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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品名:只为花开 作者:芷凝

  沈凝睡得昏昏沉沉的,又做了一夜的梦,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就再也不肯睡了。她怕又回到梦里,她怕再经历那样刻骨铭心的痛。

  或许是我们太相爱了,相爱到连老天都嫉妒了。所以没能让我们继续相爱下去。之前看见别人写的:相爱的两个人最好的结局就是继续相爱下去,我还觉得很奇怪,相爱的两个人最好的结局不是结婚吗?那时候傻傻的以为只要相爱就会一直爱下去,不知道或许会有分开的一天。所以傻傻的把全部的感情全部投进去了,以致于到后来的遍体鳞伤。

  五年前的7月19日,也是我们毕业那年的7月19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枫约我在海边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大石头下见面。7月20日是他到北京的公司签约的最后一天,今天的见面是告诉我他的去留的。那天淅淅历历的下着小雨,我撑着伞到海边的时候,枫已经等在那里了。走近他的时候我有点恍惚,一切好象在梦里。枫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只是下着小雨,他的身上却已经淋湿了,两眼充满血丝,应该是一夜无眠地想给我或者给他自己一个答案。枫不算英俊,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是让女孩子着迷的地方。可是现在的枫看起来就像一只困兽,双眉紧拢,双眼充满血丝,眼里写满了不舍与悲伤,看着我,预言又止。我站在他面前,帮他撑着伞,静静的等待一个答案。我们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雨中站着,看着对方。雨越下越大,我们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我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说着:“你明天就要去北京了,不要在这里淋雨,快回去收拾行李吧!”这明明是我的声音, 可为什么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呢?

  “凝,你不要这么冷清,让我觉得你就像一抹幽魂,随时都有可能岁风飘散。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的去北京?”他摇晃着我的肩膀。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其实我一直挺了解他的, 他是个有野心,不甘于平凡的人。事业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大学恋爱的四年里,我曾无数次的和他的工作吃醋。所以当他跟我说有一家北京的公司想跟他签约的时候,我当时就知道他的答案。只是固执的要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而已。其实他在这个城市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但是北京的工作更有前途。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他的去留,好对我自己,对我的初恋有个交代。没想到最后还是我替他说出口。他解释着,如果他不去北京的话会终身遗憾的,但是他爱我,放不下我,舍不得我。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他爱他的事业比爱我多,所以他最终会去北京。既然去留都已经决定,那解释已成多余了。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不舍和悲伤。珊的电话解救了我们,我事先叫珊打的,既然结局是意料中的,那么这种僵持是无谓的。我借口家里有事必须回家,否则大概两个人会在雨中站一天的。

  这就是五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很和平的离开,没有说分手。珊说她想不明白我和枫是怎么想的,既然枫决定去北京,那你也跟去北京不就好了?我苦笑,我也想过和枫一起去北京的,但是枫不肯,因为我的家在这个城市,家人,亲人,同学,朋友都在这里,如果我跟着他去了北京,我会很辛苦的,没有家人,亲人,同学,朋友,甚至没有工作。毕竟我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容易找工作。虽然枫说得很委婉,但是我骄傲的自尊还是受到了伤害。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告诉我,他可以不要我,但是不能看不起我。我也不要和看不起我的人在一起。于是我让他自己决定去留,好让自己死心。

  那天从海边回来,我就换了手机号,把家里的电话停了,切断了一切可以联系到我的方式,我甚至不和同学联系,除了珊。同学们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现在他去了北京,而我留在这个城市,那不是在跟别人说我是被抛弃的一方吗?虽然我真的是被抛弃的那个人,但是骄傲的我不想看到同学同情的目光,不想成为笑话。

  珊说我想太多了,没必要孤立自己。其实她不知道,我是不想看见他的那些朋友,触景生情。于是,任性的要忘却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和事。我努力的找工作,面试。想方设法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他,没有时间去伤心他的离开,没有时间追思逝去的爱情。但是似乎心和脑不是一家的,它们也像任性的孩子一样,各做各的。脑袋里想着不要去想,不要去回忆,不要伤心。但是,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心不由自主的痛。看到每一件事物,每一个东西都会想起枫,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经常是有公司通知我去面试,而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想起以前和枫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脸幸福的任他牵着手,带我去搭车,逛街,根本就不用记是哪路车,该往哪个方向走。枫曾经很宠溺的对我说,我可以当一辈子的路盲,他会一直呆在我身边为我带路,不会让我迷路的。可是他现在人在哪里呢?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为了失信的诺言,为了曾经的爱。

  有一次坐在公交车上,看见一对小情侣站在我身边,车子摇摇晃晃的,男孩子不时的扶着女孩子一把,怕她摔倒,碰伤,被别人挤到,把女孩子锁在自己的臂弯里,不时的说一句:“小笨蛋,抱着我啊!”这样的场景看得我泪眼朦胧,枫以前也是这样保护我的,只是他说的是“小傻瓜”,而不是“小笨蛋”。我不敢再呆在那辆车上,怕眼泪随时都会绝堤,急忙在下一站下车了。

  每天早上梳头的时候会想起枫帮我绑马尾辫的情景。夏天在一起的时候,枫怕我热,会帮我绑马尾辨,他会一边轻柔的梳着一边说我的头发又细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他说他更喜欢我长发披肩的样子,很温柔飘逸的感觉。后来我把留了三年的长发给剪了,就是为了不用想起那样的情景。

  枫走后的前半年,我几乎每天都会做这个梦,那心碎的感觉每次都让我从梦中痛醒。梦里的枫提着行李要登机了,我在他背后哀求:“枫,别走,不要丢下我。”枫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往前走。“枫,别走。枫------”我追上去苦苦哀求,却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拦住了,我就看着他在我眼前消失。我抓着栏杆泪流满面。“枫,别走------”每天夜里都是这样心痛醒的,然后就整夜整夜的失眠。那个时候彻底的体会了爱得越深伤得越深这句话的含义。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半年,心痛得都麻木了,没有感觉了。于是以为自己大概好了,只是偶尔想起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痛彻心肺。

  由于非毕业于名牌大学,求职相比名牌大学的学生来得辛苦。我从小公司的设计师的助理做起,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慢慢爬到如今的地位,国内四大室内设计之首的御风设计的总监。虽然过程辛苦但是很踏实,对于工作,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不像爱情,付出感情不一定能收获你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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