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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明净的文中君子

作者: 文子君 完成状态:已完结

心思明净的文中君子

  行走于茫茫人世,她似有意隐藏自己的锋芒般,从不彰显自己的优秀,然而,她的光芒一圈圈的跌进人眼,明亮而耀眼;从不标榜自己的独立特行,然而,她的与众不同一点点的深入人心,形象而鲜活。她不是心机深沉的女子,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一个人,很纯粹的写出心声,心思明朗且纯净。

  心思纯净,简单爱

  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鬼神不测之机,其“鞠躬尽力,死而后已”的高尚品格,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所敬仰和怀念;其手摇羽扇,运筹帷幄的潇洒形象,千百年来已成为人们心中“智慧”的代名词。于是,意料之中文子君喜欢诸葛亮也源于此,意想不到的是文子君最初喜欢诸葛亮仅仅因为他的帅,纯粹的“帅”。

  初闻诸葛亮其名源自书本,只是那时的他在文子君心中不过历史人物。初闻诸葛亮其“貌”却是其扮演者唐国强,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度与风华将诸葛亮演绎得淋漓尽致,于是,文子君因唐国强而喜欢上诸葛亮,也因诸葛亮而喜欢上唐国强。

  “糖果版的诸葛亮作为一个契机,使我决心去了解‘诸葛亮’,而越了解就越觉得他就是值得我倾注心意的人。” 喜欢上一个人,便想要通过各种途径知晓他的一切,诸葛亮是历史风云人物,了解他的途径莫过于研习古书史料,便是在这些文字载录中,文子君看到了一个卓绝于世的诸葛亮,“他的强悍程度与全才程度,几乎可以说是古代史上绝无仅有的。他在世时,以一人之力使天下不敢小视蜀汉;他身故千年之后,又因为他,使人们爱上了那个千年之前的蜀汉”。这样的感触平常无异,然,在这寻常之后,文子君心中诞生了异于常人的感触。

  “寻常的种种美德,譬如人们常说的:清廉、仁德、宽容、正直……乃至智慧,虽然在他身上都有所表现,可这绝不是诸葛亮之成其为‘诸葛亮’的原因。我觉得他最特别之处是‘务实’基础上的‘强悍’甚至因此滋生的自负。他是个只看实效的全才。”

  “诸葛亮广为人传甚至鲜为人知的事迹都为文子君熟稔,印象最深的是‘十命可受’,李严劝诸葛亮加九锡称王,说这是为了国家好,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古制;诸葛亮回信说古制是无法用来拘束我的,只是因为我的志望还没有达到,等灭魏国之后,我与大家一同升官,即便‘十命’也可以接受,何况‘九锡’?这个我看重的是诸葛亮非常个性化的表达,嘴上都不肯谦虚一下,不肯让人觉得他有一点虚弱。”

  常人喜欢古人,惯将其视为神明,然,文子君却将诸葛亮当作身边人来喜欢,最普通不过的人,做出了最不普通的事,仅此而已。“将诸葛亮看成身边的人,是因为我觉得与他‘交流’、‘沟通’渐渐的全无阻碍了。对我来说,他不是活在‘历史’里的,而是活在此刻、活在当下的。我可以流畅自然地想象他面对当下、现代每一件事的反应及他的应对措施。”

  “我后来又想,每个人读历史,也许读到的都是自己或者理想里的自己。所以,我所理解的‘诸葛亮’与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当然,也有我向往而无法企及之处。相同之处是投入做一件事的话就会变成工作狂, 面对感情通常较为冷漠或者不很擅于表达或者懒于表达,并且我们都是看重成效的务实主义者。无法企及的实在很多,比如我无法像他那么坚毅而有耐性。”

  诸葛亮再卓绝不凡也是凡人,不可避免的也有缺点,文子君以为显现在他身上的瑕疵是过分自我中心。

  于文子君而言作为了解诸葛亮之媒介的历史资料始终有限,伴随年龄的增长,她才感觉到了解的渐渐深入,同时也应归功于自己所成就的那些以诸葛亮为主角的文章。

  “从高中开始,我一直在写诸葛亮,写了N年,什么类型都写过,写到我发誓不再写,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将我心里的诸葛亮表达得差不多完备,所以发誓尽量不写他了,除非我确信写出来的东西可以更上层楼。”

  “高中时偷着写了很多《情人》原始的片段,给同学们传看;到大学时完整地写了一遍《情人》,就是网上仍有的原版;07年时,重新又写了一版,就是出版的《活在三国:情人》。”

  很多作者写文只是纯粹的圆满自己的梦想,然,文子君写文的目的更简单、更纯粹。“第一版是发花痴;第二版是告诉大家N年过去之后,我不那么很傻很天真地花痴。”

