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一辈子

第一章 天上掉下来的俩宝贝

　　我是那样认识他的，所有的故事，现在想想，如同一个很虚幻的梦。

　　大学毕业，我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一个人住一栋很大的房子，房子是爸爸妈妈留下的。

　　那个男人，事业有成，按照男人有钱就变坏的真理所以离开我妈妈。他现在每月都会给我往卡里打钱。我妈妈也是，只是我从来没有看过卡里的数目。我想里面的数字应该很可观，因为我上次见他，有个妖艳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那时的他已经又胖了一圈，他对我，最不吝啬的东西就是钱。

　　我在空房子里，白天睡觉，晚上抽烟，喝咖啡，写东西然后卖掉，去超市买一堆东西塞到冰箱里继续过我一个人快乐的生活。我是在网上遇见鱼的。他写一些忧伤的东西，文字伤得都可以挤出泪来。我不停跟他的帖。他在聊天室里面不怎么说话，总是凌晨3点07分上网，7点07分下线或者一直玩到中午1点半。后来他告诉我他是1点27分下，我不够仔细。

　　那天做了一噩梦吓醒，看他还在，于是和他说话。从10点27到他下线。我们就那样认识，然后熟识。再后瓷实。

　　我妈妈的口头禅是：想当年……

　　她总是说当年自己是多漂亮的一女能人，有多少人追，到后来怎么就看中我爸爸了。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美丽的青春，因为外公不同意爸爸家里又没钱连结婚照都没有。我看到妈妈的样子就像等宽等长的椭圆体，她的一切美丽都无据可查嘛。所以我倒是经常怀疑我爸爸怎么就喜欢上了我妈妈。（大不敬啊……）

　　后来我爸爸说要离婚，妈妈几乎摔光了房子里可以摔的东西，最后她喝掉一箱啤酒，拿着一空酒瓶对我爸爸说，老娘给你签。我以为她会说，你死了那条心吧，老娘死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真不是我老妈的风格。

　　我给鱼说这些的时候鱼说，你何必如此，明明知道我会知道你难过。

　　后来我有拣了一只猫，是一只狸猫，它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对着我叫。于是我带它回家，它一样是孤独受伤的孩子。我管它叫暖暖。到我认识鱼27天时我又拣了一个孩子，她叫小柔，因为爸爸妈妈吵架跑出来。我是在酒吧拣到她的，那个时候她喝得烂醉，有个男人缠着她，我走过去，像带暖暖一样把她带回家。小柔有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心理却成熟的不得了。她的口头禅是：孩子……搞得我总是很无奈。没过几天小柔的父母找来，她哭着死要活，最后她爸爸妈妈妥协让她寄宿在我那，定期给她打钱打电话，和我差不多。唯一的差距是我从来不接爸爸妈妈的电话，他们千篇一律的问候让我心烦。

　　小柔后来对我说，孩子，我多心疼你。所以才不要丢下你一个人。

　　谁不知道她是听够了父母的争吵，受够了他们的限制想要跑出来躲躲，看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来我这简直就是在救济灾民。

　　算了，原谅她，这孩子就是喜欢说屁话。

　　小柔的确是个会心疼人的孩子，因为她还在上学所以改掉了不少的生活习惯。她怕我不吃早饭所以每天早上都要起的很早做早饭给我吃，然后再匆忙往学校赶。所以我在有了她之后都要吃了早饭才睡觉，而且只有在外面才抽烟。有人告诉我抽二手烟对身体也不好，上学的孩子就要特殊照顾，我上学时就没有人会心疼我，我可不要小柔离开了吵架父母的侵害还像我一样。

　　小柔是不喜欢暖暖的。因为她不喜欢暖暖所以暖暖对她也总是不很热情。她总是对我说要把暖暖丢掉，要养也要养个波丝猫什么的。暖暖是害怕小柔的，所以我经常对小柔说，暖暖真的超级有灵性，一定知道你要把它丢掉所以才那么怕你。

　　她总会用特殊的眼光看我几眼，然后露出很郁闷的表情，说，得，这猫都让你养成精了，我怎么说你都不谈什么恋爱啊，没准儿这猫会变人和你甜言蜜语呢。

　　接下来就会拍拍我的手说，孩子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把这猫杀了，不让它缠着你，

　　得，又这句，真拿她没辙。

　　我说小柔，你就省省吧，连只猫都不放过，你看它怕你怕的，就差见你就撒尿了。

　　小柔挥了我一拳，你看你，居然拿猫这样损我，看我这身份我这地位，在这还不如一短毛丑猫呢。

　　我的生命里就这样多了他们仨，于是我的生活也开始随他们而改变。有了他们后我最重要的事变成与鱼聊天，吃小柔做的饭。抱着暖暖晒太阳。不知道暖暖曾经受了怎么样的伤，它只有在我怀里才会睡得安稳。有的时候带暖暖出去散步，暖暖是只懒猫，我不带着它它从不去离家太远的地方。

　　我喜欢破落L城的阳光，喜欢L城，喜欢到离不开的程度。

　　鱼很鄙视我说那样的话，他说，你既然那么喜欢晒太阳不如去赤道晒了，那才够劲。

　　你看你这话说得多没水平，赤道那可不是我的家，你怎么不说我热爱家乡好儿女呢。

　　鱼听这话就发个呕吐图过来。

　　我经常对鱼说让他来L城，让我们小城的阳光温暖温暖他冰冷的心。

　　看你说得，就跟我们这儿没阳光似的，我们个个都是小豆芽，期待着阳光普照呢。

　　然后又来句，你可真会装，还把话说得那么高雅。你说我这一土包子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悟出来什么含义，要不你指点下？

　　我们这里有好喝的鱼汤，怎么样？要来尝尝？

　　才不。我最不喜欢喝汤，对了，你喜欢喝鱼汤啊？

　　不止，事实上，是鱼我都喜欢吃。

　　不是吧？那我不是很危险？我可连恋爱都没谈过呢，我美好的未来啊。不行，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见你，我不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共和国出我这一栋梁也不容易，可别见你一面弄个尸骨无存……

　　得，你也就一女娲手里的败笔，我得赶紧把你砸碎了回去重塑，也免得你拖社会主义后腿。

　　不行，我不能毁了你，牺牲我也就算了，只要能拯救你，可是我这一牺牲我的拥护者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了，我可要为你的人生负责啊……

　　又来，哎，我就发现这一真理，这世界上有了鱼和小柔想平平淡淡怕是很困难。他们俩就整一对儿活宝。所以我经常给小柔开玩笑说鱼和她俩不凑一对儿简直是世界级遗憾。为这那丫头没少打我。