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女生版
古代言情|都市言情|穿越架空|魔幻仙缘|婚姻职场|完结小说|精品小说|2元小说|折扣小说
小说/言情小说/短篇频道/短篇小说/锦瑟返回小说页面>>

6

作品名:锦瑟 作者:白海洋

  生命中的某中出现往往让人匪夷所思,消失之快亦让人瘁不及防。古代高僧把这种称之为缘的东西,也许就是今天概论学家口中所谓正反硬币的问题,一只硬币只有两面,正反各占百分之五十。人与人的邂逅与枝末远比硬币问题复杂的多,也许正是因为复杂,才使一切显得如焰火般美丽而伤感。

  你可能整生在等待某种东西,如同哈雷彗星一样,它就是不曾出现;你也许从未期然过,然而它出现了,其消失亦如哈雷彗星。这种所谓难以琢磨,姑且称之为硬币问题的东西正是人生种种可能可能出现的。

  生活仍在继续,人类生生死死,无数种产生随即化为乌有。所有希望啦,期许啦,欲念啦,统统被时间抛弃在洪荒里,一滴不存,丝毫不剩。

  生活仍在继续,我一步步在原地挪移,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没有希望,也无所谓失望,抱着一颗无所谓的心看着周围的一切。

  天气急剧变化,大雁从头顶飞过,树叶凋零,万物憔悴,冬从天使之国缓缓降临。既而天色暗淡,从遥远西伯利亚远道而来的冷风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一个凛冽的清晨,人们发现大地一片皑白。

  每个人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任何一丝冷空气都有使得身体冻僵的危险,我穿了一件厚毛衣,外边是一件呢绒外套。学校的室外游泳池开始结冰,一些喜欢冒险的人已开始在上面跃跃欲试。

  一只冻僵的白头翁从窗外的梧桐树上掉了下来,躯体很快被雪掩埋,梧桐的黑枝伸向银灰色低沉的天空,仿佛要用力抓紧什么东西。

  “好冷啊!”人们不紧感慨到,纷纷躲进房子里。

  那场雪整整下了两天,我有生来第一次见到那样长时间的雪,我想可能此生再也无缘领略那样雪。让人觉得心胸澄澈,仿佛化身物外,心灵也似被它所滋润熨帖,生出冰凉的安逸。

  第三天早晨雪停了,太阳从东方照常升起,火一样的阳光照着冷玉般的大地,那种感觉会让人不由的热泪盈眶,世界仿佛在燃烧,在获得新生。窗外的梧桐树也闪着金光,远处的群山隐隐的含着霞一样的晕光,不知名的鸟雀在雪地上蹦跳。

  海绵大口的喝着酒,难得安静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像是在回忆夏日的篮球比赛。鱼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连厕所都没有去,惹得海棉好几次去试探他是否还在呼吸,这样的厉害,我们其他人也只有望尘莫及,徒生佩服的份了。宿舍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道,阳光淡淡的照在窗子上,好似一张电影银幕。

  跳蚤盘膝坐在床上,微微低头看着我的方位,笑着对我说:“找个女生约会可好?”

  “这样的天气,约会?”我抬头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会冻坏的吧?得得!”

  于是我们穿好衣服,把自己弄的像北极熊一样,慢吞吞的来到宿舍外,天气真是清冽,一下子就冷到肺里,有说不出的舒服。阳光照在身上,也好似发了霓光,雪足足有二十厘米厚,踩在上边犹如走在棉花上,又仿佛处于半失重状态,我们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没有说一句话,安逸的感觉占据着我们的心,那样的情景只需要安静的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一切语言都显得多余。

  阳光下的雪花时不时的飞舞,在空中显出钻石般耀眼的妩媚,几只画眉在枯萎的树干上歌唱,一切显得充满生机。

  “雪的好处就是让世界变的纯净起来,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灵舒畅的事了!”跳蚤吸了一口冷气缓缓的说道。

  “恩,也这么认为来着!”

  “难得啊,如此的世界!”

  “事先约好的吗?女孩子呢?”

