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的人生果
到了高二,分了班,我选文,他选理,她也选了理,但他们不在一个班。
他们两个在恋爱。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我喜欢他,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我曾向他表白过,他拒绝了。我就很大大咧咧地说:“那么我们就做朋友吧,哥儿们!”
很巧地,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名牌高中,又进了同一个班。在暑假的时候我和他聊天,问他我们会不会在一个班。我忘了他是怎么回答的,但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就在同一个班。
我很高兴。但我讨厌自己的高兴,因为我怕自己放不下对他的喜欢,把他当哥儿们。
我们坐前后桌,我经常和他讲话,别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他。后来调了位置,我也就尽量地克制自己,不要没事跟他说话,他也不主动跟我说话。
我想我是一个忌妒心很强的女生。我看见他去买东西,给别的女生带吃的,却从来没有我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我在他的心里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一次让他帮我带样东西,说了半天他都不肯带。我就问他:“我们是不是朋友?”
“不知道。”
“你够不够哥儿们?”
“不够。”
“够不够义气?”
“不够。”
他的回答让我生气。他回答我的时候是笑着的,我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这是他的真话。
他有时会不耐烦地说:“你是我的谁啊?”
难道,我就那么讨人厌?
现在,我经常看见他和她在一起,她曾经是我的同桌,他和她恋爱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后来也就释然了。
一次,我走着去学校,他骑着车从后面追上来,跟我一起走。
“嘿!小老头,下午跟你那位有什么活动啊?大后天就是她的生日啦!”我大着嗓门说道。
“丫头,你不知道吗?”他看着我。
“什么?”我问道。
“橙子的家长来了。”他笑笑。笑得很难看。
“怎么了?因为你们的事?”我的头像被人打了一棍。
后来他说,他和橙子在一起走被橙子的老师看到就告诉了橙子的家长。
“现在,我们对外说是分了,但橙子打电话说不想分。”他边走边说。
“那你怎么说?”我急急地问。
“我说随便你。”他耸耸肩。
我不再问下去。
再后来,下午我跟着他和山鸡上街帮橙子买生日礼物。他很用心地挑礼物,最后花了将近300元买了一个包。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上个月我过生日你就不给我买礼物呢?胸闷得慌,但我仍调侃道,“小老头,耍浪漫哇!”
“以后你有了男朋友他也会这样的!” 山鸡在一边说道。
我笑笑。
小老头和橙子的事在各班传开来,有人问我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我说是因为他们走在一起被老师看见了。但我说完这话就觉得不对劲,走在一起就被认为是在谈恋爱,那我跟小老头,跟山鸡经常在一起走啊!我意识到,小老头没有跟我说实话。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别人的风言风语中,我才知道,是因为他们在学校里搂搂抱抱被发现了才引起的风波。
橙子生日那天,山鸡送了一个小蛋糕给橙子。忌妒心在作祟,难道我就那么不受人欢迎,那么不受人重视吗?为什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这么对我呢?
过了不久,我就又释然了。
我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在忌妒。我很想被人重视,却没有人重视我。
后来,经常在上学的路上碰到他,他就推着车和我一起走去学校。
“小老头,你要不要先走?”我问他。
他摇摇头,“不用了。”他说。
就这样,我们就一直一起走到学校。
我不再叫他“小老头”,叫他的名字韩弈。
我不再叫她“橙子”,叫她的名字陈橙。
我不再叫他“山鸡”,叫他的名字成磊。
不错,我是故意的,想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每当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叫我“丫头”时,我就洋装生气地说:“别叫我‘丫头’,我十八了,叫我的名字云天!”
我在刻意避开他们。
我每天绕道去上学,怕遇到韩弈;我很少上网,怕碰到成磊;我不再去食堂吃饭,怕见到陈橙。
转眼高三了,开完50天高考动员会,我鼓足干劲学习。
晚上十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校门。呵!人都走光了吗?不就晚了半个小时出校门嘛!
我塞上耳机,往家的方向走。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瞥,在一条弄堂里的路灯下的墙边有一男一女。我匆匆走过。可是,那两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呢?!我摘下耳机,慢慢地折回去······
天!他们正抱在一起接吻!!!
