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我都没有写文章了。总对自己写的东西不太满意,因为我总是刻意的写一些不太入流的事情。此时坐在电脑桌前的我思绪飞扬,突然很想北落、很想童瑶、很想轩辕雨,很想所有和我一样喜欢SHE的朋友。
北落马马虎虎的算是个女孩。有女孩清秀的外表,可只是被个性化的服装修饰成不折不扣的假小子,尽管现在的假小子很多,但是我一直坚信北落四最特别的。
北落爱站在学校附近的鱼泽江边看江水,她总是背对着我,双手抱头,她不哭出声,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这些痛苦随着江水蔓延,然后在水的中央被搁浅,我明白自己的伤口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何等的刻骨铭心,我是真的理解北落。她的头部的血浆过浓,所以时常会头痛,然而,她又不肯吃药。每当残阳泻她一身的忧伤和落寞,我就会很心疼,很突然的一种感觉:“北落,别这样!你这样的背影像极了小四!”
“ 郭敬明和你很熟吗?你叫的真亲密!”北落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她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说话,这让我时常怀疑她的真实生活。
“我不认识他,但我了解他!”我轻轻地走过去。
“通过他的文字?”她回过头望了我一眼,满脸的讽刺,“你太过于暧昧,文字不能代表一个人,你喜欢上四维的文字而不是写郭敬明文章的人!!”
“我不懂!你干嘛总是这么复杂的想问题!”我转身离开了。我和北落的关系总是这样维持着,我相信她不是我的好朋友,但她却是我唯一知心的朋友。
鱼泽江是长江的一条支流。江水在学校附近分成两种颜色:北岸清澈见底,南岸浑浊不堪。我是很喜欢这条江的,很欣赏大自然的这般造诣。
认识童瑶就在这条江边。那天她正在唱歌:“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边,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
是SHE的歌!我最喜欢的歌手组合。因为我并不是个快乐的女孩,所以我喜欢SHE的歌,喜欢她们歌中的快乐。
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不由自主地也唱了起来:“颜色艳了,香味香了,花都开好了。你是我的,我有爱了,世界完成了……”
“离开,人离了心不开。”她注意到了我,突然换了首歌。
“等待,等成迫不及待。”SHE的《长相思》,我连忙接了上去。
“出海口已经不远,我丢下空瓶许愿,海与天连成一片,在沙丘对你埋愿!”她再换。
“芦苇花白茫一片,爱过你短暂停留的容颜,南方的冬天,我的心却无法事过境迁……”
“歌为知音者唱!”她笑了,“我叫童瑶!”
从此三个喜欢SHE的女孩走到一起。我们有各自不同的性格和生活,但我们有同一个目的:寻找快乐!
童瑶是个姽婳的孩子。她不张扬,可极爱穿鲜艳夺目的衣服。她曾这样告诉我:玉衡,我不像你那么漂亮,也没北落那般个性,只有靠穿衣服来突出自己
对此,我非常理解:“我明白,张爱玲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其实,你应该更多的给自己自信,不是吗?”
“玉衡,其实你并不了解我。你尖锐地对待生活,极其孤高却又害怕寂寞,而我不一样,我很想快乐地生活,我需要的快乐不是依靠找寻得到,那样太辛苦。我本身就是快乐的!”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我最终抑住了心底真实的想法:别再自欺欺人了!其实我心底有说不出的悲凉,童瑶并不了解我,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都是脆弱而高傲的孩子,我们渴望在花开的季节美丽的绽放,然而我们毕竟逃脱不了命运。为什么要逃脱?难道我们真是海明威笔下“迷惘的一代”?
我和轩辕雨是两个极端。她是个快乐的女孩,可却喜欢海子的诗。
我 请 求 :雨
我请求熄灭/生缺的光、爱人的光和阳光/
我请求下雨/我请求 在夜里死去
我请求在早上/你碰见 埋我的人/
岁月的尘埃无边/秋天 我请求:下一场雨
清洗我的骨头/我的眼睛合上/我请求:雨/
雨是一生的过程/雨是悲欢离合
轩辕雨说:“玉衡,这首诗很适合你!”
“是么?”我苦笑,“是我很像海字吧!”
“其实你和海子一样都是寂寞的孩子,可你比他幸运,因为你是花一样的女孩!”
“可你是个快乐的女孩,你为什么会喜欢他?”童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轩辕雨。
“正因为我太快乐,才要适时地找到一些伤感,这是一种自我调节!”她笑着看我们突然笑了,“其实你们也一样,你们不也羡慕SHE的快乐吗?”