  “女孩子,那个,呜~~做什么事都如此认真?开玩笑啦,不介意吧?如果现在约也可以啊,只要你愿意的话!”跳蚤笑笑的说。

  “恩,是吗?我没那个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就这样我们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四处来来去去,不过也好,难得如此安静的校园,如此清澈的世界。

  “呜~~那边!”跳蚤低声说道。

  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东边的花坛旁边有一个女孩子,阳光照着她专注的表情,整个身体散发着火一样熠熠的光芒,短短及肩的头发闪着晚霞样的流光。画画来着,她左手拿画板,右手慢慢的挥动着碳笔,样子甚是优美,甚而说是典雅,那一刻她本身就是一副与自然融为一起的画;我安静的远远看着她,世界仿佛在顷刻间消失,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她,我和她异样接近,有似异样遥远,我与她之间仿佛有某种联系,一种纤毫之间的灵犀,天空开始浮动,雪开始向天空降落,太阳一点点的向后倒退,我整个身体也漂浮起来,慢慢的靠近她,我不了解自己那一刻是怎么了,整个人犹如在梦游。那一刻,我感到心中有某种不确定的东西缓缓的在心里流动,好比春天山涧的溪水淙淙,我的心被温暖包裹。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是什么确切的东西,那是一次西藏之旅,我站在布达拉宫下时,望着山上被神秘的夕光照耀着的宫殿时,某种神圣的东西在我心底流荡,我又一次感到了那种心田的温暖流动,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想起了这个冬日,想起了她。

  之后我和跳蚤到酒吧喝酒,那是一个小之又小的酒吧,设施一般。店主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直单身,喜欢去的缘故之一就是店主十分和气,十分豪爽,身上没有浓重的商业气息。喜欢喝酒而且喜欢结交朋友的缘故,来得大多都是回头客,尽管如此,也算是惨淡经营,用店主的话来说就是单单为了酒和男人的友情。另一个原因就是店主很会挑选音乐,很适合我和跳蚤的口味。店里有一架老式钢琴,音色却十分了得,常常有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在独奏,店主偶尔也会尽兴弹一曲。我和跳蚤的大多数无聊时光就在这里度过,坐在吧台前喝着啤酒,听着犹如时光倒流一样的音乐,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永生难忘。

  “今天好象和平日不一样啊?我说这是怎么了?”店主一边在烧咖啡一边问我,“可是恋爱了?”

  跳蚤在一边暗暗发笑,我则无可奈何的摇着脑袋,“呜~~这个啊!”

  “那么今天请你喝威士忌怎么样?恭喜了!”店主笑笑的寄给我一杯威士忌。

  “那个女生不错啊!”跳蚤终于开口了,“和你很是般配啊!”

  “恩?”我支吾着,喝了一口威士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是刚刚那个画画的女生啊?怎么样,我跳蚤的眼睛可不是盖的哦!我帮你搞定,一瓶威士忌,好不好?”

  “是吗?”我不致可否,并非怀疑他的诚意,只是无法表达。“还不了解是怎么样的人啊!”

  “包在我身上,相信我好了,不过总有一种特别的预感,那可是你不能避开的女生啊!”跳蚤看看我继续说道,“好好努力啊!”

  “等等看吧,这事不急!”

  可是还没有等到跳蚤安排好四人约会,事情就奇迹般的展开了,我只能称之为奇迹,除此之外我无法找到其他合适的字眼;象一切男男女女的相识一样,事情开始的平凡无奇,就好比一个浪花偶尔携带来一只海贝一样,一个小之有小的事件,或者称之为偶然或许更加恰当,于我却是终生无法忘怀的珍贵。

  遇见她,遇见她并且有幸和她一起走在人生的青春路上,这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你每天走在陌生的人群里,望着一双双陌生的眼睛,人们如风一样的从你眼前掠过,一切不可停驻,与其说你一生是在寻找,不如说是在体会迷失。然而总会有某种东西,某种特定而又不确定的东西会突然闯人你的世界。心好比是一个水面,那种东西就是一颗能够使得水面不复平定的诱因。