我慌张地别过头,加大步伐往前走。
“不是的,不是他们,不是······”
我不停地自言自语。好想哭,却哭不出来。
“丫头!”有人在身后叫我。
他看到我了吗?我不顾后面的人的叫喊,拎着包向前跑去。
“你在干吗?跑什么啊?”我被人一把从后面抓住。
我抬头,不是他,是成磊。我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你看到了对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
“别傻了!我在马路对面看得清清楚楚的,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丫头!”
“叫我云天!”我冷冷地说,“你在可怜我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了!”我甩开他的手。
“我这是在关心你!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
我有些发愣,“谢谢!”我说。
“我送你回去吧!”成磊拿过我的包。
“我家很远。”我想把包拿回来。
“成磊!”有人叫他。
我趁机向前走去,却被他抓住了我的包。
“许贤!我想你的家和云天的家很近,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帮我送一下她吧!”成磊对那个男生说。
“不必了!以前我也是一个人回去,怎么就今天一天对我不放心呢?!”我有些不爽地说,然后扯过包,大步向前走去。
那个叫许贤的男生跟在我后面,“我送你吧!”他在后面说。
我回头,笑道,“不用了,我很强的,不是那种弱小的女生,谢谢你的好意,你先走吧!”
“但也毕竟是女生嘛!”许贤说着,就推着车子走到我前面,示意我上车。
我就坐上去了。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拎着包走去学校,远远地我就看到韩弈站在校门口像在等着谁。
呵呵,这小子,接女朋友应该去她家啊!我走过去跟他道声早安就去教室。韩弈跟在我后面,我当作不知道,自顾自朝四楼教室走去。他跟着我到四楼。最后,我回过头问:“你是不是来四楼找人啊?”
“恩。我想找一个人谈谈,但她不一定会跟我谈。”他说。
“哦那你自己搞定吧!”我拍拍他的肩,大步走向教室。
他从后面扯过我的包,把我拉到天台。
我坐在天台的台阶上,“什么事?”
“丫头!”他叫我。
我的心一惊,他这是怎么了?干吗用这种声音叫我?!
“云天,你准备上什么学校?”他最后问道。
“不知道。”我很简短地回答。
“你这是怎么了?”他蹲在我面前。
“什么?”我装傻,“喂!我们是哥儿们诶!现在搞得像男女朋友一样,你脑子秀逗了啊?”我干笑道。
他抿了抿嘴,不说话。
“反正你们这些人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在路上碰到除非我主动跟你们打招呼,不然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你们有好吃的好玩的从没想到过我,而我却一直像个傻子一样,把你们当朋友,当兄弟,当亲人,有我自己一份,就不会少你们一份。呵!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但我觉得,我在自做多情。你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哽咽着,“进了大学,我会有新的恋情,新的朋友。我想有了这次的经验,我应该不会再交到像你们这样的朋友了。”
一阵沉默。
“哈!丫头,你有病啊!以前成天嘻嘻哈哈的,现在怎么哭了呢?!”韩弈站起来大笑道。
我突然心堵得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韩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的IQ加EQ总分不过50而已,真有些担心你的高考!下去吧,不然陈橙知道就不乐意了!”我笑着,拎起包跑下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天台上。
这天晚上,我并没有晚半个小时出门。塞着耳机走到车站,想一个人静一静。
“嘿,云天!”
我回头,是许贤。
“我送你!”他笑着说。
“不用了,我坐车!”我大笑着说。
“什么啊!末班车早开走了!”许贤把车停在我前面。
“切!那我会打的啊!”我说道。
“哦。”许贤不再要求我上他的车。
我朝他挥挥手,转头一看,韩弈正骑着车朝这边过来。许贤也跟着我回过头,“呀!这不是韩弈嘛!”
