击。
上官翎英这个对手果然强悍,他的修为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我不得不承认,要战胜他确实颇为艰难。
我将长剑摆于前额,随手推出七朵剑花,抱元归一剑溶于一体,将一整套的“流星蝴蝶剑”挥舞开来。
正面交锋已经是在所难免,其间七彩霞光以及奇招怪招,精彩不绝连绵不断,掌、剑、指,还有挑、刺、抹、劈、砍、剁等也是无所不用其及。
就这样,我又和他大战了三百回合,风停雨歇时,我和上官翎英都已经不同程度的挂彩,破破烂烂的衣袍随风飘荡着。
由于激战的相持不下,我和他的比武暂时停了下来,由战斗而席卷下的落叶更是没及膝盖,我们彼此之间互不退然,傲然的挺立于落叶丛中。
“喂!老人家,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比下去啊,如果说你现在认输的话,还可以放心地回家种田,安度晚年,何乐而不为呢?”说话间,我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下降了不少。
上官翎英虽和我一样身心疲惫,但仍然不肯轻易认输:“现在可还是大白天,不要胡言乱语痴人说梦,想劝老夫投降,没门!”
谈判宣告破裂,我和他开始变得水火不容,双双以“旱地拨葱”的绝顶轻功,窜出树叶堆,凌空对击一剑后,迅即分开。
上官翎英将长剑交于胸前,首先摆开架势,使出了神乎其神的“独孤九剑”,其剑法飘忽不定,虚实难测,以尽得其精髓。
眨眼之间,已将我陷入重重围困之中,身受重伤的我,踉跄地退了三步,几欲倒下,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闪电出手。
正当上官翎英自以为稳操胜券,而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时,神情突然委顿下来,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前胸直没刀柄的小刀,惊惶失色。
血,鲜红色的血一如晚霞般凄艳,正从上官翎英的胸前汩汩流出,呼啸的风中只留下了他无比苍凉的声音:“想不到……想不到,失传了几百年的小李飞刀,至今……至今还会有传人……”
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虽然我不曾亲临梦境,却也弄得虚汗淋漓。做梦就是好,不但可以穿越历史,还能学得各种武功绝技,大过绝世高手的瘾。
由于心情甚好,所以我一大早,就来到了教室。
还未及座位,就已经发觉不对劲,坐我前面的黄远和欧阳静雪,似乎神神秘秘的,让人捉摸不透。
见我进来之后,更是对着我指手画脚大加品评,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想我平时也是一个老老实实的良民,何时论到你们数落起我来了。不行,得问清楚!
“黄远、静雪,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新鲜事,可不可以讲出来,和我共同分享一下呢?”我轻声细语的说,既然是有求于人家,当然还是温柔一点好。
黄远拉着我的衣袖,将我拖到他的课桌前,诡秘的说道:“晨冰!你突然间和思晴同桌,是不是有什么意图呀,如果喜欢她的话,可以直接向她表白啊!”
静雪也跟着插上一句道:“跟你说啊,我跟思晴可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为了你和他的终身幸福,我可以免费替你们当一次红娘呀!”
眼观他们比我还紧张的样子,我忍俊不禁奉上一笑:“黄远、静雪,瞧你们两夫唱妇随的,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思晴喔!”
想必他们之间心有灵犀,两个人居然在同一瞬间,异口同声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黄远 ,以后要好好对待静雪,千万不可以让她伤心让她难过,知道不?”终于让我逮到机会,可以还以颜色了,“还有静雪,你也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弱书生黄远哦,可不要让他饿着冻着了啊!”
说完不再理他们两个,独自伏在桌上沉思起来。
须臾过后,思晴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面带微笑贝齿轻启:“早啊,晨冰!”
看着她迎面走来,我也欣然问候到:“早,思晴!”
思晴伸了一个懒腰后,随即坐到了她的位置,对着我打着哈欠说:“昨天晚上玩得太疯,有点困,老师来了的话,叫我一声好吗?”
我轻声允诺,安慰地说道:“安心的睡会,我会记得叫你的啦!”
良久,思晴才从浓浓地睡意中清醒过来。
寻着她舒展筋骨,相当满足的声音,我歪着头斜视过去,让我为之目瞪口呆的是,思晴的嘴角竟还残留着口水淹过的痕迹。
我强忍住笑意的说道:“在做什么白日梦哦,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自己还没有发现。”
思晴惊惶失措的掏出纸巾,立刻将之擦拭干净,这才略为羞涩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吃过的麦辣鸡翅而已,呵呵,让你见笑了呀!”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啊,晨冰!”
我抿着嘴轻笑,连忙说:“没有没有,我都给你拦着了,没有被别人看到。”
其实在方才的那一刻,我就明显地感受到好几道强烈的目光,扫射过我们两人,说没被人看到,完全是我在昧着良心在说话。
思晴拍了拍胸口,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爸爸妈妈的脸,总算没让我给全丢光。”
放下心中的不安,思晴立刻又恢复了她阳光灿烂的模样。
痴痴地凝视着这个娇憨可爱的女孩,一瞬间,我沉寂许久的心湖,就像投入一颗小石子般,荡起了圈圈涟漪。
也许缘分才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总是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场合,遇见那个让你怦然心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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