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出现过,又消失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气味。
我的生活依旧,上网写字,做着不喜欢的兼职。抽整包整包的劣质香烟,大口的喝着地产啤酒,然后游走在一条条街道,我甚至期望着能在某个地方再次的遇到十一。但我知道,这样的几率无疑等于大海捞针。
有些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芭蕉花娇艳的盛开着,一直不败。
我依旧昼伏夜出,依旧偶尔的带陌生女孩回来。这是我不想改变的生活,我的爱情配额已经用光了,我想我已经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同陌生的女孩做爱,是我需要的,也是她们需要的。
夜晚依旧会做着同样的梦,梦见穿白裙的女子呼唤我的名字,枫……。
有时候会痛恨自己的堕落与颓废,尤其在深夜无人,面对着雪白的电脑屏幕的时候,形形色色的人在网络里粉墨登场,卸下白日的装束,在暧昧缭绕的夜晚开始疯狂的旅行。大脑常常眩晕,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冷,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我的笔记本风扇呼呼作响。
这台破绝的笔记本就如我一般,在无望的颓废中挣扎。
我把冰冷的手指放在风扇的排风口,感觉不到一丝热度,手指拿开后,依旧冰冷。
我变得绝望,我痛恨自己的绝望。
辉依旧很晚才回来,但从来不带女孩回来,他更习惯于去陌生的女孩家里,而我则相反。辉说她喜欢参观那些女孩子的房间,干净的、凌乱的、粉色的、白色的、简单的、复杂的各种各种,就像女人本身。
辉之所以通常会很晚才回来,是因为他几乎不在那些陌生的女孩家里留宿,他说女孩的床适合做爱,但是不适合睡眠。
只是自己的床,睡起来才踏实,才不会做噩梦。
这也是我所想到的,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表达。
我和辉几乎没有任何的共同娱乐时间。我总是在我的世界里娱乐,他也一样。我们是生活在不同空间的人。
虽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都在改变,变得再也不认识自己和彼此了。
那个晚上,我和辉竟出奇的碰在了一家酒吧。
那时,我正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聊天,没有任何目的的聊着,打法这午夜前的寂寞时光,桌上的啤酒一点点的减少,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醉意了。
突然,酒吧里响起了一阵的喧闹。
有人高呼,打架了。
这家酒吧偶尔就会有吵架动手的人出现,但很快就没事了。
我依旧喝我的啤酒。
男人凌厉的大喊震破了我的耳膜,我在醉意朦胧中听到了辉的声音。
他和一个剽悍的男人厮打在一起。
我从没见过辉打架,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十几秒以后,他们被其他人拉开了。
辉的额头破了,有血留了出来,昏暗的灯光下,黯淡漠然。
我走上前去,递了只烟给辉,辉看了我一眼,冲我微笑,接了过来。
酒吧的音乐在继续,歌手用嘶哑的嗓音唱着古老的英文歌曲,怀旧依然。
一如我们之间的友谊。
这是大学毕业以后我和辉在酒吧的第一次相遇。
在这之前我们经常一起出入各种各样的场所,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四年的大学时光,便是这样过来。
而后来的日子,我们渐渐的远了,生活在同一栋房子里面,却再也没有交叉的时间,他醉心于他的爱情游戏,我则在我的颠倒世界里寻找安慰。
我们走得越来越远,已经忘了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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