  姑且把一切称之为偶然。

  我是在选修的《美学》课上认识她的,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是记得有她这个人。其实之前并未说过一句话,记得的原因在于老师课间的例行点名,姓名也不大记得,其它可想而知。

  人们各自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仅留一个小的空隙,小心的关注他们周围的一切。害怕受伤害吧,我暗想。

  象所有的星期三一样我拿好自己的课堂笔记薄,老旧的卡带机和一本扉页发黄的小说,跺着小步望着冬意盎然的校园,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发出犹如踩在昆虫翅膀上的声音。人来人往,打雪仗者有之,照相者有之,情侣挽手而行着有之,独自徘徊着有之……不能一一而道。

  美学老师照例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开始讲课,太深奥的缘故,也没有细听。于是翻开小说继续看马尔克思的《百年孤独》。

  “可以听你的卡带机吗?”

  我抬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坐了一个人,什么时候来得呢?“请便!”随即把搁在桌面书旁的机子寄给她。

  是那个画画的女生啊,原来她也在这里啊。为什么从来没有特别关注过呢,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懊恼。

  于是她在听卡带机,我在看小说,然而不行啊,如何也无法入脑,心中惶惶忽忽,仿佛在荡秋天。我是在恋爱了吗?我自问,没有答案。

  我恍惚在一片梦幻里,犹如踩在云朵上一般,心绪不安。呆呆的望着教室的玻璃窗户,天空真蓝啊,操场上人影晃动。时间在飞快的流失,我感到很不安,然而并不是哀伤;我感到很紧张,然而并不是难过。复杂的心情在心田里百感交集,犹如从高空飞身而下,希望中夹杂着淡淡的无奈。

  “谢谢,刚刚头好痛,现在好多了!”

  “没关系,那东西我也不听,大可以随便听好啦,喜欢听就好!”我从幻景中回来,连忙答道。

  “你指的是那里面的曲子,恩,不错吗!”她看了我大概两秒钟。

  “是啊,不为人所提起的曲子,被人忘却的歌手,已然失去的日子!”

  那时侯卡带机里装着谁的曲子呢,披头士?还是猫王的?脑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存留的痕迹。只记的那个老师用一句话结束了那节课,他说:

  “美就在丑的旁边,丑到极点就成了美。”

  奇怪至极的理论从奇怪至极的人口中说出,更加赋予了奇特的含义。

  学校一月开始放假,期间我们约会了三次,姑且称之为约会吧!假如两个男女在一起是这样定义的话,那么应该称之为是;而如过非要依情侣来介定的话,恐怕并非全是。

  每次约会都是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雪厚厚的堆积在旷野里,阳光经过反射显得十分耀眼,郊外松树暗绿的身体里不知名的小鸟飞来飞去。我们走在田野的小径上,或者她前,或者我后。无目的无意识的游荡着,有时聊聊以前,有时说说以后,她并不是拘谨的人,然而也不是很善于言谈,也许是刚刚认识的缘故吧,我想。

  她很少说起以前,大约有某种苦衷不得而知,我也不便问起。然而毕竟在一起,各种印象叠加在一起,关于她的一切漫漫的浮现来,比起当初可谓巨大的飞跃。

  她是大三的老生,期间因为某种原因休学一年,所以有可谓与我一级,家在不远的一个城市里,可是很少回家,也没有相当投缘的朋友,和我一样独来独往于校园间。

  一个朴朴通通的女孩子,性格一般,样子讨人喜欢,很少主动说话,没有不良嗜好,美术系,上自己该上的课,听些不和时宜的音乐,独自由着青春的脚步在人生路上行进,既不喜欢某某明星,也不热衷于化装品,偶尔和我约约会。

  放寒假前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此。由于快接近学期尾声的缘故,大家拼命的复习,为了学分而努力,所以我们很少见面。也许是因为喜欢看书的原因,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把该拿的全部拿到,差别只在于分数的高低而已。无所谓,顺顺利利毕业就好。

  《美学》出的是一个摸棱两可的题目《论美在生活中的存在》,奇怪的人啊,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老师夹杂方言的普通话来;“美学……”