“不是羡慕是喜欢!”童瑶突然冲她吼了起来,“你懂什么!”
“别自欺欺人了!”轩辕雨冷笑道。
北落一直在沉默,突然她抬起头用无可名状的眼神看这轩辕雨。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轩辕雨似乎在壮着胆子和北落说话,的确北落的眼神恐怖到可以杀人。
“哼!”北落仍是淡淡的笑,“怎么,怕了?”
“你真他妈的变态!”轩辕雨显然地底气不足,“你们,你们仨都……”
我们都笑了,“刁钻又任性,还动不动生气。奇怪一认识你,我有一种全新的逻辑……”
“你们会吃亏的!玉衡你这么漂亮,北落你怎么落拓,还有童瑶你怎么自欺欺人,你们一定会伤的体无完肤!”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共性:我行我素。
童瑶恋爱了,她的宗旨是: 找个有钱人。对此,北落非常气愤:“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何必拿感情做赌注!”
我看着北落,我不知道她们家到底多有钱,但据我所知光房子就有十几栋。北落是个从不张扬的人,但这次她不是淡淡的说,而是彻底的怒吼。
“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可那不是我的!一 明白吗?诸葛北落,你永远不会理解穷人的苦衷!”
“我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司马南岸是吧,他算什么?不过是满身铜臭的乞丐!”北落冷笑道“你只是乞丐捡来的东西!你连乞丐都不如!”
司马南岸离开了童瑶,他说,你是个阴谋家,只是我不喜欢拥有固定的感情,或许你还不知道,我的女朋友通常是一个月换一个。至于你为什么只做了我七天的女友。理由只有一个——有人告诉我你只是在利用我,你爱的是我的钱。我不喜欢爱钱的女孩。
“是谁告诉你的?”童瑶很镇静。
“诸葛北落!”
“你为什么相信她而不信我?”童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司马南岸,童瑶生来就有一股不服输的脾气。
“因为她和我一样是有钱人而你不是!”……
我静静地听完童瑶说完一切,我从来未看过童瑶泪流满面,即使我一直怀疑她的快乐,我也一直认定童瑶是坚强的女孩。我明白此时童瑶的伤及自尊。
“诸葛北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童瑶冲着北落歇斯底里的怒吼。
“因为我愿意!”北落淡淡地说,“你记住,我们有钱人想怎样就怎样!”
“诸葛北落,你穷的只剩下钱了!”
“可能是吧!”北落还是那么的镇定自若,“你的座右铭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而我的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我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或许,此时沉默是金。童瑶跑开了,我没有去拉她,我想坚强的女孩的伤口是需要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慢慢舔的。
“好了,北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司马南岸是我表哥!他就像鱼泽江南岸的江水浑浊不堪。”北落静静的说。
“你是怕童瑶受伤!”
“算了,事已如此,就让它悄无声息的过去吧。”
童瑶要离开了,她爸爸去世了
她说:“玉衡,我再不能读书了!”
童瑶骨子里的悲凉终于暴露无疑。她只是暂时不能在读书了,她为什么要说“再不能”?
“爸爸生病时欠下了好多债,我得去打工还债。”北落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然后我再像狗一样的跟着你,让你来操纵我的一切!”童瑶又一次的哭了,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她哭。童谣只比我大一岁,但我相信她的青春之花很早就开始绽放了。17岁,这朵花在雨季的浇灌中是否开好了?
童瑶走后,北落也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了。我打她的手机始终没人接。后来在班主任那要了他们家的电话,是他们家女佣接的,她告诉我北落已经住院一个多星期了。
当我在医院看到北落时,她已经剃光了头发,更像“假小子”了。诸葛叔叔告诉我北落小时侯做过这样一个脑瘤手术,可几个月前脑子里又突然长出一个。
“北落,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你脑袋血浆过浓吗?”我说着便哭了。
“都差不多啦!”北落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急着去天堂占位置,怎么不都一样?你别哭了,搞的跟我妈似的。”
北落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死了你可千万别哭,谁哭他妈的一辈子没人要……”北落显然很虚,只是用力说了一句便气喘吁吁了。
“北落,没力气就别说了……呜呜……”我也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笨蛋,我能不说吗,再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记住,你要好好地活着,天堂那边你放心,有我给你占位置呢!”说完北落嘿嘿的笑了。
北落走的那天我真的没哭,只是不停地流泪。
颜色艳了,香味香了,可是,花都开好了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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