  最初的《情人》纵然青涩,却留给年少时的文子君以及她的朋友许多美丽回忆,细细品来依然回味无穷,所以“要不要写第二版,自己也很矛盾,当时看过原版的人里,几乎没人支持我重写。这很好理解,就像大多数人不支持翻片老片子一样。原来的那一版与从前读者年少的记忆联系在一起,成为他们‘过往生命’的一部分。他们都希望让它就这么静静的伫立在时光里,保持着原样就很好。”

  最终文子君突破矛盾的心理,在众多反对声中,重写了《情人》,因为她觉得“我07年初出了一本《诸葛亮》,我想,要是08年出的《情人》保持着8年前的幼稚与花痴,对我自己来说,是怎样的羞耻啊。既然08年要出版《情人》,那么我至少应该把这段漫长岁月里我的变化与对历史的更真实的理解传达给大家。而且,原版已经留在那里光阴和人们的记忆中。我不想大家仅仅是为了怀旧而去买书,所以要给大家一个全新的故事。”

  事实证明,文子君的选择是正确的。最初反对她重写《情人》的朋友也接受了新版的《情人》,并且认为事实应该是新版这个样子,“原版的诸葛亮很像楚留香,虽然有诸葛亮的某些特质,但还是加上了香帅般的风流多情。新版的就比较接近我现在理解的诸葛亮了,极为刚毅、坚韧,我还在文中传递着一个理念:你想要爱他,就必须去爱他爱的国家。”

  诸多体裁的“诸葛亮之文”,在文子君眼里绝无好坏优劣之分,它们各具风采、无法比拟,因此她也无法筛选出最得意之作。在今后的写文历程里,文子君还会继续写诸葛亮,但是不会出版,除非她认为自己的文学水平能达到质的飞跃。然,源于她觉得自己的个性基本定型,今后自己笔下的诸葛亮也基本定型,只是在历史细节的处理及文学故事的编排上,会有更大的进步。

  文子君一直写诸葛亮,是想要穿过数千年的历史贴近最真实的他,至于他们之间所能缔造的最亲密的关系,她说,“如果不可以说‘我就是他’的话,那么最亲密的关系就是成为一个了解他、看上去有点不屑他,其实却极尊敬他的下属。不想像一般的尊敬他的人那么五体投地,所以要用‘不屑’来掩饰一下。诸葛亮选择了一种生活态度,那也许是最适合他的,但未必是最好的。所以,与他选择不同的生活态度并‘不屑’于他,也是可行并值得肯定的。我实在无法想象和诸葛亮除了办公室关系之外还能有什么亲密关系,甚至夫妻关系,在我看来,对诸葛亮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在他的世界里,爱情永远要为事业让步的吧。”

  这个不想与诸葛亮共结连理的女子,想要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诸葛亮”,在她的世界里,没有遇上自己的“诸葛亮”之前,事业在第一位,遇上之后,她会乐于为他放弃自己,就像小说里游尘为诸葛亮放弃了自己一样。

  诚然再喜欢诸葛亮,在文子君心中依然有着亟待了解如诸葛亮般的人,比如曹丕和陆逊。她觉得曹丕之率性、诸葛亮之刚毅、陆逊之温柔集于一身便是理想的人格状态,恰恰这也是她的人格特点。

  心境明朗,纯粹写

  以为痴迷写诸葛亮的文子君,也是因此而迷上写作的,她的回答却是人始料不及的。一个写了诸多文章,十八岁出版第一本书,到现在已有三本书出版的作者说,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写作。诧异之余,问及原因,原来在她心中,写作就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那么有想说的话时,谁又会不“喜欢”将它说出来呢?

  文子君是喜欢说话的人,以文字的方式来传达自己的心声,也一直乐意将自己的文章示人。“因为写文对我来说就是‘说话’,‘说话’自然是有听众比较好;否则,就像是挖个洞对着里面说然后将土盖上它了。”

  在与“听众”互动的过程中,文子君受益良多,“《情人》写完之后,我罗罗嗦嗦感谢了很多人,没有那些朋友的建议与督促,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情人》。”

  朋友的期盼是文子君坚持不懈的动力,她玩笑的说他们是刻薄的朋友,很少褒扬,然,她的挫败感却非来源于此,而在于自己。“我有基本的文学判断能力,我的文章好不好,好到什么程度,糟到什么程度,自己最清楚。而且我一直在避免重复自己,发现自己在以单纯的‘技巧’重复地写某些文章时,我就会觉得很挫败。”

  闻得这席话,便觉得文子君很在乎文章的质量和技巧,并不是单纯的想说话,接着她便为人解开迷惑。“说话,也要尽量说得好听好看。因为我迫切想表达的东西,特别是有关三国的,已经表达得差不多了。在这个表达过程里,我的文章也达到了某一个水平,未必说多高,但是,就在那个线上吧。出于自尊,我不打算接下来的文章低于这条线,所以,必须对自己有更高要求。”