  对于这样一个题目,我只有在图书馆里生编了几张稿纸了事,这时我就会对自己当初选择美学表示不可理解,这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科目啊,完全可以选择别的呀,鬼使神差一般。

  放假前夕,我和她一起去了那家时常去的酒吧,除此之外实在不知何处可去。我要了一杯啤酒,她要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她显得有些拘谨,也许是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缘故。

  人和往常一样不是很多,我们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倾听音响里缓缓流淌的声音:

  “五月的夜里下了一场雨

  记忆的痕迹又回到从前

  … …

  哭泣的是谁的双眼

  一切消失如晚烟

  … …

  一切消失如云烟

  过去的誓言不可再重现

  过去的誓言不可再实现”

  看的出她慢慢的放松下来,沉浸在乐感里。不知是谁说的,音乐是人类感情的最高表达,甚而高于绘画和文学,我大有此同感,音乐真是可以让人彻底放松心情舒畅的好东西啊。

  “和我在一起不感觉厌烦?”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咖啡杯,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

  “那里的话,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诚惶诚恐的说到。

  “那就好,一直怕你厌烦我来着,给你添麻烦了!”

  “放心好了,从没有那样的事,和你在一起很快乐,真心话!”我一字一句的说到,看到她转而笑了,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

  “女朋友?”店主趴在吧台上,边笑边挤眼睛,“真是不错啊,啧啧~~~”

  我笑了笑,回到桌前。

  她伸腕看了看时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却并没有什么说出口。

  “想回去了?”我试探着问道。

  “恩!”她满脸歉意的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我起身说道。

  外边的天气着实很冷,结冰的路面踏上去察察作响。怕她摔到的缘故,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透过手套我可以感觉到她温热的手心。

  一路沉默。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慢慢向我怀里靠拢,那晚的月亮大的出奇。我们静静的依偎着走在路上,我想如果我们一直那样走下去,仿佛就可以走到那轮明月里去。

  又大又圆的月亮降落在地面上,我们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月亮继续降落,慢慢的变低,伸手就可以握住一般,我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走到月亮里边去……

  回到学校后,我答应她明天去火车站送她,票已于今日买好,看见她进入宿舍后,我正欲转身离去。她却快步飞奔而出,站在我面前大声的喘气,我惊异万分。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很快乐,真的很谢谢你!”月光下她的睫毛蜜蜂翅膀样的翕动,眼睛里有两轮圆月,手指不知所措的交叠在一起。我的心滚烫般的甜蜜,呆呆的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犹如梦境般的恍惚。

  回到宿舍后,鱼竟然早已入睡。海绵一口一口的泯着啤酒,样子甚是安逸。跳蚤已于昨日去了女友那边,鱼近来好象有些异样,上网的次数变的极少;海绵说是恋爱了,不知是否,我总以为那是个好的迹象,但事情的发展并非总如人所意料。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天气,阳光明媚,走在阳光下懒懒的。我们搭了一辆去火车站的电车,她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手,站在拥挤的车厢里,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我心底流动,很想告诉她些什么,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

  火车将要开动了,在汽笛声里她探出头来,勉强为我笑了一下,嘴唇若有所示的动了几下。

  火车缓缓的开动,我使劲的挥着自己的手臂。

  “会等我回来吗?”

  “放心吧,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我点头说到,心里腾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火车缓缓的离开站台,消失在远方的某一点。我细细品位她那句话,似乎含着某种期待,期待里又有着淡淡的哀伤,却有不能完全明白里面的含义。

  一直到今天我仍然无法体会她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辨析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期许?是哀怨?是某种暗示呢?还是别的?没有一个答案让我满意。

  之后,我匆匆的收拾好东西,同样坐了火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我向北,她向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温馨提示:手机小说阅读网请访问m.xs.cn,随时随地看小说!公车、地铁、睡觉前、下班后想看就看。查看详情
(快捷键:←)[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快捷键:→)
分享到: 白社会 新浪微博 开心网 豆瓣 人人网 QQ空间 腾讯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