他们认识?!我的心一紧。
“嘿!许贤,在这干吗呢?”韩弈也把车停在我前面。
“在说服云天上我的车呢!”许贤用手指了指我。
“她不肯吧?!许贤你先走吧!我和云天一起走好了!”韩弈笑笑。
“诶!许贤等一下,那个,还是我们一起走吧!”我说完,不顾许贤惊讶的表情,跳上了他的车,“我们先走好吗?”我附在许贤的耳边轻声说。
许贤点点头,“韩弈,我们先走一步啦!”许贤说完,就将电瓶车开了出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弈推着车走,没有抬头。
紧张的日子一晃而过。开毕业典礼那天,我看见韩弈、成磊和陈橙走在一起。他们也看到我了。我没有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就没有和我打招呼。
呵!还是那样。不被人重视的感觉就是这样,让人揪心。
许贤和他的女朋友走过来,我招招手,“嘿!考上那个学校了?”
“北大!哈哈!”许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呢?”
“呵呵,上戏。”我说。
“我也去考了啊!但我去了中戏!”许贤的女朋友笑道。
“呦!那你们小两口不用忍受乡思之苦了啊!”我拍拍许贤的肩。
许贤笑笑,“喂!韩弈!”许贤突然朝我身后大叫一声,“云天考到上戏去了!”
我用拳头顶了一下许贤的胸膛,“不必告诉他们!”我说完,没有回头,走出了学校。
这个暑假过得很忙,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告别。我没有和他们三个人说再见,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他们也没有和我主动道别。
我穿着裙子和高跟鞋逛超市,为一次长途远行做准备。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我看到他们三个人正推着车朝这边走过来。
我装做没有看到他们一样,背对着他们,假装选购商品。
走过去了,走过去了!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走。
“啪——!”
我被这一声响吓了个魂飞魄散。慌张地将那袋糖果放回货架。慌乱中眼睛对上了那三个人困惑的眼睛。
我低下头匆匆转过身往前走。脚踝处突然传来巨痛!
“丫头!云天!”陈橙叫我。
我转身,“哈!你们怎么在这?!”我假装高兴地和她打招呼。
“哇!丫头,一个月不见,你变得更淑女了嘛!”陈橙上下打量着我。“嘿嘿!快过来!是云天!是云天!我就说是她嘛!”陈橙朝不远处的两个男生招手。
“云天,你都穿上裙子高跟鞋了啊!哈!头发也披下来了,还去卷了一下!怪不得我认不出你呢!”成磊大笑着走过来。
“怎样?不可以啊!”我大声说道。
“我看你还是穿回你的T恤牛仔吧,头发嘛,这样挺好。”韩弈推着购物车走来。
“要你管!”我嚷道。
“不过,云天,我同意他的看法,呃~~以女生的角度!”陈橙笑道。
“谢谢!我要走了,再见!”我挥挥手,尽量忍住脚踝传来的巨痛,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他们的视线。
我靠在转角的墙上脱下鞋揉了揉脚踝——肿了一大块!
“在我们面前有必要逞强吗?”韩弈推着购物车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切!我云天是谁啊!”
韩弈没有说话,把我的购物篮放进他的购物车里,帮我拎着鞋。陈橙从后面走上来扶住我。
“诶!你们干吗啊?平常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陈橙你别扶我······”我推开陈橙,自己扶着墙一跛一跛地朝前走。
我的手被抓住了。我回头,是成磊和韩弈。他们对看了一眼,接着韩弈走开了。成磊不说话,把我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我瞪了他一眼,“不用你假惺惺的!”说完我把手抽了回来,转身夺过韩弈手中的鞋子,穿上,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会有人来追我吗?会吗?
直到走出超市,都没有人来拦住我。我一跛一跛地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车,钻了进去。窝在车的角落里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越想越委屈。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第二天,我一拐一拐地上了火车。一大堆行李,我都拿不动。有人帮我提了一下箱子。我回头一看,又是他们。韩弈拽着我的箱子。
“走啊!”陈橙笑着。
我将行李都安置在3号车厢,就坐了下来,塞上耳机。我看到韩弈朝3号车厢走来,东张西望地,应该是在找我吧?!
我装作没有看到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一袋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你昨天在超市里买的东西!”韩弈说道。
我摘下耳机,“多少钱?”我问道。
“丫头,我们不用这样吧!”韩弈别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放在桌上,“橙子帮你买的!”