  文子君在文章里表达最多的是情感与人的价值,最想传达的是:一种高贵的、优美的、干净的、纯粹的东西确实存在,我们信仰它并向它所在处缓慢地接近。在她的理念里这种“存在”是真率、责任、坚强与美,她以身体力行的方式接近它,努力像自己向往、尊敬的人那样面对。

  出版三部作品并多有约稿的文子君并非职业写手,而是编剧。小说与剧本有着太多的相通之处,在她心里也无厚此薄彼之分,因为不同的故事与情绪,需要不同的、更合适的体裁来表达。写着出众小说的她觉得自己更擅长的是写戏,因为她喜欢说话,也更善于把握对话,小说也多是通过对话来推进情节和塑造人物。

  说及梦想,她说想写电影、电视剧和舞台剧,因为很喜欢团队合作的感觉,毕竟写小说主要还是一个人的事,而剧本却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位于团队中个体容易被遮掩光芒,成功的果实也需共同分享,不如独自的成就那么光芒四射,文子君的想法却非同寻常,“也许我不是那么在意一个人的成功,成功未必就意味着快乐。一群人做一件事,无论是做的过程里的交流,还是最后成功时抱成团的喜悦,对我来说,都更激动人心。当然也不是事事都合适一群人做,有的事有的情绪适合独自完成。我想,不是为了一个人的满足感,而是因为这件事,以这种方式做(譬如一个人写小说),能做得更好。”

  每个人开始做一件事并努力取得成功都在于一股力量的驱动,文子君亦如此,“快乐是我做事的原动力,所以我总是努力去追求做事过程里的快乐。‘快乐’是我写文写戏和与人沟通的有利条件。所谓‘有爱’的人,对生活、对自己、对别人都充满信心才好。”

  以为基于这样的观念,文子君写得最多的应该是“快乐”和“幸福”的字眼,她的与众不同又再一次出人意料,“其实我写得更多的是指向崇高精神的‘苦难’与‘担当’,我在现世与众人一同分享快乐,而‘苦难’、‘担当’之类,我觉得在文学世界里独自咀嚼比较好。”

  之于“苦难”与“担当”,她觉得,无论怎样,都必须前行,如此而已,很单纯。用《情人》里的话说就是:“我们生于斯世,是为了要做一点事的。我们都有必须要做的事,否则便会感到,偌大天地,竟无立锥之地。”

  当然,文子君并非一味追求“苦难”与“担当”,她也写“快乐”,小说里喜欢写“甜蜜”胜过“快乐”。她觉得“快乐”有点“轻”,有些表层的感觉,而“甜蜜”并不仅仅只是常人眼中的爱情,而是遁入心灵深处的满足感。

  人们常说有得必有失,在写文的过程里文子君有自己的得到与失去,在得与失之间她有自己的坚持,“获得乐趣和责任感,那就够了,也就值得了。失去的,其实没失去什么。譬如蛇为了成长它要蜕皮,蜕去旧的,获得的就是新的。我也许失去了一些青涩,可我确实一直在努力保持着我的孩气。时间会在身后推着你成熟的,而时间不会帮你、为你珍惜你的孩气。所以你只能靠自己去保持孩子气,而一任时间把成熟放到你生命里来。孩子气的自己更快乐、更轻松、更有好奇心,容量可能也更大,因为那几乎是一张白纸。”

  容易获得快乐的人,视线所及之处多为美丽的风景,也许快乐在文子君心里无程度可言,风景却是有了程度之分,她说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藏在韩城的司马迁祠,地方很小,几乎不通火车,但是非常有感觉,祠建在山上,山并不高,看上去却极为险拔,令她心神震撼。想象中最美的风景是与诸葛亮一同在成都一间房子里办公,缔造她认为的最亲密的关系。

  在观览外界景致的同时,她也向世人呈现着自己的风景,至于风景的美丽度,她的心思依然明朗,她只求问心无愧,做到讲述一个好故事的同时自如地表达情感的细节与强度便是最美。

  对读者言:

  爱丞相,爱世界……

  请相信,一种高贵的、优美的、干净的、纯粹的东西确实存在,我们信仰它并向它所在处缓慢地接近。

  编者寄语:

  每个人对于高贵、优美、干净、纯粹的定义都不同,但我们都应坚定不移的相信它们确实以某种状态存在,并以自己的方式接近自己最明朗的心志,那么,最终我们都会抵达相同的彼岸,获得相同的快乐、甜蜜和满足感。

  相关作品链接:《活在三国:情人》http://www.readnovel.com/novel/39493.html

 

  采访/撰文编辑:达拉依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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