“为什么不是她自己送来?”我笑问。
“她在帮成磊收拾行李呢!知道我要过来就让我捎给你。”
我笑道,“帮我谢谢她!”
韩弈“恩”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呵!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我们斗斗嘴,吵吵小架,现在呢?这不能怪他们,要怪只能怪我的忌妒心,忌妒那两个男生对别的女生好而忽视我的存在。要怪只能怪我那不小心的一瞥看到韩弈和陈橙接吻的那一幕,要怪就只能怪我太喜欢或者是太迷恋韩弈,一切只能怪我······
我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丫头!”
是陈橙吧!我想着,笑着睁开眼。
“不是在帮成磊理行李吗?”我笑问。
“丫头,你这一年来是怎么了?都不怎么理我们了?”陈橙递过一瓶水。
“橙子······”我顿了顿,“陈橙,你们三个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我插进去,只是多余的。”
“是因为我们忽视了你吗?”
我喝着她递过来的水,没有回答。
“你们交往得还顺利吧?”我转移了话题。
“还好。”陈橙低下头。
又是一阵死寂。
我咳了一声,“橙子······陈橙,你考在上海吗?”
“没有啊!我考去广州了,是成磊在上海,我跟韩弈送他去上海,顺便玩几天。”她顿了顿,“你知道韩弈考在哪吗?”
我摇摇头,“不感兴趣。”我撇撇嘴。
天知道我这是在说谎!
“在西部的某个医科大学!反正那个大学我没听说过。我都快被他气死了!考得那么好,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去广州或者去北京嘛!”陈橙激动地说道。
我笑笑,“是吗?这不是很好吗?”
“丫头,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跟我们在一起玩······”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下了火车,我逃似的离开了火车站,打的来到上戏。站在偌大的校园里,我怅然若失。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大学的第一年,我有些想要放弃。因为我自卑。我没有出众的容貌,甚至比平凡人还低一等。系里的漂亮女生都接拍了多个广告或电视剧,我仍一无所获,也许是我太着急了。但同时我也明白了一点,光成绩好没用,上电视还得有脸蛋。我曾想过用一个月的生活费去买一套化妆品,但我放弃了。当时我就想,能不能成名都无所谓了,顺其自然吧!
老师天天逼着我们自编自演小品。我编了一个有关吸毒者的小品,我因为太瘦,演了那个吸毒者。
一天老师告诉我说有个导演找我。我当时兴奋极了!心想着总算熬到头了!可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原本以为我会接拍一部什么电影或电视剧,可导演对我说有一个宣传禁毒的公益片让我去试一下。我的心当时就凉了一大截,但还是去拍了,拿到了第一笔工资。
公益片播出那天,全宿舍的人都守在电视机前,而我那天在图书馆里坐到晚上。
“云天,电话!”
“来了!”我放下笔去接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我又“喂”了一声。
“丫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我问道。
“我在你校门口,出来一下,好吗?”电话那头的人说。
我放下电话,跑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高瘦的人在门口走来走去。
我眯起眼。真的是他!来到上海一年多,这是第一次和他碰面!
“成磊!”我用有些兴奋的语调叫他。
他向我招招手,“恭喜你啊,禁毒大使!”
我用拳狠很地在他的胸膛上打了一拳,他向后一阵踉跄。
“成磊,你怎么那么弱不禁风啊!”我说着走上前去扶住他,发现他额上的涔涔汗水。
“成磊,你这是怎么了?”我急了,帮他擦了擦汗。
“云天,云天,丫头······”他不停地叫我的名字,“借我一笔钱好吗?”他最后说道。
“怎么了?有急用吗?”我问。
“你不用知道···知道太多,求你······求你了,你才拍了公益广告,一定有钱,我······我求你······”成磊的身体开始抽搐。
“你,你在吸毒?!”我凭着之前看过的资料判断,他是个吸毒者。
“求你,不要问了,不要······快,快给我钱,快!”成磊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话。
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愣在原地。
成磊突然疯了似的冲上来翻我的衣袋,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成磊,你不要这样,成磊!”我几乎是用吼的跟失去理志的成磊说话。
“钱,钱,钱!我要钱!给我钱!”成磊冲我吼道。
“不要这样!成磊,我求你了,成磊!”我更大声地叫他。
他顿了一下,不再翻我的口袋。他蹲在墙角发抖。
“我们去戒毒所,好吗?”我扶住他的肩膀。
“我难受,丫头······”成磊抬头跟我说完这句话,就倒在了我怀里。我突然鼻子一酸。
晚上,我拨了一个长途。遥远的西部传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喂?”我深吸一口气,“成磊出事了。”
“他在吸毒。”电话那头说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有些恼火,“既然知道这件事,怎么不早些阻止他呢?”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他打电话问我借钱,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他在吸毒,毒隐来了,却没钱买药了,我让他去戒毒所,他说不敢!”电话那头也有些激动。
“韩弈,他今天来找我了。现在他在戒毒所。”我缓了缓心情,平静地说道。
“丫头,你看好他,这事先别让成磊他爸妈知道。明天我就去上海······”
“不用了,我能搞定这件事。”我说。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吗?”电话那头火了。
我被他这么一问,懵了。是啊,打电话给他,不就是让他想想办法吗?!
“好,那你到了,打个电话。”说完,我就挂了。
韩弈的到来,让事情变得顺利多了,凭着他的专业知识,帮助成磊度过了难关。成磊的气色也在一天一天好起来。
一天,我去成磊的学校,发现有很多人向我行注目礼。我有些纳闷,平常我怎么就没那么受人关注?来到成磊的宿舍,他正在电脑前浏览新闻,我在他旁边坐下来,瞥了一眼屏幕,我愣住了。
禁毒大使帮助某高校在读大学生禁毒!
云天——当之不愧的禁毒大使!!
上戏才女云天助友戒毒!!!
······
我的头“嗡”地一下。
“成磊,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忙解释,生怕他认为是我借这次炒作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你瞎紧张什么,是我自己跟媒体透露的。”他笑道。
“为什么?你有病啊!你以为这事上报对你是有好处的吗?别人会怎么看你?在这个学校你要怎么混下去?!!!”我冲他嚷道,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宿舍,在门口撞见了韩弈。
“诶!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他笑着。
“哦,要我送你吗?”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随便。”他笑笑。
呼!总给人这种摸棱两可的回答!
我看着他,“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帮成磊戒毒这事,我的通告开始多了起来,并跟上艺签了合同。
一次去西部拍戏,场地正好选在韩弈就读的学校里。但我没有去找他。偶尔会在校园里碰到,也当作是不认识一样。
一天,我坐在一棵梧桐树下补眠,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吵闹声,我转头,是经纪人在跟一个人争吵着什么。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呵!是陈橙!
我走过去,把陈橙接进片场。
“丫头,事业发展得不错啊!”陈橙笑道。
“你不是应该在广州吗?”我问道。
“哈!是韩弈打电话来说你在这里拍戏,要待挺久的,我就赶过来看看啊!”她说。
“是吗?是想看看他吧?!”我调侃着,向她身后努了努嘴。
陈橙回头,红着脸问韩弈,“你来干吗?”
韩弈笑道,”你废话还真多,不会直接切入正题吗?”
“什么事啊?”我问。
“我们要结婚了!”陈橙有些兴奋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既而笑问道,“真的啊!韩弈,什么时候求婚的?”
“不是啦!”陈橙又红着脸说道,“是我提出来的啦!”
“哇!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我笑道。
“咳咳!”站在一边的韩弈故意咳了两声,“橙子,废话少说啦,丫头很忙的。”
“那个,云天啊,就是······我们结婚······”陈橙妞妞捏捏的。
“哎呀!急死人了!韩弈,还是你来说吧!”我看向韩弈。
“我们想让你当我们的主婚人。”韩弈干脆地说。
我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会儿。
“云天!到你了!”远处的场记对我喊道。
“哦!来了!”我应道。走过韩弈身边时,我停了一下,“韩弈,你就不觉得,这个要求,对我来说有些过分吗?”说完我瞥了一眼他那有些发白的脸,走开了。
他们结婚那天,我的新剧《我们结的人生果》上映,我没有出席记者会,而是去了他们的婚礼,作为主婚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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